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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 集
虎娃反问道
你怎么敢赌我不会害他们的性命呢
东山西又达到
我虽然驽钝
但也并非愚傻之人
您如果真要想***的话
宫嫄又怎么能逃得回去啊
就算您不想杀君女引来大祸
可是她的卫队中亦无人受伤
我就清楚您的目的并不是想伤人
娃又问道
方才那一箭射来
就是有人想裹胁军阵与我动手
而你身为领军之人
又为何装作不敌
借机离开了战场
公山虚很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我虽知道您无意伤人
但也怕您不得不伤人
就像那头駮马
您不得已时也出手杀了他所以我并不想全力出手
而且我也想找个机会回村子里好好的问一问是怎么回事儿
哦
问也问了
谢也谢了
公山虚将军
你还想怎么办呢
我只是过来和小先生打声招呼
身为镇守畋猎园林的将军
我有责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意外如实上报国都
中诸大人回去之后
我就立刻派人赶往龙马城以及国都
如实禀报并公布此事
武王说
那位女恐怕不会乐意的
公山虚回答
我只能这么做
她若是在游猎时出了意外
我是要担责任的
但我身为游猎将军
却不能听她的号令
虎娃望了望那已经被践踏得不成样的大片田野
突然说道
今日之事
以国中礼法
宫嫄当受何等责罚
公山虚声音有些颤抖
犹豫了片刻
但还是回答
刖刑
在这种农耕社会
粮食生产是维系整个国家运转的生命线
人们绝不可以随意的践踏青苗
若是无意为之
将受训斥
有意为之将受责罚
故意在春耕时毁坏大片青苗
则是很严重的罪行
当受刖刑之罚
所谓刖刑
就是砍脚
初犯砍一只脚
再犯砍另一只脚
若是罪行特别严重
则同时砍去双脚
宫嫄身为君女
深受国君喜爱
真把她的脚砍掉的可能性不大
因为还有留情开恩一说
亲人的身份尊贵
也有机会躲过这种刑罚
而以其他的方式来替代补偿
但就算是国君
也只能赦免宫嫄所受的刑罚
而且还要找出表面上足够说服人的理由
却不能抹去宫嫄的罪名
也就是说
在春耕时放肆行凶
故意毁青苗之罪不可改变
她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被定罪而脱刑
这已经是一种特权了
宫嫄其实本不必如此
那博马只是一头***
无论其有没有灵智
也仍然是***
刚开始践踏青苗的是他
而他已被虎娃所杀
假如宫嫄问清楚情况表示愿意赔偿
也便能大事化小
更没人会去追究她什么
可是她又带了车驾
率卫队践踏田地来捉拿虎娃
罪名便坐实了
至于后来又裹胁军阵动手
则罪名就更大了
就看有没有人去认真追究这件事情会不会被公开
武王又问道
射出那一箭的卫队长又该受何刑法
公山虚这次回答的很干脆
斩刑
如果他供出是受谁指使
那么指使者便与其同罪
想了想
又补充道
其实没有那一箭
他和那些卫士们也当受刖刑
哦
那倒是有点冤了
他们只是听从宫嫄的命令
公山虚却摇头说道
不冤
一点都不冤
卫队的职责就是保护君女
也包括劝诫、阻止她不要有过失
而不是纵容、协同她犯下罪行
宫嫄并无生杀之权
她若是对卫队不满意
也顶多是要求撤换
可是卫队未能阻止
君女还跟随她践踏田地行凶
拿人便是同罪了
虎娃追问道
那些卫士都会被砍脚吗
公山虚又答道
这倒也未必
只是罪名和相应的刑罚如此
但根据国中礼法
这等不涉及谋逆以及人命的毁财之罪
只要他们能够认罪悔过
并赔偿受害者的损失
刖刑也可以从轻改判为杖刑
虎娃点了点头
将军倒是一个明白人
事情看得很清楚
那么依你看
我又该受什么责罚呢
公山虚想了半天才答道
您闹了这么大的动静
居然无罪可究
就连想公开缉拿您都不好办
至于您踢***的一脚嘛
不说也罢
虎娃杀駮马
无罪可究
至于后来
他也没有袭击君女的车架
想栽赃都栽不上
每次都是君女带了一伙人来找他动手
更重要的是
他取胜之后并没有去追击
性质完全就是自卫
没有任何寻衅伤人的举动
因为根本就没那个必要
虎娃的声音呢
顿了顿
又不紧不慢的说道
君女宫嫄游猎之时
故放纵卫队踏毁大片青苗
行凶伤人未遂
如此也就罢了
反正以她的身份
我想应该能够逃脱刖刑
可她若擅自将戍边军阵调离驻地
率军闯入城郭村寨中行凶
这又是什么罪名啊
谋逆
国之重罪不可赦
君女的身份反而对她更不利
公山虚将军哑声答完这番话
突然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
这位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少年
怎么会如此精通国中礼法呀
他虽修为了得
但毕竟还算不上当世高人
可他整治人的手段要比方才的斗法神通可怕多了
这位小先生今天没有伤一个人
而那些行凶者却一步步的都快把自己给整死了却全部是活该
虎娃已经看出宫嫄是什么人
有什么脾性
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不但阻止她当场行凶
而且她若不知悔改继续行凶
便让她难以脱罪
甚至罪无可赦
公山虚当然不可能知道
教导虎娃的山神可就是当年的巴国理正
也就是名震巴原的清煞呀
理清水几乎将自己的见识、学识都交给了虎娃
但空谈世事
往往感触不深
以为真知
这些学识有什么用
该怎么用
对一个孩子来说
与听故事无太大的区别
可是虎娃亲身经历了今天这个事情
山神就是真没白教啊
武安说出这番道理的时候
吴自觉也在模仿山神的语气口吻
隐约竟有几分理清水的影子
公山虚怎能不惊觉遍体生寒呢
只听这位小先生仍是不紧不慢的问道
假如是这样
事情便已不可能瞒住
那么军士将受何罚
领军之将又该当何罪
军士皆应斩
将军当诛满门
公山虚几乎是挣扎着回答
接着又颤声问道
小先生
您究竟还想将这件事情闹多大呀
难道还要将驻守在此地的军阵也卷进来吗
刚才谈的都是理论
实际上宫嫄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假如虎娃刚开始只是把她给打跑了
然后自行离去
恐怕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可是这件事情却越闹越大
如今的动静已经是快捂不住了呀
但看虎娃的样子
好像并不怕它更大
虎娃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只是想看看那君女宫嫄是否能知悔改
若她不能
却行凶更甚
我也不能就这样离去
却给他人
也给自己留下祸患
当然不能让她有好下场
若还有更多的人明明该劝阻她
却不能劝阻
反而助她行凶
那便一起都收拾了
其实
事情究竟会闹多大
不取决于我
至于军阵是否会被卷进去就要看将军你了
那位君女逃回去之后
若还不知进退
恐怕又想调集军阵来拿我
我只有一个人
军阵装备整齐
从容列战
我也不可能是对手
她定能想到这一点
公山虚冷汗淋漓道
区区君女只是来此游猎
她哪有权力调动戍边的军阵呢
本将军也绝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我娃说
***今天不是已经来了吗
就在刚才啊
虎娃这么说
可把公山虚给吓坏了
他赶紧解释道
我们听说君女遇险赶来接应保护
这是分内之责
如果不来
我反倒要受责罚了
那只是临时救援
这儿就在驻地附近
算不得正式调军作战
而且我当然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理应率属下前来查明
虎娃终于点了点头
所以我说
将军是个明白人
将事情看得很清楚
你刚才说要将此事如实通告城郭
并上报国都
这便是你唯一的脱罪之法
不能又改了主意
这么做
虽然必定会得罪君女
也免不了受些责罚
却能保全满门性命
你回去之后
那君女恐怕还会哭闹不止
甚至会辱骂、恐吓、逼迫你再率军阵前来拿我
你万万不能有一念之差
她如果那样要求你
不仅是自己谋逆
也是要灭你的满门
得罪她
可能会影响你的前程
也可能不会
但你若答应她
便是以满门性命哄她一时开心
东山虚在受丛当中拜谢的
小先生不愿说出身份
可能是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公山虚也就不再追问
只会立即派人将此事如实上报
道理我原也明白
可不似小先生说的这般透彻直接
该做的事情
公山虚再无一丝犹豫
虎安摆手道
你快回去吧
那宫嫄早就回去了
我估计此刻她正在哭喊着闹着要带军阵整装前来呢
公山虚说
这不可能
她也没兵符
调不得驻军的
虎娃轻轻摇了摇头
那倒也未必
就如将军方才所说
此处就在军镇驻地附近
军士私下行动
也许算不得正式调军
你这位将军下落不明
军中无主
那君女可能以救你或找寻你的名义
挟令军阵前来
假如真是这样
你若不赶紧回去约束军阵
乱子可能就更大了
公山虚起身道
多谢小先生提醒我马上就赶回去
无论那君女如何闹腾
军阵都不会再走出畋猎园林
进入这片田地
虎娃又摇了摇头说
如果她闹腾
你不仅要约束***
不受她的指使
还要把方才那番道理当面当众对她讲清楚
这是你的职责
虽然违背了她的意愿
却是遵守国中军规
而且等于救了她一命
公山虚连连点头说
我明白了
再次拜谢
正要离去
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又转身道
呃
小先生
另有一事
我认为也该告诉您
宫嫄并非独自来此游猎
而是随侍一名尊长前来的
来的时候
她将駮马所拉之车请那位尊长乘坐
而自己是跟在后面的
我玩纳闷道
君女之尊长又是什么人
她既然是在尊长身边随侍
怎么又跑出来闯祸
已经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也没见那位尊长露面呢
小先生有所不知
宫嫄对那位尊长的态度异常的恭顺
侍奉左右
不敢有丝毫违逆
可是那人来到畋猎园林之后
便命宫嫄不必跟随
还要进入猎场深处的山野
去观摩此地岩石上的天然纹刻
他人不得打扰
我怕那人在山野深处遭遇猛兽会有危险
欲派军士随行保护
也被拒绝
他只带着一名童子进入山野深处
宫嫄显然不敢不听此人之言
就连自己的卫队都留在了身边
这几日便在行营当中守候
觉得实在无聊
这才出来狩猎
我更纳闷了
以宫嫄的脾气
在那个人面前居然能这般的乖巧
她那位尊长究竟是什么人呢
如今又在何处
公山虚答道
我亦不知
宫嫄还吩咐我等
不要追问
也不要多嘴
看见宫嫄在那人面前的样子
若非我曾见过国君
差点就要怀疑他便是国君了
那人来了之后
便带着童子进入山野
如今也过去三天
却一直未再现身
说完这番话
山虚将军终于是匆匆离去
经过的駮马尸体旁又忍不住叹息道
哎呀
太可惜了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虎娃
那么多人几次三番来到这里
折腾了一整天
可那头闯祸的活马还一直躺在树丛里
没有人收拾走啊
虎娃是在蛮荒中长大的部族村寨能猎杀到这么大的一头猛兽可不容易
更何况是有三境修为的异兽呢
就这么扔在那里
当然是太可惜了
蛮荒部族狩猎时打到的猎物
需及时处置
不能就这么放着过夜
鹅马已死
但他那一身肉也是好东西
据说食之能补益气血
强筋壮骨
不仅是美味
还相当于一味大补灵药
更难得他有1 000多斤哪
这种异兽珍奇罕见
若有人得到
想的也不可能是杀了吃肉
但此时若不处置
实在是极大的浪费
武王可干不出这样的事来
再说
打了一天的架
讲了一天的理
他与盘瓠都累了
就算有修为在身
有这么大的消耗
也会感到饿
虎娃叫盘护将駮马的尸身从树丛当中拖了出来
虽然呢没有带刀
但他的武丁功也没白练
运足劲力凝聚于指尖发出
以手指一划
那坚韧的駮马皮便应声被割开
被猎杀的禽兽若处置不及时或保存不当
要么会变质腐坏
要么滋补之效会大打折扣
通常要在过夜之前便收拾好
虎娃曾见过陆村与花海村族人分割西渠树的场景
此刻他也是有样学样
先将完整的駮马皮剥开铺好
再将大块的肉分割切下堆在上面
又将兽骨一根根剔干净
从黄昏一直忙到天黑
然后他在山坡上生起了一堆火
开始用树枝烤肉
虎娃对吃肉那是非常的有经验的
不同的肉有不同的吃法
大部分禽兽的肉最好是先放血
或者将肉中的血沫洗干净
味道会更佳
但这駮马的肉不同娃也没来得及给他放血
这样却能够保持最佳的滋补灵效
而且烤起来闻着是特别的香
盘瓠蹲在火堆旁
伸着舌头
都快流口水了
眼巴巴地看着
我说
你为何只看着我又不是没手
干嘛不自己烤肉
狗还真没长手
至少没长人量的灵活的双手
但盘虎如今已有三境玉物之功
就相当于有了无形之手
甚至比人的手还要灵活
盘虎这才反应过来
赶紧吹起一根树枝
穿起了好几块肉
然后用树杈搭起一个架子
将肉架在火堆上方烤
还不时以御物之法翻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