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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书场之战争与和平
你好
我是老胡胡
咱们继续讲战争与和平
书接上文
波尔孔斯基公学家的老管家阿尔帕特旗受主人的委派
去省城里边买东西
他们所在的就是斯门棱斯克城
省城就是斯门棱斯克城
这老管家是不知道
但是历史书里可写了
八月四号
法军开始攻打斯门棱斯克城
我再提醒一下啊
我现在说的时间
全都是俄历
公历呢
就要加上十二个二天
这八月四号呢
公历就是八月十六号
法军攻打斯摩棱斯克城用了三天时间
八月四号开始打
八月六号就攻下来了
其实老管家阿尔帕特奇来到斯摩棱斯克的时候啊
已经非常危险
斯摩棱斯克城已经是最前线了
他到的当天晚上
就已经听到城外的枪声了
所以咱们上一回的名就叫城外的枪声
但是老管家阿尔帕特奇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现在的处境到底有多危险
其实他刚一到下榻那个小旅店
店老板就半开玩笑的跟他说过这个事儿
说别人都是往出跑
你怎么还进来了
这就说明当时已经相当恐慌
而且走的人已经挺多的了
事实证明啊
先走的这些人是对的
但是阿尔帕特旗呢
是一点察觉都没有
第二天
他还按照老公爵的吩咐
该买东西买东西
该办事办事儿
还按照小姐的吩咐
去找省长打听打听当时的情况
其实小姐也不知道
是家庭教师德萨尔劝他这么着小姐的
才稀里糊涂的在德萨尔已经写好的信上签了个字
老管家来见省长的时候啊
发现这儿有好多人等着见他
省长简直忙的呀
已经是晕头转向
不过毕竟是有老公爵的面子
省长也就没管排着多少人
直接就召见了老管家
毕竟呢
博尔孔斯基老公爵以前也是叱咤风云的大人物
这书里边写的很清楚
是陆军上将
这还了得得
不过召见阿尔帕特奇的时候呢
按理说他是要回答信里边提出来的问题
但是省长的回答呢
就是模棱两可
一方面呢
他说现在这个局势啊
我一无所知
他在这干的事儿呢
都是奉命形式
但是奉一转
接下来他又劝老公爵赶紧去莫斯科
但是不是因为去局科的原因
他让老公爵去莫斯科的原因竟然是说老公爵身体不好
而接下来
他又说
我自己马上也走了
省长的这番话呀
很明显
这是外交辞令
有些话呢
他不方便说
他对局势怎么可能一无所知呢
但是上面下令让他死守
你身为省长
能当着别人说
我们这守不住了
你赶紧跑吧
在自己的办公室公开场合说这种话
不合适
但是他又要把现在很危险
你们赶紧跑的这个意思传达出去
他就只能说
老公觉得身体不行
然后紧接着一句
说我自己马上就走
这就等于明告诉你
我这守不住
我自己都跑了
而省长给老管家让他转达给老公爵的一个文件
是巴克莱德特利
也就是当时的俄军总司令写给阿什男爵
也就是这位省省长指指示
这份指示时间应该已经不短了
最起码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儿了
这指示里边说呀
斯摩棱斯克是毫无危险
俄军的两个军团将会在二十二号会师
抵抗法军
保卫斯摩棱斯斯克
这里边说的二十二号
肯定是七月二十二号
因为八月二十二号还远着呢
他说七月二十二号会师
那肯定还没有会师呢
这个指示呢
肯定是在七月二十二号之前发的
阿尔帕特旗是八月四号到斯莫棱斯克
他第二天在找省长啊
已经是八月五号了
这不是差不多已经半个月了
现在省长给老公爵这份文件
那意思啊
就是说俄军前线的战略意图就没实现
老公爵是明白人
一看就能看懂
那他就知道这个省长是什么意思了
就会赶紧跑
在书里头
这份文件是省长送给老公爵看的
但是作者把这个指示的全文抄在正文里
是给我们读者看的
咱们前面曾经讲过
法军在战争初期的推进是非常快的
俄军放弃了维尔纳
放弃了德里萨兵营
法军在六月二十六号就已经占领了明斯克
但是这个时候呢
法军就出现了混乱
军队推进缓慢
战斗力下降
用了将近二十天都没有什么进展
到了七月十七号
拿破仑被迫下令法军休整
休整了七八天
按理说
这段时间就是俄军对法军发起攻击最佳的时机
俄军的总司令巴克莱
德 托利
他也是这么想的
他在给斯莫勒斯克省长的那个指示里边就是这么说的
当时他还很乐观
他预计在七月二十二号
俄军的一二军团会师
跟法军好好打一仗
但是他这个想法呢
并没有按时实现
因为两个军团的主帅不和
巴格拉
基旺的军衔比巴克莱要高
他不愿意受他的指挥
所以这个会师就会的是别别扭扭
一直到七月二十五号
俄军才开始发动进攻
但是俄军准备的又不充分
俄动是优柔寡断
尤其是两个军团的主帅不和
结果俄军的进攻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
而拿破仑呢
这个时候又出了个奇招
但们度过第涅伯河
开始攻击斯莫棱斯克
当时俄军是在斯莫棱斯克的西边
如果法军占领了这里
就把俄军跟莫斯科切断了
俄军没办法
只好退守斯莫棱斯克
他们原来的计划就被打乱了
双方在斯莫棱斯克的城下就打起来了
其实八月四号的早上
法军就已经到了斯莫棱斯克城外了
这个时候啊
来增援斯莫棱斯克的俄军只有一万五千人
法军早上到了城外之后
一直在等着
直到下午才发动进攻
法军第一天的攻势力度不大
他们好像是在等着俄国的主力来
所谓围点打援嘛
阿尔帕特旗傍晚到斯伯棱斯克的时候
其实这时候已经打起来了
但是呢
因为不是特别的激烈
老管家还不是特别的紧张
所以第二天他还照常去办事儿
不过他从省长那出来的时候
城里的气氛肉眼可见的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老百姓在街上还是来来往往
但是很明显
脚步走的比原来快多了
脸上都是紧张焦虑的表情
阿尔帕特奇从省长官邸出来
一路上就看见好多高高的堆着家用器皿
椅子
小柜子的大车
时不时就从各个大院的门口开出来一辆
马路上这种车也是越来越多
等阿尔帕特奇快到客栈的时候
费拉彭托夫邻居家的院子里头也停着几辆马车
有几个女人就在马车的边上上一边告别一边哭
闹闹嚷嚷的
好像在嘱咐着什么
有一条看家狗在套上车的马前头来回转悠
一边转悠
时不时的嗷嗷叫两声
阿尔帕特旗是大宅门的管家
本来呢
他是很稳当的迈着四方步
一点一点点往前蹭
但是这回呢
他也有点着急了
心里一急
脚底下呀
就比平时快多了
他从省长那感受到的气氛
还有他在街上看到这一切
让这位老管家现在很明白
这仗啊
真的是要打了
得赶紧走
他进了客栈
就得找他那马车
马现在已经卸下来了
拴在马棚里
车夫在旁边睡觉呢
老管家走过去
把他推醒了
哎 哎 起来 起来
咱们走吧
车夫迷迷瞪瞪的开始准备套车
阿尔帕特金还要回房间拿东西
他进了窗台
准备回房间
这时候
这客店里这个热闹
打外边就能听见屋里边儿小孩儿的哭声
一个女人正在撕心裂肺的大哭
一个男的哑着嗓子在那怒吼
他听得出来
这个男的就是旅店老板费拉蓬托夫
有一位厨娘就像一只受惊的母鸡
在穿堂里边乱窜
一边窜还一边嚷嚷
打死人啦
老板娘被打死了
打的好凶啊
给拖来拖去呀
这时候阿尔帕特基正好经过穿堂
他就问这个厨娘
哎
怎么回事啊
他想跑啊
啊 女人嘛
他跟老板说
你带我走啊
别在这呆着了
你别把我们害了
我们还有孩子呢
人家
他说人家都走了
为什么
他说我们不走
这老板就把老板娘给打了
就那么打
那么打
那么拖
阿尔帕特奇听了这些话
仿佛赞许似的点了点头
他什么也不想知道了
走到对面老板家正房的门口
他采购的东西都堆在这事儿了
这个时候啊
有一个脸色苍白
很消瘦的女人
怀里头还抱个孩子
手里头拿着从头上扯下来的头巾
大声的嚷嚷着从门里头冲出来
一店嚷嚷
一边沿着楼梯往院子里头跑
你这个坏蛋
害人 冲
这女人刚跑出来
旅店老板费拉蓬托夫紧跟着就出来了
他从门里一出来
正看见老管家阿尔帕特奇
旅店老板自觉有点失态
整理了一下背心儿和头发
打了个哈欠
跟在阿尔帕特旗后边进了正房
他问老管家
呃
你要走了吗
阿尔帕特奇没有回答他
也没有回头看他
一边收拾买来的东西
一边问这次自己应该给多少钱
费拉彭托夫一摆手
哎
这个以后再算
以后再算
怎么着
见着省长了吗
有什么决定吗
他知道阿尔帕特齐去见了省长
阿尔帕特齐回答他说
省长对他什么也没说
其实费拉蓬托夫根本也不用问他
他知道也应该走了
他就唠唠叨叨的跟老管家埋怨
哎呀
我们这样的家当难道全都能带走吗
这归约马车到多罗戈布日有七个卢布
哎呀
我说他们可真黑心吗
这多罗哥布日离斯摩棱斯克大概要一百二十公里
也就是从这儿到铜山还要再走一倍的距离
阿尔帕特旗海还是没回答
费达彭托夫继续说
歇里把诺夫星期四赚了一笔
他把面粉都卖给军队了
酒卢布一袋啊
哎 怎么样
您还要喝茶吗
老管家这边呢
还要套马装车
他就趁这个功夫跟旅店老板一起喝了喝茶
谈论了粮价
年景
以及秋收的好天气
这个时候啊
感觉城外的枪声逐渐安静下来了
这个时候
费拉蓬托夫已经喝了三杯茶
他站起来
一边站一边
现在开始安静下来了
想必是我们占上风了吧
说过了
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这就是说
我们是有力量的
就在不久之前
我还听说马特维伊万内奇普拉托夫把这些人都赶进了马里纳河
说是一天呢
淹死了一万八千人
这个马特维伊万内奇普拉托夫
这个是顿和哥萨克的首领
是骑兵上将
他在这场战争里边也扮演了比较重要的角色
但是战争的初期呢
哥萨克还没有发挥很重要的作用
这个一天淹死一万八千人
应该是个假消息
阿尔帕特金收拾好买来的东西
把东西交给车夫
和老板结了账
这个时候啊
庭院的门口响起了马车出去时的车轮声
马蹄声和小铃铛叮叮当当的声音
这个时候啊
过了中午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街道一边在阴影里
一边被太阳照得很亮
阿尔帕特齐这茶也喝的差不多了
东西也收拾好了
就准备走了
他朝窗外看了一看
然后朝房门走过去
这时候啊
就听唰当的一声
把老管家吓得一哆嗦
这还没完
紧接着噼里啪啦
通了螳螂
从远处传来奇怪的呼啸声
还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然后就是更恐怖的排炮的声音
嗖闯
每次都是一大堆炮弹一爆炸呀
把窗玻璃震得嗡嗡响
耳朵震得生疼
阿尔帕特吉想看看怎么回事啊
就撒撒腿往街上跑
他出来的时候
正看着两个人沿着街道往大桥那边跑
这个时候啊
四面八都能听见炮弹的呼啸声
落地声
这弹落在城里的爆炸声
但是跟城外传来的排炮的轰鸣相比
这些声音几乎听不到
也不能引起市民的注意
这是一次大规模的炮击
拿破仑在四点多钟下令动用一百三十门大炮轰击全城
开始的时候啊
大家都不明白
这次炮轰到底有什么重大意义
开始打进城的有榴弹
也有原炮弹
它的榴弹呢
就是榴弹炮发出来的炮弹
它是往上打
走一个弧度掉下来
而原炮弹呢
就是加农炮打出来的
它的弹道就比较平
加农炮这个炮弹的威力比较大
他就靠这个炮弹进行杀伤
而榴弹呢
落地之后
他还会再爆炸一次
开始这种声音呢
还只是激起了人们的好奇心
费拉蓬托夫的妻子本来是在板棚底下不住声了
在那大大声哭
这这一听打炮
他也不哭了
抱着孩子来到大门口
默默地看着人们倾听
听着各种声
厨厨和一个店铺伙计也来来到大门口
大家都待着愉快的好奇心
竭力的想看看从他们头顶上飞过的炮弹
从街角走出来好几个人
一边走在一边热烈的交谈
嚯
好大的力气
有一个人说
屋顶和天花板哐一下就炸成碎片了
就像猪拱土一样啊
这才叫厉害
这才叫刺激
他还一边笑一边说
啊
亏你跳开了
要不就把你埋在那儿了
大家一看
这两个人见过炮弹的威力
就围上来了
他们停下来
告诉大家
炮弹呢
就在他们身边落进了房子
这个时候啊
有一些炮弹带着飞快的阴沉的呼啸声
那是圆形炮弹
有的带着欢快的呼啸声
那是榴弹
这些炮弹呢
不停的从这些人头上飞过去
不过没有一颗落在近处
全都从头顶飞过去
其实啊
这不见得是好事儿
因为这说明啊
这个炮离他他们已经很近了
阿尔帕特奇这时候已经坐上了马车
老板站在大门口
这个时候旅店的厨娘衣袖卷着
穿一条红裙子
甩着两条光胳膊走到拐角那儿去听人讲故事
老板看见了就很生气
冲他嚷嚷
没见过吗
赶紧回来
本来这个厨娘呢
听着正高兴呢
一边听还一边说
哎呦
这真是怪事儿啊
这时候听见老板叫他
哎呀 真扫兴
他就转过身往回走
一边走呢
一边把掖下来的裙子抻平
就在这时候啊
旁边就响起了一声呼啸
这次啊
好像很近
就在他们旁边
就好像有一只鸟从天上飞了下来
街心火光一闪
歘
那个东西就炸开了
整条街道一瞬间就烟雾弥漫
对面都看不见人了
店老板这下可着急了
一边走我一边骂
混账东西
你这是怎么了
就在这一瞬间
从四面八方响起了妇女们的哀嚎
小孩惊吓的哭声
一群人是面色苍白
围着厨娘
谁也不说话
这个时候啊
厨娘的呻吟声
还有念念叨叨的哭声从这群人里非常清楚的传了出来
哎呦
我的亲人哪
我的好人哪
可别让我死啊
我的好人呢
五分钟之后
街上就已经是空无一人了
被榴弹碎片打伤了大腿的厨娘被抬到了厨房里
阿尔帕特奇
他的车夫
费拉蓬托夫的妻子和几个孩子
管院子的
全都躲在地窖里听候外边的动静
大炮的轰鸣
炮弹的呼啸声和压倒一切的声音
就是那个厨娘凄惨的呻吟
一刻也没停过
老板娘一会儿摇着孩子哄他睡觉
一会儿又向那些进地窖的人打听
老板在哪儿
老板这时候还在街上呢
这个时候啊
有一个走进地窖的伙计对老板娘说
说老板跟大伙啊
都到大教堂去了
教堂有一个摩尔曼斯克圣母像
这个圣母像可了不得
说是特别的灵验
大家都去那儿祈祷
想个圣母像啊
显个灵
薄暮中
炮弹渐渐停息
阿尔帕特奇走出地窖
站在房门口
明亮的夜空这个时候啊消硝烟弥漫
在这片硝烟之中
有一根新月高悬在空中
发出奇异的光芒
在惊心动魄的炮声停止后
城里一片寂静
只有脚步声
呻吟声
远方的叫声和大火的爆裂声打破了寂静
厨娘停止了呻吟
大火从两边吐出团团的黑烟
扩散开来
士兵们穿着不同的军服
在街上不是排成队列
而是像被捣毁的蚁巢里爬出来的一群群乱纷纷的蚂蚁一样
阿尔帕特奇眼见其中几个跑进了费拉蓬托夫家的院子
阿尔帕特奇出来
朝院门走去
他出了院一看
嚯
整整一个团的部队都拥挤着
匆匆的赶路
挤满了街道
他们呢
是在撤退
有一个军官看见阿尔帕特奇了
就对他说
城市要放弃了
你走吧
走吧
他说完这句话
转身招呼士兵
你们现在可以到各家各户去了
他说
到各家各户
这是去干嘛呢
阿尔帕特奇回到屋里
叫来车夫
吩咐车夫马上走
菲拉蓬托夫一家大小也都跟着阿尔帕特奇和车夫出来了
老管家阿尔帕特奇上了车
没走几步
就听身后头啊
是鸡哭狼叫
他一回头啊
就看见好多女人都在那哭
有十几个士兵肩上背着
手里抱着
正从客店里边往出走
店老晚费拉蓬托夫抓着自己的头发
发疯一样哈哈大笑
阿尔帕特奇还在琢磨我要不要管一管这个事儿呢
就听见有人叫他说
老管家阿尔帕特奇
老管家
听这声音怎么这么熟呢
他回头一看呢
嘿 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