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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集
付一卓借着浓山的夜色
刻意忽略了李峋眼中的警告
语重心长的说
你看
峋危险的眯起眼睛
付一卓问
你就不想知道弟妹身边那个男的是谁
我想
付一卓轻轻的说
你不想我也要告诉你
李峋狠狠咬牙
大步离开院子
付一卓在后面寸步不离
李峋身高腿长
付一卓更高更长
追起来轻轻松松
还有聊天的咸鱼
他是个画家
叫田修竹
李峋的脚步猛然停住
付一卓差点撞上去
李峋低声叫
什么田修竹
是叫这个吧
活鸡的应该是
李峋是个不喜欢回忆过去的人
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大概是因为儿时的记忆里
很少有能称之为快乐的东西在
所以他只向前看
快刀斩乱麻
摒弃一切他觉得不必要的东西
所以他的生命经常是脱节的
以前离开那个家的时候
他想放弃李蓝
后来高考结束了
他想放弃付一卓
如今从监狱出来
他也打算放弃那段校园生活
直到他看到那张照片
那时他满脑子里充斥着吉利公司的事
分不出丝毫的精力去想其他
但那照片的威力太巨大了
他将他和过去彻底连在了一起
从那一刻起
他开始回忆了
他惊讶自己对记忆力的掌控
他发现其实他谁也忘不了
他的大脑皮层清晰的储存着那些看似被遗忘的细节
他甚至记得第一次帮付一卓代考时
数学试卷最后一道题的答案是什么
所以他当然也记得田修竹是谁
他记得朱韵第一次帮柳思思写英语作业
他记得他去中语馆时的偶遇
也记得他们在美术馆三楼七号展厅看到的那幅画
还有他提起天才画家时的神情
该死的照片
峋峋
李峋回神
冷冷的看着付一卓
沉声说
以后别跟我提他的事儿
付一卓凝神几许
脸上的表情忽然端正起来
他对李峋说
事业问题
你是高手
我就不帮到忙了
但是感情问题
说实话
你太幼稚了
李峋又要走
付一卓这回直接挡在他的面前
你是不是怀疑弟妹跟那个画家在一起了
你问过吗
问他
黑峋直接笑出来
你让我去问他这些
或许是那笑容着实有些恐怖
付一卓换了个角度切入
你对待感情太偏执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
夜很宁静
暗处有小虫子不时嗡鸣
细微躁动
付一卓后退半步
手掐着腰
极少在李峋面前露出哥哥的姿态
行
如果说从小到大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从你身上学的
那就是对待女人的方式
李峋侧过头不看他
付一卓说
你太缺乏风度
李峋冷笑
付一卓面不改色的说
女人是这世上最娇贵的花
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影响色泽
他们心血熬的比男人快很多
李峋手插兜
看向一旁
完全听不进去
付一卓严肃道
你要知道
你当初没有给任何人机会
你只为自己做下决定
所以你不知道那段时间里
别人都是怎么度过的
李峋嘴唇抿成一条线
如果大家六年来都沉浸在你的世界
早就油尽灯枯了
李峋思四面唇锯得就像一根扳不弯的钢条
他脑海中浮现出咖啡厅里的画面
朱韵进店的一瞬间就吸引了她的目光
不是因为她是朱韵
是在认出她之前
她先判断出她是整个店里最美的女人
她处在最好的年龄
有最美的笑容
自信阳光
气质高雅
她的皮肤光滑饱满
皮肤也像刚抽出的嫩芽一样闪着光芒
付一卓苦笑道
我记得你小时候数学学的最好
最擅长摆弄机器
到最后
人也变得条条框框
说一不二
可人不是机器
人心也不是算术题
不能简单加减
他看着李峋
又说
朱韵本来可以留在国外
可她毕业就回国了
回到这座城市
在你们大学附近租了房子一年了
一直单干
没有找公司
虽然她本人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但我从旁观者的角度看
总觉得她潜意识里是在等什么
你觉得呢
李峋半低着头
帽檐完全遮住了他的脸孔
我不知道她还爱不爱你
但有一点我知道
如果你现在有什么目标的话
她会是全世界最不计代价也最有能力帮到你的人
所以
如果她真的来帮你了
别为难人
也别那么偏执
感情不是电脑
只懂零和一
你也该成熟点了
又是一阵沉默
李峋转眼看付一卓
计算机不懂零和一
他只接受这两种输入
是因为数字电路只能接受零和一
数字电路只能接受零和一
是因为非线性电子元件只有两个非线性区
付一卓凝视李峋半晌
拍拍他的肩膀
今天就到这儿了
你先走吧
有空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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