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端阳言简意赅,
将外头传得沸沸扬扬婚约转让书的事儿说了一遍。
燕清的表情就像见了鬼。
开什么玩笑啊啊,
他竟然说代替秦桓娶妻也不可能,
他是那么大公无私、
舍己为人的人吗?
不是啊,
端阳就知道小侯爷酒醒之后一定接受不了自己醉酒后挖坑的事儿,
他很是一言难尽的,
这事儿千真万确,
不止属下查了,
管家也派了三拨人出去查啦,
结果都是一样,
这事就是您做的。
我还没睡醒吧?
他干脆地躺下,
拽过被子盖在脸上,
接着说,
啊,
小侯爷,
这是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哎哟,
端阳无语,
把她拽起来,
肯定的,
凌小姐已经上门了。
宴轻伸手去掐端阳,
端阳疼的咝一声,
哎呀,
小姑爷,
您掐您自己呀,
老娘太不讲理啦,
自己以为做梦啊,
就掐别人是吧?
燕卿撤回了手,
看了看端阳,
又看了看外头的天色,
到底是没有舍得掐自己,
他懵懵的问,
凌小姐是谁啊?
秦淮的未婚妻又是谁啊?
温阳彻底无语了。
小侯爷,
您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安国公府秦三公子的未婚妻,
那就是林家的林小姐林画呀。
林家如今只有这么一位小姐,
就是那位跟您抢在马路边上,
派人来给您送画,
您从八方赌坊赢回了150万两银子,
那背后的主子就是凌小姐呀。
这是儿京城是人尽皆知啊,
燕青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凌画,
是啊,
您别告诉我,
您跟秦三公子喝了这么多顿酒了,
您就一直以来不知道他的未婚妻是谁啊?
不是京城的纨绔那么多,
好几百人呢,
我每个人的未婚妻叫什么名字都应该知道吗?
谁知道他的未婚妻是凌画呀?
灵桦,
她不是敲登闻鼓和太子作对的人吗?
是啊,
就是这位凌小姐呀。
哎哟,
小侯爷,
您以后可长点心吧,
满京城都知道的事儿,
您怎么就能这么糊涂呢?
燕卿仔仔细细的回想,
他震怒,
哎呀,
秦桓一直没跟我说他的未婚妻就是凌画呀,
他一直都称呼他的未婚妻是那个女人啊,
不是人,
是个小恶魔,
以折磨他为乐,
他听她吐槽未婚妻如何如何夯,
不啷汤不是人的各种事儿,
那他听的是津津有味儿,
当成了下酒的菜呀,
他哪里管得未婚妻叫什么呀?
他认识秦环是什么时候呢?
是一年前,
具体是因为什么认识的不记得,
后来秦桓也觉得,
哎,
这纨绔挺好,
也跑来做纨绔,
于是大家是称兄道弟,
狐朋狗友,
一起吃喝。
他似乎记得,
从刚开始,
有人在秦桓的面前提他的未婚妻,
羡慕、
嫉妒又嘲笑。
这秦桓看起来那像弱鸡一样的小绵羊性子,
殊不知一旦被人提起未婚妻,
是谁提他跟谁急,
真急眼的那种,
冲上去发了疯一样地揍他。
后来大家都熟了,
这纨绔圈子里又很给面儿的,
没有人在他面前提了,
可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别人的事儿,
跟他有毛关系啊?
他听一听也就忘了,
从来不过脑子,
可谁知道他会有一天这么自己坑自己啊。
宴轻黑着脸,
半天没说话,
端阳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小侯爷,
昨儿您抱着秦三公子给您的匣子死活不肯松手,
您睡觉也抱着,
那里边儿就是婚约的转让书吗?
外面都传遍了,
说实话,
他这个小侯爷身边的第一亲卫还没见过呢。
宴轻顺着端阳的视线,
看到了放在手边的匣子,
稀薄的记忆回笼,
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伸手打开,
里头只有一块玉佩。
他看的眼睛疼,
哎,
不是,
这玩意儿是人家指腹为婚的信物,
女方的信物,
那,
那婚约转让书呢?
听说一式三份,
您手里一份儿,
秦三公子手里一份儿,
杏花村掌柜的手里也有一份。
宴轻伸手入怀,
拿出一张纸,
打开一看,
间些气的背过气去,
哎呀,
在这儿啊,
好得很,
好得很,
物证都在,
就差人证了,
他也**一死好不好?
嗯,
看看有没有两肋插刀义薄云天的好兄弟能拉他一把的。
就在宴轻脸色变幻也想**一死的时候,
管家带着凌画到了紫园。
外头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
其中一人的脚步声最是特别轻缓从容,
悠闲自在,
不紧不慢。
端阳向外看了一眼,
轻钟一声,
哎哟,
小侯爷,
林小姐来了,
谁让人把她带来这里的呀?
端阳向后退了一步,
恐防自己被迁怒,
呃,
他是自己找来的吧?
管家一把年纪了,
他不能给他上眼药。
宴轻立刻吩咐关门,
就说,
我不在啊。
关阳无语了,
这不好吧?
人都找上门儿了,
一定是知道小侯爷在的。
再说了,
她是管家迎进来的。
还不快去?
燕晴喝斥他,
还没想好用什么应对,
又被灵O打了个措手不及。
找上门,
他拿什么出去见人?
唐特呀,
端阳不敢不从,
连忙走出去,
听话地关上门,
可这个时候的管家已经带着灵桦到了屋门口啦。
见端阳一言难尽的出来,
紧紧地关上房门,
他露出一副又知道小侯爷会做鸵鸟的表情,
管家停住了脚步,
开口问端阳。
哎,
小侯爷呢?
端阳瞅了凌画一眼,
凌家小姐长的真好看呐,
呃,
小侯爷说他不在,
在屋子里听的清清楚楚的宴轻无语了,
在屋外看着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管家无语了。
灵话没忍住,
轻笑一声,
摇着团扇对端阳说。
我知道他在,
你进去告诉他,
他若是不出来见我,
我可就要闯进屋里去见他了。
端阳哎,
他挠了挠头,
转身推开房门,
对着燕青道,
小侯爷,
您听到了没啊?
段阳,
你死定了。
您也从没教属下会撒谎这项艰难的课业呀啊
我出去。
端阳转身对着凌画说,
林小姐,
您稍等,
您先请画堂里去稍坐片刻吧,
小侯爷这就出来。
凌画笑着点头,
嗯,
见她就好。
燕清若真敢躲着他,
就真敢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