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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集
太平间
老人家静静的躺在那儿
神情里似乎还保留着临走时的焦急和等待
那一刻
何东阳的眼泪也止不住
老人家淡泊一生
无欲无求
里里外外的事都由丈母娘掌控着
自己刚在退休后喝点小酒听点小戏
后来喜欢上了遛鸟
生活似乎也很平静
自从莫名其妙的得了高血压
连酒也戒了
何东阳每次回来
他都要跟何东阳端几盅
丈母娘在一边唠叨说医生一口酒都不让喝
可老丈人却平静的笑着说
东阳在外面工作
几个月才回来一次
喝点吧 啊
我还能陪东阳喝多少回呢
喝了一回少一回呀
这样一说
丈母娘嘴就软了
默认了
何东阳也最多让老丈人喝三杯
算是意思意思
因为降压药不停
所以血压一直还算平稳
只要心情好
没什么大起大落的事
没什么大碍
谁知这次胡亚生的事儿竟然把老丈人送上了不归路
胡亚娟说胡亚生是在单位上被抓的
胡亚娟和丈母娘商量好不告诉老丈人
谁知道老丈人下午去遛鸟听到了些风声
鸟也不遛了
赶回家里质问丈母娘
丈母娘说儿子出差了
没这回事
老丈人又把胡亚娟叫来质问
胡亚娟说的话跟丈母娘一样
但丈人怎么都不信
这样一来二去的追问
最后就发火了
当胡亚娟把事情讲了后
当时老丈人就跌过去了
这一跌倒就再也起不来了
回到病房时
金州市政府市长高兵已带了好些人过来了
大部分人何东阳都很熟悉
见了面
何东阳一一握手表示感谢
高兵说了节哀顺变之类的安慰话后
看着金州市政府秘书长说
杨秘书长
何市长的事就是金州市政府的事
马上组织一个治丧个领导小组
把老人家的好事办好
谢谢高市长
这个就不用麻烦了
大家还有正常的工作要做
这怎么能行呢
听我的
老人家曾经为了金州的发展也是做出过贡献的
现在走了
我们得送送
高兵的口气就是不容改变的意思
何东阳不再争了
和高兵一起进病房看丈母娘
高兵离开医院时
握着何东阳的手说
何市长
情况特殊
我就先不招呼你了
你先忙完这边
改日我再专门宴请
另外有什么需要的
你随时让丁主任跟杨秘书长说
何东阳沉沉的笑笑
说声谢谢
等高兵走后
何东阳马上给高天俊打电话请假
高天俊一听也很着急
在电话里安慰了一阵子
晚上
金州市政府办的工作人员已经布置好灵堂
本来金州市政府杨秘书长一定要在大悼研厅布置
何东阳不同意
觉得那样场面太大
影响不好
最后在何东阳的坚持下才选择了市医院小悼研厅
张小燕带着西州市政府办的几个人也来到了金州
丁雨泽从公安局回来时
西州市公安局李局长也陪着过来了
李局长当然记得何东阳对他的好
所以听说何东阳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
心里也很不安
就跑过来跟何东阳解释
在跟何东阳汇报了胡亚生的犯罪情况后
又说
按理说让胡亚生送老父亲一程也是合情理的
可这事儿
公安局长后面的话就显得很吞吐
道
这个我恐怕做不了主
老李
法律上的事儿我懂
你别说了
我不难为你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呃 何市长
真是对不起啊
要不你给高市长说说
他是金州打黑行动领导小组的组长
行 我知道了
你忙去吧
胡亚娟和丈母娘哭了整整一天了
到晚上时已经哭不出声音了
目光呆滞的坐在旁边看其他人忙前忙后
何东阳看着胡亚娟说
你早点陪妈回去
今晚啊
我替阿生来守灵
丈母娘一听何东阳说
马上老泪纵横道
老头子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了
死了连儿子都见不着啊
没说完就坐在那儿嗷嗷的哭了起来
何东阳看着丈母娘伤心的样子
心里也很难过
可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在没有宣判之前
犯罪嫌疑人是不能跟外界的任何人接触的
包括最亲的亲人
可现在他要破了法律的界限
这嘴也张不开啊
好说歹说
胡亚娟才把丈母娘哄回家
这一夜
何东阳决定自己替老丈人不孝的儿子来守灵
金州市政府办的人帮完忙都走了
只有张小燕带的西州政府办的人陪着何东阳
何东阳要他们都回宾馆去
丁雨泽说
市长
你回去休息一下
明天吊唁的人都到了
你会受不了的
我替你守着
张小燕也在旁边劝着何东阳含泪道
你们不用管我
老人家一辈子不容易
盗走了
总不能亲人都不在他身边吧
何东阳仰起头望着悼研厅
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他的父母在临走时
不知道会是以怎样一种心情期盼着他们的儿子能在自己身边
可何东阳却还奔波在工作中
最终留给父母的不知道会是什么
可留给自己的却是一生的愧疚和遗憾
这一刻
何东阳突然就想到了孝这个词
胡亚生用自己罪不可恕的奢华与糜烂
换取了要用一生也偿还不尽的苦痛
他用罪恶的手获取了罪恶的物质
让父母享受着罪恶带给他们的暂时的快乐
这是孝吗
这一夜
何东阳代替胡亚生充当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