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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集。
张妈妈从苏幼H这儿离开，
一路紧赶，
终于到了苏芊住着的清风苑。
她去苏蓉那时，
苏蓉是发了好一会儿的脾气才不得不服，
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但张妈妈心里不急，
她对苏芊向来有好感，
觉得来二小姐这儿估计用不了多少时间。
二小姐行事有度，
端庄大方，
自然不会占着东西不还。
到了清风苑，
还没碰到苏芊，
倒是先碰到了柳姨娘。
听说了张妈妈的来意，
柳姨娘瞬间跳脚。
那些东西都已经给了芊儿了，
她竟然还想要回去，
有她这么当姐姐的吗？
张妈妈对苏芊有好感，
对柳姨娘却没什么好感，
拧眉嫌恶道。
姨娘，
这说的是哪里的话？
难不成大小姐借给二小姐东西，
还借出仇来了不成？
柳姨娘知道，
老太太身边重用的几个嬷嬷一向是看不上自己，
对他们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什么叫借呀？
她当初给东西的时候可没说过这送了人的东西还想要要回去，
天下没有这个道理。
对柳姨娘这番话早有预料的张妈妈不急不慢地拿出了手上的单子。
姨娘说得没错，
老夫人说了，
大小姐自己送过来的东西都不算，
二小姐过去要的才算。
苏芊惯会说面子话，
当初要东西时自然不会直接说要，
常常都是以借为借口，
只不过有借无还罢了。
苏幼月平日里出手也大方，
到底是送的还是借的，
这东西多了，
自然就没人去区分了。
柳姨娘当然不服，
正要继续怒骂，
苏芊从后头过来了，
将两人对话尽数听完的她，
一过来就对张妈妈挂上了笑容。
张妈妈，
我姨娘先前不知我问大姐姐借了什么，
还以为都是大姐姐给我这个妹妹的，
张妈妈不要跟她计较。
看见福星二小姐过来，
张妈妈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还是二小姐通情理，
二小姐，
你别怪老奴为难，
这也是老夫人的吩咐。
三小姐那边都已经将东西全还回去了。
苏芊愣了一下，
很快又乖顺笑道。
我自然不会为难张妈妈，
不过祖母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这事儿啊？
张妈妈也有了笑容，
比起娇蛮任性的三小姐，
谁会不喜欢温柔解意的二小姐呢？
她自然也不吝啬提点几句。
此事说来还怪，
姨娘昨日只顾着二小姐的名声，
带着二小姐走了，
叫大小姐一个人挨着那些陆家人的骂。
老夫人知道了，
为着这事儿生气呢。
柳姨娘顿时不服。
哼，
如今大小姐非要自作主张，
管家，
她不对付陆家那些人谁对付啊？
再说了，
陆家那个死老太婆本就是她引来的，
要不是她之前的婚约，
陆家那个破落户这辈子都别想跟咱们苏府沾上关系。
姨娘，
慎言，
张妈妈的脸色瞬间凌厉了起来。
一家子人一荣俱荣，
一损俱损，
若不是大小姐为了二小姐和我们苏府出面，
昨日二小姐的名声恐怕都被陆家给污了，
哪还有姨娘今日在这当侍候主葛的份？
大小姐都知道，
一家子姐妹连枝同气，
姨娘却将二小姐带走，
留下大小姐一个。
叫外人知道了会怎么说二小姐？
若是有这种大局观，
柳姨娘也不会昨日当着外人的面就骂苏幼月了。
她当然理解不了张妈妈的话，
只觉得张妈妈是没事儿找事儿，
就是仗着她受老夫人的倚重给自己气受。
再说了，
苏幼H的名声又不是第一天不好，
根本就没有连累到自己的芊儿，
反而她名声越差，
就越能衬托的芊儿的美好。
见柳姨娘一副不服的模样，
张妈妈就觉得恨其不争，
好好的二小姐都要被她这么个不争气的娘给连累了。
苏芊眸光动了动，
拉住了柳姨娘的胳膊，
姨娘，
周妈妈说得对，
昨日我们不该将大姐姐留在那里，
再说了，
那些东西我本来也是准备还给大姐姐的，
只是一直太忙，
疏忽了。
说罢，
她又诚恳地看向张妈妈。
张妈妈，
今日时间太仓促，
我本来跟姨娘正收拾着要补给大姐姐的嫁妆呢，
不如再宽限两日，
我们今日先把缺漏的嫁妆补上去，
后两日再把借的东西还回去。
她一个当小姐的，
先是认错，
又是向着张妈妈拦自己的姨娘，
张妈妈的态度一下子就极软和下来了，
怜惜的看着苏芊。
也罢。
我去老夫人那儿为二小姐说几句，
再宽限二小姐几日，
多谢张妈妈。
送走了张妈妈，
苏芊才拉着一脸不快的柳姨娘回屋里说起了悄悄话，
娘，
我当然不是在乎苏幼月的名声，
我在乎的是娘和我的名声。
张妈妈说的也有些道理，
那天我们直接走了，
外人怕是要说我薄情寡义了。
柳姨娘鼻孔里喷出一口气出来，
哼，
苏幼H那个小**也配跟我们讲情义，
要不是她陆家那家子这辈子都没跟我们苏府人搭上话的机会，
还不都是她害的我们娘是这个理儿，
可外头的人怎会想这么多？
我这些年苦心经营的名声，
好不容易到了能说亲的年纪，
绝不能叫苏幼月将这一切都给毁了。
苏芊眸子半和，
柔美的面容上闪过森冷，
现在这些东西不过都是蝇头小利罢了。
倘若我能嫁入皇族，
苏幼H来日在我面前，
还不是得卑躬屈膝给我磕头？
哼，
嫡女庶女又如何？
祖母爹爹的宠爱又如何？
女子前半辈子靠父亲。
这后半辈子却是靠夫君。
柳姨娘心里一阵激荡，
要是女儿未来能做皇子妃，
自己岂不就是皇子妃的生母？
要知道，
原先她只是个丫鬟，
这些事儿她是想都不敢想的。
给苏老爷下药爬上他的床，
已经是她这辈子为了翻身做过最大胆的事儿了。
先前他们设计叫苏蓉去告诉苏幼H陆家来退婚的事儿，
就是为了确保苏幼H会去闹着不退婚。
若是苏幼H能嫁给陆家那个破落户，
那日后苏芊高嫁自然是能牢牢将她这个嫡姐踩在脚下的，
谁料苏幼H却答应了退婚。
不过，
以她那个烂名声，
这辈子都不会有豪门显贵之家愿意让她进门，
就更别说皇族了。
那，
那咱们就真的一个不落的将东西都还给那个小**。
柳姨娘光是一想就受痛得要命。
嗯。
还。
苏芊语气渐重，
柳眉也狰狞了起来。
有祖母盯着，
我们也拖不了太久。
只是今天先叫她得意三番。
很快。
我就会从她身上加倍地讨回来。
柳姨娘还不知道要怎么做，
就见苏芊细眉又忽然温柔起来，
眸光却带着温柔道，
既然陆家那个破落户苏幼H瞧不上那。
我们就给她安排一个更好的亲事了。
看见女儿的神色，
柳姨娘立刻就知道她又在想什么好主意了，
立刻就和她商议了起来。
柳姨娘和苏芊先将补的嫁妆送到了苏幼H那儿，
之后没过两天就又将要还的东西也全部还了回来。
锦儿对完了单子，
啧啧，
惊奇啊，
小姐没想到柳姨娘和二小姐这次还挺老实的，
这么快就把东西全还回来了。
笔锋在宣纸上停滞，
苏悦H将毛笔轻搁在笔架上，
懒懒的说道。
有祖母盯着，
她们敢耍什么花样？
何况，
苏芊最爱西域吗？
可不乐意听到别人说他有借无还。
不过苏幼H清楚得很，
那对母女只是表面安分罢了，
私底下肯定又不知道在酝酿什么鬼主意。
话虽如此，
苏幼H现在的首要任务却是考虑怎么帮谢渊翻身，
她打算带着人往牙行再走一趟。
在此之前，
她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那对母女，
好让这俩人先忙着管好自己的处境吧。
纸上的墨迹已干，
苏幼月拿起来最后看了一眼，
便交代春芽送去给祖母看，
那上面是她整理出来的账本上的所有问题。
柳姨娘刚开始接手管家的时候，
自然是安分的，
可她的手头并不宽裕，
可不就得想办法捞钱吗？
不然也不会把主意动到祖母时常盯着的嫁妆上了。
这账本上的问题虽然都掩盖得很好，
可苏幼H一个人打理过十几家铺子的账本，
这点儿雕虫小技在她面前根本就不。
不够看柳姨娘现在能咬牙还嫁妆还钱，
还不是因为这些年捞了不少的私房钱吗？
等她这些私房钱都充了，
公和苏芊连吃穿用度都顾不上的时候，
看她们娘俩还有没有时间来找自己的麻烦。
办好了这事儿，
苏月也就叫了谢渊来，
她准备再带着他去见一次王掌柜。
不知是不是前几天见对方见多了，
她现在对着谢渊总算是没有那么害怕了。
虽然她不知道男人之前为何对她忽然动了杀心，
但目前看来，
这几日自己暂时是安全了，
等他帮谢渊翻了身，
他估计也会彻底放弃杀了自己吧。
风雪依旧，
男人沉默如常上了马车。
风将车帘吹动，
苏悦月看见他的肩头落了一层细小的碎雪。
说起来，
比起她家里这两个各怀鬼胎的妹妹，
谢家的3个兄弟关系却要好得多。
至少上辈子，
她曾在谢渊的书房里见过他。
两位兄长的笔墨都被珍藏得很好，
她看见的时候，
那深沉的目光让她一辈子都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