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庄。
第475集这三年来,
她早已将把漕郡当家了,
每年一大半的时间都是在漕郡过的。
你将朱兰留在身边了?
宴轻一路来一直在跟林飞远三人说话,
没怎么注意凌O这边,
只隐约听了一言半语。
嗯,
留下了还有什么用?
宴轻不太觉得朱兰有用,
凌画笑她的用处可大啦。
凌画本来想睡,
但宴轻既然有兴趣问这事儿,
她也就认真回答。
她闭着眼睛对宴轻说着自己的算计,
他是陆琳,
小公主的身份我不会刻意瞒,
无论是陛下还是太子都会知道。
别说我需要她做什么,
就是不需要她做什么,
只要她跟在我的身边,
那么无论是对朝廷还是对江湖,
都是一个威慑。
绿林能够屹立数百年,
这可是一个庞然大物,
我要攥在手里,
就算不是为己所用,
也不能够便宜了别人,
尤其是宁家,
毕竟程舵主和玉家是姻亲,
而玉家依附宁家,
我可怕陆林落到他们的手里。
宴轻道,
你倒是好算计,
银画将他搂的紧了紧,
不算计不行啊,
陆林新主子是谁,
不知道也不出来,
我只能算计朱舵主了。
陛下如今应该已肯定我扶持萧枕了,
待我回京在陛下面前要有一场硬仗要打。
我如今摸不准陛下的心思,
到底是要锻炼萧泽,
还是陛下对萧泽已失望。
真有那么点意思,
让萧晨取代萧字,
所以我在陛下面前也与以前不一样了,
有些东西不能不亮出来,
让陛下看个清楚,
免得陛下觉得他像当初推我做江南漕运掌舵使一般容易的,
再把我拉下去,
让我不能再在他两个儿子中间作妖。
宴轻不置可否,
忽然说,
那我告诉你一件事儿,
嗯,
什么事儿?
宴轻慢悠悠地说,
冷宫里的端妃娘娘不是真正的端妃娘娘。
凌画猛地睁开眼睛,
腾地坐了起来,
难以置信地看着宴睛,
哥哥,
你说什么?
卿轻看着她,
你没听错?
凌画耳朵嗡嗡了半天,
震惊地说,
这怎么可能,
眼睛?
很挑眉,
怎么就不可能?
凌画怀疑陛下这么做是为什么?
谁知道呢?
凌画看着宴轻哥哥,
你怎么知道冷宫里的端妃娘娘不是真正的端妃娘娘?
我师傅临终前将毕生功力都传给了我,
那时候就想试试这一身功力到了什么地步。
我师傅当初对我夸下海口,
说天下任我畅行,
就连皇宫也不例外,
也能走8圈不被人发现,
于是我就翻宫墙去探皇宫了。
凌画惊讶,
你进宫还用翻宫墙吗?
你年少时不是被太后留在长宁宫中小住过吗?
我进宫是比较容易,
但我就想试试,
呃,
好吧,
本事大,
任性。
凌画看着他所。
你就去了冷宫?
嗯,
皇宫里有三处守卫最是森严,
一是陛下的御书房,
二是陛下的寝殿,
三就是冷宫。
冷宫竟然比长宁宫守卫还多,
我许久之前就觉得奇怪了,
所以当时就去探了。
你一去就识破了吗?
当然不是。
宴轻道,
我去看过后,
没发现任何异常,
觉得不对。
后来有空就跑去,
跑了几趟后,
终于在一天晚上,
我听到那端妃娘娘和贴身伺候她的嬷嬷说。
她这一辈子不知道还有没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她顶替了沈初柳,
待在这冷宫里,
不过是为了她的家族,
为了她女儿。
如今家族欣欣向荣,
女儿嫁的驸马也好,
陛下没欺骗她,
她便觉得值了。
凌O道。
沈初柳是端妃娘娘的名讳。
没错。
宴轻点头。
我当时也震惊极了,
原来这就是冷宫的秘密。
枉费每逢年节,
二殿下那小可怜常常跑去冷宫外站着吹冷风。
那冷宫里的哪位娘娘。
既说女儿嫁的是驸马,
那就是娘娘了。
13公主的生母,
已故的如嫔。
凌画唏嘘,
三公主,
她自然知道,
如嫔的娘家她也知道。
三公主在一众公主中算是受宠的,
所以哪怕如嫔早殇,
她的母族依旧仗着三公主受宠,
这些年得陛下器重。
没想到原来是因为端妃。
她皱眉。
那端妃娘娘呢,
哪儿去了?
总不能是已亡故啊,
若是亡故,
陛下不该如此大费周章让人看守冷宫啊。
靳轻点头。
嗯。
所以端妃娘娘应该是离开皇宫去了哪里?
凌画问,
哥哥,
你后来查端妃的去处了吗?
就没有好奇地查查当年是怎么回事儿?
宴轻拽着她躺下,
闭上眼睛说。
没查,
不好奇,
既是陛下让人捂着的秘密,
我是作死了才去碰林花想想也是,
她一下子没了困意,
二殿下最初想要那个位置,
就是想要救出冷宫里受苦的端妃,
娘娘哪里知道?
今儿宴轻告诉了她这么一桩秘密,
二殿下若是知道。
凌画叹了口气。
待回京后,
此事我是要告诉他的,
哥哥不介意吧?
不过我不会说出你武功高深探冷宫的事儿,
我会找个别的理由告诉他。
嗯。
宴轻没意见。
凌画思索片刻,
又对宴轻说。
哥哥,
这件事儿若是二殿下知道,
一定会查的,
该如何查,
怎么不惊动陛下去查,
我也得好好想着。
宴轻点头。
嗯。
因宴轻与凌画说了这个秘密,
凌画彻底睡不着了,
在脑中反复想着这些年陛下对二殿下的态度,
以及陛下从来不让二殿下看望端妃娘娘,
其实还是有迹可循的,
只是怕是谁也没有想到,
原来冷宫里的端妃娘娘并不是端妃娘娘。
而陛下这些年提端妃娘娘便动怒,
以至于皇宫里无人谈论端妃,
多年来成了皇宫的禁忌,
也就只有萧枕敢在陛下面前提,
每次陛下都震怒呵斥,
甚至严重了还罚他,
行了,
别想了,
我告诉你这件事儿不少,
让你来来回回总想这个的,
待你回京慢慢想。
宴轻大手一盖,
凌画脸本来就小。
被他一手就盖了个严实,
凌画思绪被打断,
应了一声不想了。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
到了时辰,
起身一起去了前厅。
崔言书、
林飞远、
孙明喻三人已到,
望书云落、
端阳等人也陆续来了。
紧接着,
琉璃打着哈欠和朱兰一起也进了前厅。
人都齐了,
横便开了晚宴。
朱兰终于又得偿所愿,
吃到了端敬候府厨子下厨做的饭菜,
都快感动哭了。
宴轻特意带回来的两坛北地的烈酒被众人给瓜分了。
当然,
宴轻和凌O这两个没分。
喝凌画酿的海棠醉,
林飞远实在太好奇,
二人这一路都经历了什么?
便拉着宴轻问东问西。
宴轻懒得说,
他不依不饶。
凌画见崔言书等人都有兴趣,
便笑着捡了些,
说了他们听。
即便凌画隐了该隐的,
还是让众人听的津津有味。
助澜,
羡慕。
走绵延千里的雪山啊,
这可是壮举。
林飞远翘大拇指,
是对凌画翘的。
张道士,
你的小身板,
没想到还能走下来绵延千里的雪山呢,
真是一位壮士。
两人这样一说,
大家都端酒杯敬凌画。
这样一来,
凌画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等宴席结束后,
凌画已走不动路,
琉璃要上前来扶她,
宴轻一把将她拎起来放在了背上,
背着走了。
琉璃惊了,
小侯爷这习惯的动作,
是不是说明没少背小姐呀?
琉璃想跟上去,
她是不是得伺候小姐沐浴歇下什么呢?
被朱兰一把拽住,
小声说,
啊,
有小侯爷在,
用不着你了吧?
别跟着啦。
可是小侯爷会伺候人吗?
琉璃毕竟知道俩人知道现在都还没有圆房呢。
外出这些日子,
你们不是被扣在江阳城,
只有掌舵使和小侯爷两个人一起走了一路吗?
你若是不放心,
是不是太晚啦?
也是啊。
琉璃顿时打消了念头,
有些怅然若失地说,
哎,
小姐,
用不到我了,
好失落。
朱兰拽着她就走,
我用到你,
走走走,
今晚我跟你住,
咱们俩继续说八卦去。
琉璃点点头,
俩人结伴走远。
明飞远晃晃悠悠的走出来,
手搭在崔言书的肩上,
大着舌头说。
刚刚在宴席上,
掌舵使可说了啊,
让你这回就跟他去京城不等了。
兄弟啊,
咱们3个一起共事了3年,
这就要走了,
就没有舍不得我们吗?
崔言书面上也染了几分醉意。
掌舵使又没说不让你们进京,
舍不得什么呀,
几年后就见了那,
那也是几年后啊。
如今漕郡离不开人,
掌舵人得卸任后,
他们才都能走。
崔言书嫌弃地将他扒拉开。
没有舍不得。
云画搂着宴轻的脖子,
大约真是醉的厉害了,
被宴背着,
手没力气勾着他脖子,
身子总是往下滑。
宴轻背着她走了一段路后,
无奈地将她拎到前面,
拦腰抱着走回住处。
本来宴轻舟不怎么待见凌画喝酒,
也不怎么待见凌画喝醉,
但是这帮人呢,
都是围在她身边的亲近之人,
又许久不见她了,
你一言我一语,
热热闹闹的,
趁着他被林飞染缠着没注意,
竟然就让她给喝多了。
宴轻抱着凌O回到房间后,
将她放到了床上,
见她哼哼唧唧的,
没好气的训她就这么点酒量出息,
凌画半睁着眼睛,
醉醺醺的伸手够他哥哥爸。
宴轻深吸一口气,
拍掉她的爪子。
多大人了?
你当你还是小孩子吗?
凌画不依不饶,
费力的告他就要抱。
宴睛被她缠的没办法,
索性直接上了床,
将她勾到怀里抱住。
睡吧。
凌画虽然醉了,
但还记得不脱衣服睡不着。
于是又慢慢地挣扎着坐起身,
脱衣服。
宴轻伸手拦住她。
不许脱。
凌画委屈兮兮的。
你喝的又不是烈酒。
那也热呀。
凌画嘟囔。
我都冒汗了。
人心这才注意到她脸色潮红,
额头有细微汗珠,
可不是真冒汗了,
他觉得又不是喝的烈酒,
不应该啊。
但琢磨之下恍然,
她虽然喝的不是烈酒,
但这里是江南,
不是北地。
她喝了那么多,
江南气温本就高,
她热也是自然的。
他无语,
片刻,
只许脱外衣。
凌画点头,
手解了两下,
扣子没解开,
便抬起头看着宴轻,
哥哥,
帮我。
宴轻扭开脸,
想说不帮。
但知道这么纠缠下去,
他会更受不住,
绷着脸不说话,
但手上却有了动作。
他从来没有给人脱过衣裳,
尤其是女孩子的,
所以哪怕他想干脆,
但是也没能干脆的了,
解一颗扣子都要用半天。
凌画很安净,
不闹腾,
哪怕他解的慢,
也没有哼哼唧唧嫌弃他。
宴听抬眼瞅了她一眼,
觉得她这小模样莫名有点儿乖,
没忍住,
笑了一下,
紧绷的面色放松,
整个人也放松了,
手下的动作也跟着快了,
后面的扣子三两下便被解完了,
然后将她外衣扔掉,
剩下里衣见她还等着自己解,
便按着她塞进被子里。
就这样了,
是一会儿就不热了。
凌画哼哼两声。
但没睡,
看着他这一双醉酒后的眸子,
看谁眼睛觉得只要是男人都受不了。
他问,
还想干什么?
凌画说哥哥抱我。
宴轻松了一口气,
不闹腾就好。
他也脱了外衣躺下身,
凌画身体很有记忆地在宴轻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很快就睡着了。
两个人喝同样的酒,
身上都带着酒香,
这么一会儿不止,
床帐内几乎满室都是酒香味。
宴轻以前觉得自己的鼻子好使是个优点,
如今是一点儿也不觉得了。
他忍了几忍,
才凭着坚强的毅力,
念着清心诀入了睡。
海棠醉是好酒,
好在不止酒香甘甜浓郁,
也好在哪怕喝的再多,
让人也不难受。
所以第二日凌画醒来就很神清气爽,
没有醉酒后遗症。
而喝了烈酒的几个人,
后遗症就体现出来了。
凌画去了书房后,
便看到崔言书一脸倦色地在揉额头,
见她来了,
恹恹的喊了一声疼多时连话问他头疼,
昨夜没睡好。
程言书点头,
小侯爷带回来的北地的酒实在是太烈了,
尤其是昨日他们喝的多,
两大坛都喝光了,
当时喝着只觉得烈的很。
但是没想到还体现在喝多了,
浑身发热,
口干舌燥,
睡不着觉,
折腾了半宿。
酒醒后还头疼,
跟一夜没睡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