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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集
我感觉有人轻轻摇晃我的肩膀
我睁开眼时看到了高思年
我赶忙坐直了身子
把还挂在耳朵上的耳机取下
对面的沈海川依然在睡
身子倒在沙发上
发出轻微的鼾声
酒吧里已经没人了
我看了看吧台后面的挂钟
晚上十二点多
看来我睡了很长时间了
我还是先把口水擦擦吧
我用手背蹭了蹭嘴角
这是你朋友
哦
不是一个客户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什么
叫她起来喊她结账啊
我好关门呢
都好几点了
哎 醒醒
高思年说着弯下腰摇了摇沈海川的身子
可沈海川没有半点反应
高思年加大了力气
鼾声反而更大了
高思年无奈的直起身
抱起双臂
操
睡得够死的
真不该跟他喝罗斯福十号
这哥们一看就不怎么喝啤酒
还不如给他弄两瓶水啤呢
这怎么弄啊
我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腿脚
哎呀
以前没碰到过
碰到过
怎么也弄不起来
最后只能报警
要不我报警
别别
这哥们来之前已经喝差不多了吧
哎
我再过会儿就关门走人了啊
哎 哥们 醒醒
沈海川纹丝不动
你知道他住哪儿吗
能把他弄回去吗
我知道是知道
那要不你在这陪着他
等他睡醒了再说
我可得走了
还有事呢
呃 也行
呵呵
那我给你们拿俩毯子
晚上挺冷的
你别冻死在我这儿啊
高思年不一会儿拿了两张毯子过来
递给我一张
把另外一张随手扔在沈海川的身上
转身走了
我把沈海川身上的毯子摊开给他盖好
不一会后高思念又又走了回来
呃
吧台面有有折叠单人床
要是这沙发睡得不舒服你就把它拿出来啊
走的时候别忘了锁门
这厨门右手边柱子后面靠下的地方缺了一块砖
你把钥匙放那儿就行了啊
我借过钥匙点点头
高四年看了一眼申海川
又斜看了我一眼
还说不是你朋友
哎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高思念就走了
这想喝啤酒自己弄啊
别给我喝光了就行
出门时他还冲我喊着
我再也睡不着了
沈海川依然保持着相同的姿势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听到轻微的鼾声
我甚至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还活着
我在酒吧里踱步
看架子上品类繁多各式各样的啤酒瓶
看喝过哪些又没喝过哪些
我突然想起晚上还没吃饭
但一点都不感觉饿
我走出酒吧门
在门口抽烟
夜深了
凉意沁人
我愈发清醒
关于戴云要怎么查下去
我开始想
我完全不认识戴云
那我又要怎么证明这个戴云不是真正的戴云呢
或者换句话说
怎么证明一个人是他本人呢
我忽然意识到
这是两年多来我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思考
这一次的调查跟之前的不一样
值得我认真对待
可到底从哪儿开始呢
我必须找到一个切入点
思前想后
我觉得不管怎样都要先找到戴云
亲眼看一看他
抽完烟后回到酒吧
把门从里边锁好
熄了灯
在黑暗中枯坐
不一会儿后
睡意慢慢爬了上来
我没有用高丝粘的折叠床
摸索着依旧回到了角落的沙发上
披上毯子闭上了烟
我是被啤酒瓶倒地的声音给吵醒的
我睁开眼
看到沈海川坐在对面沙发上
他已经醒了
哦
不好意思啊
吵醒你了
天已经微微亮
我觉得腰酸背痛
艰难的坐直身子
申海川继续道歉
实在是抱歉啊
害你在这儿陪了我一晚上啊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