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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块石头
但确实是老子在讲经
或许是他做的太久了
才化作这一尊缩小了几十倍的石头
丙寅年五月
我在镇安县米良乡的一条小河滩上走
走着走着
一低头就看见他了
我站在他的身边凝视了几久
然后在河水里洗净了手
才将他捧起来
虔诚的带回我的书房
说它缩小了几十倍
这我不敢亵渎它
它高七指
宽五指
呈三角形
这三角形实在太好
三角点正是他坐在那里
微微翘起的石膝
是他盘脚在做着讲经
左膝安妥在下
长衫臃肿似有褶皱
他做的这么生动传神的更是上边的那个三角点了
那是他的头部
头顶圆而饱满
面部稍凹
有无数皱纹
出奇的皆是白色
这白色沿着三角形的两边线而下
是两缕白胡须
头部正下则白色愈浓
蔓延下去
于胸部吧
胸部略高些
又款款在下
竟分散成六左
七左直垂底部
石头的别的部位便全是蓝色
这不是老子是谁呢
说是齐白石也可
但齐白石没有这般高古
说是泰戈尔也可
但泰戈尔没有这般飘逸
且我一看见他就心神虔诚庄重
这就只是老子
这尊老子讲经石
已经使所有到我这里的文友惊奇不已
皆要拿最珍贵的东西交换
我是不肯的
也常想
现在文坛大家都热起老子了
而别人不可得
我得
是我发现了老子呢
还是老子发现了我呢
三四年前
文坛上有一股清除精神污染风
因我读过几本老庄的书
便沸沸扬扬论我的不是
现在老庄红火
当年论我不是的先生也言之谈老庄了
这种怪人怪事怪风人类有时是糊涂的
而老子既以作仙做神
神仙心中自会清楚
但是老子使我得了老子讲经石
我也
但愿我不至于是好龙氏的叶公吧
我遂将楼观台老子讲经处的一副对联记下来
作长久的解释
玉炉烧炼延年药
正道行修益寿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