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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欢迎收听英国女作家夏洛蒂
勃朗特的长篇小说简爱演播风儿
但你不能结婚
先生
我决心而且深信
我能够结婚
也应该结婚
我虽然已经骗了你
但欺骗不是我的初衷
我打算将自己的事儿坦诚相告
公开求婚
我应当被认为有爱和被爱的自由
在我看来
这是绝对合理的
我从不怀疑能找到某个女人愿意并理解我的处境
并且接纳我
尽管我背着该诅咒的包袱
那么 先生
不要插嘴
jane
当你刨根究底时
你常常使我发笑
你像一只急切的小鸟那样张开眼睛
时而局促不安的动来动去
仿佛口头回答的语速太慢
你还想读一读人家心上的铭文
我往下说之前
告诉我
你刚才说的那么先生
是什么意思
这个小小的短语你经常挂在嘴边
很多次
是它把我导入无休止的交谈
连我自己也不时问清楚究竟为了什么
我的意思是
随后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继续下去
这件事情后来又怎样了
完全如此
现在你希望知道什么呢
你是否发现了一个你喜欢的人
是否求她嫁给你
那个人又说了些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是否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
是否向她求婚
但是她所说的话
却要记录在命运的书本里
十年中
我四处漂泊
先是住在一个国家的首都
后来又到了另外一个首都
有时在圣彼得堡
更多的时候是在巴黎
偶尔在罗马
那不勒斯和佛罗伦萨
因为身边有的是钱
又有祖辈的威名做通行证
我可以选择自己的社交领域
没有哪个圈子会拒绝我
我一直寻找着我理想中的女人
在英国的女士中间
法国的伯爵夫人中间
意大利的夫人们中间和德国的伯爵夫人们中间寻找
但是我找不到她
有时刹那之间
我以为抓住了一个眼神
听到了一种强调
看到了一种体型
宣告我的梦想就要实现
但我又马上醒悟了
你别以为我无论在心灵还是人本身上渴求完美
我只是盼望有适合我的人
一种和克里奥人形成对比的人
而我徒劳的期盼着
即使我完全自由
我常常回想起不和谐的婚姻的危险
可怕和可憎
在他们所有的人中间
我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向他求婚的人
失望使我变得轻率起来
我尝试了放荡
但是请注意
我从来没有放纵
过去和现在我都厌恶纵欲
那恰是我的那位西印度荡妇的特点
我对她和她的淫荡深恶痛绝
所以即使在作乐时
我也有所约束
一切几乎不健康的享受会使我同她和她的罪恶靠拢
于是我尽力避免
但是我无法单独生活
所以我尝试找情妇来作伴
我第一个选中的是塞莉纳
瓦伦
我所走的另一步
使人一想起来就会唾弃自己
你已经知道了
他是个怎样的人
我们之间的私通是如何结束的
他之后还有两个后继者
一个是意大利人嘉辛塔
另一个是德国人克莱拉
两人都被认为是美貌绝伦
但是几周之后
我觉得他们的美貌对我又有什么意思
嘉辛
他肆无忌惮
性格暴烈
过了三个月我就讨厌了
克莱拉 诚实
文静
但反应迟钝
没有头脑
很不敏感
一点儿也不对我的口味
我很高兴的给了她相当一笔钱
替他找到了一个很好的行当
体面地把他撵走了
可是 jane
从你的脸上可以看出
刚才你对我的印象并不很好
你认为我是一个冷酷无情
放荡不羁的流氓是吗
说实在的
我并不像有的时候那么喜欢你
先生
你难道一点儿也不觉得这种一会儿是这个情妇
一会儿又是那个情妇的生活方式不对吗
你谈起来
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
我是曾有这个想法
但我并不喜欢这么做
这是一种苟且偷生的生活
我绝不想走回头路了
雇一个情妇之坏
仅次于买一个奴隶
两者就本性和地位而言都是低下的
同下人厮混是堕落
现在我讨厌回忆同塞琳娜
嘉辛
他和克莱拉一起的日子
我觉得这番话很真实
并从中做出了推断
要是我忘了自己
忘了向来所受的教导
在任何借口
任何理由和任何诱惑之下
重蹈这些可怜姑娘的覆辙
有朝一日
他会以此刻回忆起来时亵渎他们的同样心情来对待我
我并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感受到了就够了
我把它印在心坎儿里
让他在考验的时刻对我有所帮助
哦 真
你干嘛不说
那么 先生
我还没有说完呢
你的神情看起来很严肃
看得出来
你并不同意我的看法
不过
让我直说吧
去年一月
我打发走了所有的情妇
当时的心情既冷酷又苦恼
那是毫无意义
飘忽不定的孤独生活的苦果
我心灰意冷
便悻悻的反对一切男性
尤其是反对一切女性
因为事物需要
我回到了英格兰
一个有霜冻的冬日下午
我骑在马上看见了桑菲尔德府
那是一个多让人害怕的地方
在那里
我预料没有安宁
也没有欢乐
在去海镇的石头阶梯上
我看到一个斯斯文文的小东西独自坐着
我不经意地在他旁边走过
就像路过对面截去树梢的柳树一样
这小东西与我会有什么关系呢
我没有预感
也没有内心的感应暗示我
我生活的仲裁人
好歹也是我的守护神
穿着一身很不起眼的衣服坐在那儿
甚至我的梅斯罗马出了事故
这小东西一本正经上来帮忙时
我也还没意识到呢
一个志气十足
纤弱苗条的家伙仿佛一只红雀
跳到我脚边
提议用它细小的肩膀背负我
我有些粗暴
但这小东西就是不走
他站在我旁边
固执得出奇
一副不容违抗的神态和口气
我得有人帮忙
而且是由那双手来帮
结果我得到了他的帮助
我一压那娇柔的肩膀
某种新的东西
新鲜的活力和意识
悄悄地流进了我的躯体
好在我已知道这个小精灵得回到我身边
因为他就住在我底下的房子里
要不然
我会不无遗憾地感到他从我的手底下溜走
消失在暗淡的树林中
我听到了你那天晚上是怎么回家的
jane
尽管你未必知道
我思念你
观察着你
第二天你与阿黛勒在走廊上玩的时候
我观察了你半个小时
我记得那是个下雪天
你们不能到户外去
我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半开着门
我可以听也可以看
一时阿黛勒占据了你在外面的注意力
但我想象你的心思在别的地方
但是你对他非常耐心
你同他交谈
逗了他很久
最后你离开他时
你又立刻陷入了沉思的样子
你开始在走廊上慢慢地踱起步来
不时经过窗前
你往外眺望着纷纷扬扬的雪
倾听着似气似诉的风
你又再次轻轻地走着
陷入了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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