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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是一个弱者的标志
女人就是女人
女人的气量就是小
一天上午
柳絮不等王英中午下班回家
就直接跑到王英的单位
告诉她说
莹莹
山西我舅舅来电报说我外公去世了
他让我带我娘去山西奔丧
我刚才把假也请下来了
用费也借下了
你说
我到底应该给我娘说
还是不说的好啊
心地善良的王莹
她想国子远离娘家亲人
一辈子也没有回去过几趟娘家
便对丈夫说
你既然把嫁也请了
钱都借下了
还是送他婆去一趟吧
这可能也就是他最后一次回娘家的机会了
他远离娘家也很可怜
你现在不告诉他
等他将来知道了
他会恨你一辈子
你也会后悔一辈子的
其实
这就是柳絮的聪明之处
他明明告诉王莹
他不但请了假
而且把去山西的费用都借下了
他还假意征求王莹的意见
可怜老实厚道的王英这个傻瓜蛋
他被柳絮卖了
还帮着人家数钱
柳絮说
我娘要是知道我舅舅爷去世了
他肯定要回去奔丧
我就得和我娘一起去趟山西
指望我那弟兄两个也就别想了
所有的花费可能都得我自己掏
我已经从分局里借了一百二十元
加上我这个月的工资
估计就够了
你若是同意的话
我就得马上去火车站看车次
买火车票
还得赶紧回去通知我娘
让她准备一下
尽快启程
那你就得在家辛苦几天
把娃娃都招顾好
我中午就不回去吃饭了
家里有我呢
你放心的去吧
自从王莹同意柳絮陪着母亲去山西奔丧走后不久
王莹又后悔了
他在心里算起了一本账
柳絮这次不但把家里的钱全部拿走不说
还在分局借了一百二十元外债
这一百二十元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自己一个月工资才二十六块钱
加上生活补助的总共只有三十二块钱
那这一百二十元的外债
需要他不吃不喝半年的时间才能还清这笔账
这是多么可怕的一笔外债账啊
天呐
我到底是欠了你们石家多少债
这辈子还能还清吗
越思越想越生气
不由得闷闷不乐的为这一百二十元的外债发熬奸
还未等柳絮和他娘从山西奔丧回来
王寅就觉得自己好像病了
最近不知怎么搞的
老觉得干活提不起精神
一天中午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
与王莹一路同行的董师傅看见王莹没精打采的样子
回头看了看王莹
说
王莹
你这两天怎么了
我觉得你好像不对劲儿
我看你的眼睛发黄
脸上也有些泛黄
你可能得了黄疸性肝炎
不行的话呀
你赶紧去医院里检查一下吧
要是真的这种病
可累不得你
最好不要上班了
趁现在学校里放忙假
你赶紧把娃娃打发回老家去
这个病啊
传染极快
我儿子曾经得过这种病
可不是我吓唬你
这都是真的呀
被董师傅这么一说
王颖也觉得自己浑身软绵绵的没劲儿
好像是真的有病了
他中午回来
根据董师傅说的黄疸肝炎的征兆
他对着镜子仔细看了一下
确实如此
万般无奈之下
他下午就打发儿子石林背着弟弟
领着妹妹去舅舅家避难
此时外婆早已被表妹接到她家替表妹看娃去了
等柳絮回来时
王颖已经是病体沉重
在家休假了
吓了柳絮一跳
第二天就带王莹去医院检查
检查结果是传染性极强的急性黄疸肝炎
需要住院治疗
可是离家最近的是部队
医院里床位紧张
需要排队
柳絮领着妻子跑了几家医院
诊断结果都一样
有一个和柳絮熟识的刘医生告诉他说
小石
你媳妇是穷人
得了个富贵病
像她这种急性黄疸肝炎
传染性极强
你得赶紧把他的碗筷和家人分开
这是一个马产病
生活上需要加强营养
就是既要吃好的
还不能再生一点气
也不能再劳累了
需要卧床休息
别说我们医院没有床位
就是等到有了床位
这个病没有一两个月恐怕很难治愈
你估计你的经济条件怎么样
你能负担得起吗
柳絮听了面露难色
叹了口气说
哎
咋说呢
我刚刚送我母亲回了一趟山西
去给我外公奔丧
借了一屁股的烂账
才回来
他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没办法呀
既然摊上了这个麻馋病了
我就是砸锅卖田也要给他看病
我那三个娃娃需要**照顾呢
刘医生想了想
说
既然是这样
我有一个建议
这种病靠住院挂吊针
花费大
效果也不见得就好
而且需要的时间长
恐怕这个费用你负担不起
不过你可以找中医治疗
中医的治疗效果不比住院治疗的效果差
刘医生给王莹介绍了一位很擅长治疗急性黄疸肝炎的中医大夫
每个星期天
柳絮陪着王莹走十几里的山路去一个叫刘家窑的地方看病
中药吃了有几杯篓
两个月以后
王莹才恢复了健康正式上班了
其实王莹他哪里知道
柳絮这次去山西所借的外债何止一百二十元
一百二十元只是外债的三分之一而已
后来柳絮的母亲张氏在王英面前提起了他们那次去山西的事情
他故意得意的在王英面前卖派他儿子对他有多好多孝顺
他便告诉王莹说
你不知道
我们那天下了火车
光在新疆县城买东西
我亲眼看着柳絮一次就花了三百六十多块钱呐
这还不算在其他地方买的礼品和卖人的时候上的礼钱
他还陪我走了好几家亲戚
都要花钱的呀
看见我儿子啊
为我花了那么多钱
花的我又是心痛又是高兴啊
哎呀
还是我儿子里见他娘啊
他娘这么多年回一次娘家
他也让我体体面面的风光了一回呀
王英这才理解了什么叫做夫妻同床睡
人心隔肚皮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
他回来想问柳旭为什么要对他说谎
后来想想自己也很可笑
是自己亲口答应柳絮去的
柳絮当初只给他说借了一百二十元
就把自己气的大病一场
看病所花的钱也差不多有一百二十元了
要是柳絮对自己实话实说
那还不把自己气死才怪
其实柳絮背着王莹
不知是什么时候他们买下的地道窑
和泥的光滑平整又亮堂的办公室窑
都送给了没有端过一铁锨泥巴的兄弟柳枝了
那也是在他离家之后的事情
当他再次回到石溪村时
才发现
他辛辛苦苦的收拾的漂漂亮亮的窑洞
却又被不劳而获的柳枝霸占
王莹不知道柳枝到底配不配做一个男人
在他们面前做尽了被庞捐还要短剑三分的事情
几年前趁他不在家强占了他的新房
那也说得过去
如今却又厚颜无耻的强占他们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
后来才知道是他母亲张氏厚着脸皮向柳絮提出的
只是蒙骗了他这个外星人
王莹心里酸溜溜的
有一种被柳絮母子欺辱不当做人看待的失落感
几十年后
柳叶让儿子给他大哥送来油和面
王莹不肯接受
柳叶才告诉王莹说
嫂子啊
我前些年这兄弟俩小的时候啊
家里年年没啥吃
每年一到二三月就揭不开锅了
都是我大哥给我买米买面帮我熬过来的
我吃了我大哥的米面和油多的数不清
现在娃娃都长大了
家里情况好了
就等于给我哥还账
来
只要娃娃送来
你只管收下
没说的
王莹这才知道了
他过去像个傻子一样被柳絮蒙在鼓里
什么也不知道罢了
原来被张氏当年夸成了一朵花的柳叶出嫁后也过得不咋样
婆媳轴吏之间的关系也不是他母女想象的那么好
柳叶结婚后一连生了两个儿子
结婚不到两年也就分家另过
她婆家是山区
地理条件差
每年二三月的日子都不好过
柳叶便领着两个儿子找到已经调到市内派出所上班的大哥
哭哭啼啼的向他求援
有时候柳叶来的时候也带一些家里种的蔬菜
柳絮就得拿回来
怕王莹追问这些东西的来历
也主动在王莹跟前嘟噜几句八句牢骚
哎
你看柳叶嘛
家里又没啥吃的
就像秦香莲似的
一手领一个跑到派出所给我哭哭啼啼说个没完没了的
真是烦死人了
柳絮这话是说给王莹听的
王莹却是一个少心没肺的人
他也懒得理睬他们家的破事
此时粮票油票已经作废了
只要有钱就可以买到面粉和油
那时候柳絮已经成了东风路派出所的所长
不管妹子过去对他怎么样
他还是眷恋血浓于水的手足之情
每次都是有求必应
毫不含糊
柳絮不但给他妹子一家把吃的面米供上
每次还把菜籽油也给他妹买上还车送回去的
只是柳絮怕日后有瞒不住的时候
便在王莹跟前不咸不淡的发一发牢骚
算是给王莹打个招呼了
他知道王莹是一个不爱动脑子的笨女人
这样先把王莹的嘴堵上
免得日后他知道了埋怨自己
这是他蒙骗王莹的一种手段
至于王莹那个笨蛋女人听懂听不懂
那是另外一回事儿
一个男人在外边
他想欺骗自己的妻子
随便就能找好几个理由搪塞过去
再说
王莹就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他能阻挡得了吗
只能是气个肚子疼也无济于事
柳叶必定是柳絮的亲妹子
她母子能到派出所去寻找他哥
他哥宁愿自己少吃少花销一些
也不会看着让自己的妹子和两个小外甥在家挨饿受可怜吧
与其为此吵吵闹闹的让别人看笑话
结果明给变成暗送
自己还落个猪八戒照镜子
里外不是人
这又何苦呢
必定人家是一母同胞的兄妹
柳絮不说
王莹从不过问他们家的事情
睁一眼闭一眼
得过且过
这也是王莹为人处事宽宏大量
聪明睿智之处
却说王英属于那种笨嘴巴的人
对于张氏母子对他的欺凌侮辱
是打不过也骂不过
他只能把仇恨埋在心里
虽然几十年过去了
当事人也一个个去世了
可是他一提起这些往事
还能使他垂足顿胸的嚎啕大哭不止
其实
王英并不是一个爱记仇恨的人
只是有些事情好像是刻在他的骨头里
他就是想忘也忘不了的事情
却说在王英离开老家第三年初
比王英小两岁的柳叶终于打算把自己嫁出去了
张氏这才想起了这个家里还有一个叫王莹的儿媳妇儿
女儿结婚的时候
她必须到场
她告诉儿子说
刘旭啊
你看你媳妇出去两三年了
还从来没有回来过
这次你妹子柳叶出嫁
那是大事情哦
不管怎么说
她是这个家里的老大媳妇
你得想办法把王莹喊回来
让他给他妹子送路
他是个当大嫂的
小姑子结婚
他再不回来
恐怕别人会用屁股笑话我们的哦
此时随着地位的变化
柳絮在王莹面前已经变得强势霸道
他回来在王莹面前只字媒体柳叶要结婚的事情
只是一件一件的按照他娘的吩咐往回买东西
买回来的东西都堆放在桌子上的
桌子放不下的
放在桌子下面的一个纸箱子里面时刻准备着
王英知道
可能是柳叶要结婚出嫁了
你不给我说
我也不问
你爱买啥就买啥去
只要不让我掏钱
你哪怕是买个毛驴倒着骑也不妨碍我的事
谁知到了结婚的那一天
柳絮清早去分局借来了一辆北京吉普停在大门外边
看见王莹吃完饭急急忙忙的往外走
他这才霸道的告诉王莹说
莹莹
今天柳月结婚呢
我已经把车给借好了
就在门外停着呢
你今天不用上班去了
赶紧给你和娃娃的衣服换一下
我们准备出发
王莹笑着一回头说
你是谁呀
你说让我不上班我就不上班了
柳絮误解了王莹的意思
还以为王莹是说没有提前请假去不了
他便胸有成竹的开玩笑说
我是你丈夫呀
我想好了
咱们一块儿路过你们厂子的时候
我进去直接给你们厂长打个招呼就行了
王颖有些生气的说
你搞明白了没有
柳叶结婚与我有啥关系
我干嘛要请假回去凑那个热闹呢
你赶紧别啰嗦了
我让你赶紧换衣服上车走
你就赶紧上车走吧
平时你去不去都无所谓
今天是柳月结婚的好日子
你这个当大嫂的得回去送路
你不回去不行啊
我们还得早点到
可能还有其他的事情给我安排呢
王颖打定主意
这次坚决不回去给他母女撑门面
他坚定的说
我告诉你
柳叶是你妹子
她不是我妹子
她结不结婚与我无关
你爱回去你就回去
你哪怕一天跑三趟那我也管不着
这些年来
她啥时候把我当嫂子看待过
他这个是非精把我害的还不惨吗
现在还要我回去给她送陆庄门面
你最好别这么想了
你就是今天把嘴皮子磨烂我也不回去
我今天就是抬腰把你抬回去
你赶紧给我换衣服上车
既然你这么爱面子
那我不用你抬
我自己上车跟你回去
你给我听好了
我不是给你回去装门面的
我是回去砸摊子的
我会当着他婆家人的面给你一个绿脸红胡子
让你下不来台
我会把你拿我钱买的东西通通的在院子里摔个粉碎
我会把你买的床单被褥当众撕烂
我会当着你们亲戚朋友的面好好的控诉一下他这个搅屎棍
这几年来在我背后嚼舌根
陷害我挨骂受气的事情
说出来有你好看的
你自己掂量一下
看哪一个划得来
劝你最好放我上班去
别万事皆休
柳絮做梦也没有想到平时温柔软弱的王莹对他妹子的成见这么深
一提起让他回家送路
简直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眼睛里瞬息之间迸发出了愤怒的熊熊火焰在燃烧
双眸里那锋利的目光足以让柳絮感到震惊与惶恐
柳絮一看
王莹真的是铁了心不回去了
他给他娘答应的事情泡汤了
他知道一旦把王莹逼急惹毛了
说不准他真的把啥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他会和他拼个鱼死网破
让他更下不来台
最后柳絮万般无奈之下
他只得一个人带着给他妹子买的礼物
泱泱不快的回去给他娘交差去了
这就是种瓜得瓜
种豆得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