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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集
听史蒂夫说完
米勒抓了一把小胡子
屋子后面传来弹簧床垫的吱呀声
没错
他还在用他打拳时的名号呢
家父
我这就叫他起来
我们一起喝杯咖啡
我猜你我是同病相怜啊
老是要上夜班
睡不着觉
我压根儿还没上过床呢
史蒂夫缓缓的看了他一眼
把视线挪开
他们身后
一个浑厚鲁直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家父 起床了
你那位朋友是谁
米勒
史蒂夫看似随意的站了起来
转过身去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个男人的一双手上
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职业习惯
那是一双大手
干净倒还算干净
但却粗糙又丑陋
一处指节受过重伤
这是一个一头红发的大个子男人
披着一件松松垮垮的浴袍
浴袍下面是一套软绒布的睡衣
他长着一张面无表情
皮革一般的脸孔
颧骨处布满伤痕
他的眉毛上方和嘴角处还有几处细细的白色疤痕
他的鼻子又扁又厚
他的整张脸看上去像是承受过许多副拳击手套的洗礼
只有他的眼睛与米勒隐隐有几分相似
家夫走上前来
和斯蒂夫握手
很高兴见到你
我先去穿几件衣服
然后我们就从架子上拿点东西凑顿早饭
我睡够了
米勒根本就没合眼
这个可怜的家伙
家夫说完就反身穿过屋子
朝他刚才现身的那扇房门走去
到了门口
他站住了
靠在一只老留声机上
把那只大手放在套着纸封套的一堆唱片后面
他就这样站着
一动不动
米勒对斯蒂夫问道
斯蒂夫
找到工作了吗
还是说你压根儿就没找啊
算是有眉目了吧
我知道我是个大傻瓜
但我还是打算试一下进军私人代理市场
但除非我能弄出点名气来
不然折腾不出名堂的
他耸了耸肩
然后用非常轻的声音说了一句
告诉你一件事啊
国王莱奥帕尔迪被人做掉了
米勒的嘴巴一下子张大了
他这个表情保持了整整一分钟
纹丝不动
嘴巴大张
家夫则倚着墙
瞪着眼
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
最后
米勒终于开口了
被人做掉了
在哪里
别告诉我不在酒店里
米勒
真糟糕
是不是
她死在一个姑娘的公寓里
还是个好姑娘
可不是他把莱奥帕尔蒂勾到那里去的
只不过是一场谋杀
伪装成自杀的老把戏
只是这次不管用了
而且那姑娘还是我的委托人
米勒一动不动
那个大块头
家父也是史蒂夫
用肩膀靠着石器的壁炉架
轻声开口道
今天下午
我去了沙格特俱乐部
向莱奥帕尔迪道歉
这么做很傻
因为我压根儿没有理由要向他道歉
俱乐部酒吧里面有个姑娘和他在一起
国王揍了我三拳
然后扬长而去
那姑娘可不喜欢她的表现
我俩聊得挺欢
一起喝了杯酒
然后到了今晚
不
确切的说是昨晚
深更半夜的时候
那姑娘突然给我打电话
说是莱奥帕尔迪在他那里喝的大醉
他弄不走他
所以我就去了
不过国王并没有喝醉
他死了
死在了那位姑娘的床上
穿着一件黄色睡衣
大块头抬起左手
粗野的往脑后捋了一把头发
米勒则慢吞吞的靠在桌沿儿上
仿佛他害怕桌沿太锋利会把它割伤似的
他的嘴唇在那撇修剪整齐的黑色胡子下抽搐着
他哑着嗓子说
真是糟透了
大块头伽夫也说
哎
真该大哭一场
史蒂夫却说
可唯一的问题是
那套黄睡衣不是兰奥帕尔迪的
他自己的睡衣上面有姓名首字母
大号的黑体字母
还有
他的睡衣是缎子的
不是丝绸的
尽管他手里握着一把枪
那个姑娘的枪
啊
顺便说一句
他并没有开枪射中自己的心脏
警察会鉴定这一点的
也许你俩从没听说过伦德测试法
那是一种用石蜡判断一个人最近有没有开过枪的技术手段
这起谋杀本来应该是在昨晚酒店里实施的
就在八幺五房间里
但就在八幺幺房里那个黑发姑娘有机会接近他之前
我就已经拎着她的脖子把他赶出去了
从而破坏了这场图谋
是不是 米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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