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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集寡妇
杰西半醉半醒的看着我
冷笑
好吧
所有的警察都一样
好吧 帅哥
请我喝酒的人就是我的朋友
他伸手拿起酒瓶子
倒满了第四杯
我不该和你砍大山的
可我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
我就能砍到天花板上去
他又哧哧哧的笑了
他此刻的模样妩媚的就像是一只洗脸盆儿在椅子上
坐牢了
可别踩着蛇
我有主意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还打了个喷嚏
身上的浴袍都险些掉了
他伸手拍了一把这件袍子
让他贴回肚皮
然后冷冷的盯着我
不许偷看
说完
他就再度走出了房间
出门的时候肩膀还撞着了门框
我听见他拖着笨重的脚步走进了后屋
圣诞花的新枝啪啪的打着屋前的泥墙
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条晾衣服的绳子在房子的一侧依稀吱吱作响
卖冰激凌的小贩摇着铃铛从门前走过
角落里那台又大又新又漂亮的收音机
用深沉轻柔的跳动性音符
低声诉说着舞蹈与爱情
就像是一个歌手在唱着伤感的恋歌
又是一阵笨重的脚步声
还有乒乒乓乓的声响
一只盘子掉在了地上
我从长沙发上站起身来
悄悄的溜进餐厅
再从那里进入一条短短的走廊
一扇门开着
我顺着门缝往里看去
那女人正站在一只大箱子前面
左摇右晃的一把一把的抓着里面的东西
然后愤怒的把头发从额头上甩开
她醉得比自己以为的要厉害
她俯身靠在箱子上
吻了吻自己
又是咳嗽又是深呼吸
然后他弯下厚实的双膝
跪倒在地
猛的把两只手都埋进了箱子里开始四处摸索
此刻
只见这双手举了起来
颤巍巍的拿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厚实的包裹
上面系着褪色的粉色丝带
他缓缓的
笨拙的解开了丝带
他从包裹里抽出了一只信封
然后再度俯下身子
把信封塞进箱子右侧藏了起来
然后用笨拙的手指把丝带重新系上
我原路溜回原位
在长沙发上坐好
那妇人则带着打鼾般的喘息声回到了起居室
他摇摇晃晃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那只系着丝带的包裹
他咧开嘴
对我露出胜利的微笑
然后一把将那包裹扔了过来
落在了我的脚边儿
他一摇一摆的回到摇椅边坐了下来
伸手抓起那瓶威士忌
我则从地上捡起包裹
解开了那条褪色的粉红丝带
仔细看看这些东西
照片
报纸上的照片
这些婊子平时可上不了报纸
除非是进了警察的记录簿
他们都是那家夜店里的人
这些就是那个混蛋留给我的所有东西了
这些
还有他的旧衣服
我飞快的翻过这对发亮的照片
上面都是一些摆着职业造型的男人和女人
男人们长着狐狸般的脸
穿着赛马服
或是抹着荒诞不经的小丑式妆容
这是一群加油站巡演团里的舞蹈家和喜剧演员
他们中很少人能打入梅荫大街以西的地方
你会看见他们出现在小镇上的歌舞杂耍表演里
然后就被警察撵走
或是出现在廉价的滑稽歌舞杂剧场里
表演那些淫秽的直逼法律底线的节目
还时不时的会越过底线
引来一次警方突袭和一场吵吵闹闹的治安法庭审判
然而事后他们还会重登舞台
咧开大嘴
一脸笑容
肮脏下流到变态的地步
散发着一股馊汗般的恶臭
女人们的腿型都不错
她们展示大腿内侧曲线的方式一定会让海王们坐立不安的
不过她们的脸却如同会计的工作服一般磨得脱线
金发的
褐发的
全都睁着一双母牛般的大眼睛
眼睛里透着一股农民般的愚钝
其中有一两张面孔显得很邪恶
这些女人当中可能有一两个红头发的
但是你从照片上是看不出来的
我漫不经心的把他们看了一遍
不露声色的把丝带重新系好
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啊
你干嘛给我看这个
他从酒瓶上方朝我抛了个媚眼儿
那只瓶子正摇摇晃晃的握在他的右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