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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 o 一一一一一一一楼
各位老伙计
殷叔又跟您唠上了
今儿说个带点凉气的事儿
书生林墨婚后第七夜被怪声惊醒
西厢房里
妻子柳娘对着青铜古镜的模样温婉的像层香
可那刮擦声凉檀香
倒让我想起聊斋里画皮的老传说
且跟着林墨的脚步瞧瞧这温柔底下藏着啥玄机
嗯
婚后的第七个深夜
林墨又一次被那种声音惊醒
不是老鼠啃木
也不是风扫窗铃
是一种极细极密的刮擦声
像指甲反复刮过陈旧皮革
带着令人牙酸的炙涩感
从西厢房虚掩的门缝里渗出来
妻子柳娘睡前说去西乡找点旧绣线
可那已经是两个时辰前的事了
空气里浮动着若有若无的檀香
白日闻着温厚沉静
此刻却莫名凉静静的贴在皮肤上
他屏住呼吸
赤脚踩在冰冷的青砖地面
悄无声息的挪到门边
月光被窗棂割裂
斜斜照进屋里
只照亮一角
柳娘背对着门端坐在一张老旧的梨花木桩凳上
面前立着一面半人高的青铜古镜
镜面幽暗
映不出清晰人影
指一团模糊的轮廓
他微微侧着头
左手里捏着什么东西
右手则悬在镜前
以一种极其专注甚至带着几分虔诚的姿态缓慢而稳定的上下移动
那令人心悸的刮擦声正来源于此
林墨的心跳骤然失绪
撞击着胸腔
对对对对对
他从未见过柳娘这般模样
白日里温婉的笑意像是蒙在瓷器上的釉
此刻悉数剥落
只剩下一种近乎冰冷的专注
他想喊他的名字
喉咙却像被那诡异的檀香堵住了
就在这时
柳娘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并未回头
声音却清晰的传来
平静的听不出一丝波澜
莫哥
醒了吗
外面凉
林墨一惊
指尖掐进了掌心才发出一点干涩的声音
嗯 听
听到些响动
以为进了耗子
你还没歇息
柳娘缓缓放下手臂
动作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她转过身
脸上是林墨熟悉的温婉得体的笑靥
像一张精心绘制的工笔侍女图
眉眼弯弯
唇色是恰到好处的英粉
找些旧年绣线
想给你做个书囊
翻得久了些
她站起身
群居拂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弱的香风
依旧是那凉静净的檀香
混合着她身上一贯的淡淡花露气息
吵着你了
他走近伸出手
指尖带着一丝异常的冰凉
轻轻碰了碰林墨的手腕
快回房吧
别着凉
林墨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飘向他身后的青铜镜
那镜子巨大而沉重
镜框边缘缠绕着繁复的蔓草纹
镶嵌的绿松石在幽暗里闪着微弱的不祥的绿芒
这镜子以前没见你用过
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只是好奇
祖上传下来的旧雾
一直搁在箱底
今日翻出来擦擦
不娘笑意不减
语气却像蒙了一层纱
镶镜暗不易察觉的停顿
铜镜岸照人不清
不如玻璃水银镜子爽利
也就夜里借着月光当个摆件看看
他自然的侧身挡住了镜子的方向
镜住林墨的胳膊
力道轻柔却不容抗拒的引着他往卧房走
走吧
那凉静静的檀香似乎更浓了
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划过
柳娘依旧是那个柳娘
晨启为他研磨
晚归为他留灯
亲手给他做羹汤
滋味依旧鲜美
柳而那面青铜古镜却如同无声的幽魂悄然占据了西厢房的一角
柳娘白日里极少进去
可每夜三更过后
那扇门总会无声的开启
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刮擦声便如同复古之躯
准时在林墨耳畔响起
每一次惊醒
空气里的檀香都凉的惊人
林墨开始失眠
白日里披阅学堂孩童的文章
那熟悉的字迹竟也模糊扭曲起来
仿佛映在晃动的水面上
却偷偷观察柳娘
他的笑容依旧完美
动作依旧温婉
甚至比刚成亲时更多了几分刻骨的温温柔
可这温柔落在林墨眼中
却像一张精心描画的面具
他想起成亲前没人闪烁其词的言语
说柳娘家道中落
父母早逝
一直寄居在远房舅母家
性情柔顺无比
舅母家似乎正是开香烛铺的
那股挥之不去的檀香莫非就源于此
这个念头像根刺扎进心里
恐惧和猜疑如同藤蔓般疯长
缠绕着他的理智
他不敢直接质问
那夜柳娘转身时的平静眼神像一把无形的锁
直到那天午后
林墨提前下学归家
院中静悄悄的
惟闻蝉鸣聒噪
西厢房的门竟虚掩着
鬼使神差的
他推开了那扇门
嗯
午后的阳光烈得像融化的金子
透过高窗斜射进来
恰好落在那面青铜古镜上
令人惊骇的一幕出现了
镜面并非想象中那般蒙尘黯淡
在那束强光的直射下
平滑的铜镜边见若近镜框蔓草纹似的地方
竟凝结着几道极其纤细极其晶莹的痕迹
像是霜剩下
午后的灼热空气里
一面冰冷的古铜镜镜面上凝着细碎的霜痕
那霜痕薄的几乎透明
转瞬就在阳光的热力下消融殆尽
只在镜面上留下几道微不可查的尸痕
很快也蒸腾不见
若非临墨看得真切
几乎以为是阳光在眼中留下的霜痕
一股寒气从林墨的脚底直冲头顶
剩下的酷热瞬间被抽空
它猛的冲到镜前
指尖颤抖的釜上冰冷的镜面
触手一片沁骨的凉意
绝非寻常铜气的温吞
而是如同深井寒玉
阳光烤着脊背
冷汗却湿透了她的内衫
镜面上残留的那一点失痕像一只只冰冷的眼睛嘲讽着他的认知
这不是寻常的镜子
柳娘在深夜对着这样一面寒霜宁静究竟在擦拭什么
那刮擦声是什么在刮
那凉透骨髓的檀香究竟是什么
柳娘温暖的面容
体贴的举止
和这面诡谲的骨镜深夜的刮擦凝霜的镜面
像两股撕厥的力量在他脑海中疯狂撕扯
一个声音疯狂叫嚣
她在骗你
这张脸是假的
一切美好都是画出来的
啦啦
心头的疑云堆积成山
压得林墨喘不过气
那也之后
柳娘似乎毫无所察
甚至在西乡待的时间更长了
林墨开始无法忍受与他同床共枕
每当闭上眼
黑暗中仿佛立刻想起那刺耳的刮擦声
鼻尖萦绕着那冰冷诡异的檀香
她借口暑热难眠
抱了被褥去书房独睡
白日里柳娘端来的羹汤他勉强喝下
胃里却像塞了冰块
沉甸甸的品不出半分滋味
他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关切依旧
他却觉得那视线穿透皮肉
带着审视的冰凉
他必须知道真相
那面镜子是唯一的突破口
又一个深夜
待那熟悉的刮擦声在寂静中响起
林墨的心跳如擂鼓
他没有再靠近门缝
而是摸黑溜到西厢窗下
窗纸星糊不久
透光度尚可
他舔舐指尖
极其小心的在窗纸上戳开一个针孔大小的洞
屏住呼吸将眼睛凑了上去
窄小的视野里
景象比门缝窥探时更为清晰
也更令人骇然
柳娘背对着窗端坐镜前
月光似乎偏爱这间屋子
比那晚更加清亮
水银般泼洒进来
照亮了半边镜面
镜中映出的不再是一团模糊的轮廓
借着月光和洞孔透入的光线
临墨清晰的看到镜中映出的那张脸
那绝不是柳娘
那分明是一张正在腐烂的脸
另白的皮肤如同受潮的墙皮
大片大片的剥落卷翘
露出底下暗红发黑的肌肉纹理
一些地方甚至裸露着森然的白骨
颧骨的位置尤为清晰
像被重铸空的老树根
借只眼眶空洞洞的
另一只勉强挂着浑浊的眼珠
随着柳娘手臂的动作而微微颤动
那张脸的嘴角挂着一丝森然的诡异的弧涂
像是在笑
而柳娘
现实中的柳娘正用右手捏着一小片薄如蝉翼
闪着暗淡金光的薄纸状东西
小心翼翼的贴在那张腐烂面孔剥落的皮肤边缘
她的左手则拿着一根磨得极其尖细的骨白色小签
仔细的在那薄纸边缘轻轻按压刮擦
正是那令人头皮炸裂的刮擦声来源
每一次刮擦
那薄纸便奇异的与腐烂的皮肤融合一份
填补着溃烂的孔洞
遮掩住森然的白骨
勉强维持着一张面皮的完整
林墨浑身冰冷
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巨大的恐惧觉住了她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死死捂住嘴
才没让骇然的尖叫冲出喉咙
镜中那张腐烂的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那只浑浊的眼珠极其缓慢
慢的一点点的转向了他的方向
冰冷 怨毒
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嘲弄
林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连滚带爬逃回书房的
黑暗中他蜷缩在冰冷的床板上
牙齿不受控制的咯咯作响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腑撕裂般的疼痛
镜中那张腐烂的脸带着那浑浊冰冷的眼神一遍遍在他脑中闪回放大
那根本不是他的妻子
那是一个披着柳娘人皮的彻头彻尾的怪物
而他每日深夜就坐在他的宅院里
对着那面协意的古镜
用那古怪的金箔修补着那张随时可能彻底溃烂的鬼面
难怪镜面凝霜
那是来自阴间的寒气
那刮骨的檀香是腐尸裹着香料的气息
过往点滴如冰冷的毒蛇噬咬着他的心
The
今晚的故事先到这儿
林墨撞破的画皮真相和柳娘那张温柔面具到底哪个才是真
那面凝霜的古镜又藏着啥玄机
咱们下期接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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