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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十三集
女人腿间的那只脚落在那里
有时还一动一动
像在探着世界的虚实
等了整整一天一夜
胎儿的那一只小脚竟然脱颖而出
接着整个胎儿就下来了
这就是封大脚
女人看着儿子一大一小的脚
说
哎呦
这可怎么办呢
不要紧不要紧
过几年那小的就赶上大的了
岂不知几年下去
这孩子的小脚长
大脚也长
始终大出一倍
让他成了累赘
走起来意外一顿的封二两口子便只好承认这个现实
张口闭口管孩子叫大脚
后来这孩子没再另起名
到十来岁
全村人都喊他大脚了
只一会儿
大脚把道路开辟到了铁牛那里
他先把铁牛身上的积雪刮掉
然后在他的周围清出了一块空地
清完
他祖先站在那里往手上哈一口热气
注视了铁牛片刻
这会儿他觉得心里踏实了
还是在五六年前吧
那一回下了大雪
雪停了好几天
这里还是残雪烂泥的
想想老人们的传说
再想想儿时在他旁边度过的那些时光
他突然觉得愧对铁牛
于是再往后
每逢下了雪
他便在扫完自家天井之后
再到这里为铁牛清除
封大脚往围门那儿瞅了一眼
他希望看到一些小孩此刻再来这里玩耍
但他没看到
不过他知道
等中午稍稍暖和了
这里会依然有孩子前来的
想到这
他心里边热烘烘的
他跺跺那两只大小不一的脚
一歪一歪的往家中走去了
围门里面第二条东西向的胡同里
巫山巷街住了三户人家
当中一户便是封大脚的家
封大脚刚走在鸡市散如满天星的院子里
见他爹封二正一脸兴奋的跟娘说什么
他不知道爹现在为啥这么兴奋
几天前
爹听说宁学祥家闺女叫麻匪绑去
就赶紧揣了多年攒下的十二块钱去买地
按说十二块钱是买不到一亩的
爹却说一定能买到
因为宁家急着用钱
那地肯定便宜
不料宁家没打算卖
不但让老头的计划落了空
还挨了宁学祥的一顿臭骂
把钱重新装进坛子埋到墙角之后
老头子一连几天打不起精神
不知今天他高兴个啥
这时
爹突然抬脚往外走
走过大脚的身边
爹讨好似的瞅着他说
俺去找你花花镜子呀
干啥
给你说媳妇儿啊
然后就弓着腰挤挤走了
大脚看看爹的背影
去墙边放下木纤
自语道
白搭
他因为长了个大脚
爹娘几年来多次找人说媒都不成
便对自己的婚姻失去了信心
娘搭话了
大脚
你知道你爹叫你花二镜子去说谁呀
谁
宁学祥家大小姐
大脚立马愣住了
她不是叫马匪嫁去了吗
今儿黑也跑回来了
你爹刚在街上听说这事儿
就回来跟我说要找你花花镜子
大脚十分吃惊
他吃惊的不是宁家大小姐的归来
而是爹的异想天开
没想到一心想去宁家捡便宜的爹
这回又盯上了人家的闺女
那秀秀是在马匪窝里过了好几天
可是再怎么样
人家也是财主家的小姐
能看中咱这个大脚
大脚在心里笑了一声
她见水缸快见了底
便拾起钩担挑水去
水井在村子的中央
在走过几个街口时
他听见在街头闲站的人们都在小声说宁家的事儿
有人一边说一边掩饰不住那种幸灾乐祸的神情
听说那身像席啊
一夜就蹬烂一领人
都成烂狗肉了
从这话里
他明白了一些什么
就心跳脸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