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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第二天
安田努力睁开眼睛时
天色黑乎乎的
头痛的要命
而眼皮沉得像上了锁一样
这个时候就听李海军走了过来
哥们儿
昨晚干嘛去了
还不起来
嗯
天还没亮你怎么就来了
你有病吧
现在都几点了
都快晚上七点了
你都睡一天了
李凯军一看安铁没出声
就用手推了推安铁
然后发现安铁身上滚烫
顿时吃了一惊
你不会真病了吧
李海军叫服务员拿来体温计给安铁一量
惊叫了一声
我靠
四十一度
李海军赶紧和服务员手忙脚乱的把昏迷不醒的安铁送到了父亲的医院
然后安铁就开始断断续续的说胡话
小娜
我们不在北京了
我们回家吧
我们回家吧
一会儿安铁又莫名其妙的笑
脸色驼红
嘴里喃喃自语
我还是处男你信不
安铁醒来的时候
感觉身体好像飘在云里
手腕上正在打点滴
而李海军就坐在床边
安铁很快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哥们
你怎么了
吓死我了
都昏迷一天一夜了
烧的那么厉害
刚刚烧才退了点儿
安铁努力笑了一下
啊
没事
可能是着凉了
然后安铁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过了几个小时又开始发烧
如此反复发烧近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里
李海军专门派了一个服务员照顾安铁
而他自己也每天都到医院来探望
一个星期后
烧彻底退了
安铁身体一直很好
他只听母亲说过
小时候的安铁经常生病
经常打针吃药
但安铁记事以来
好像从来没生过病
点滴更是没打过
安铁记得还跟人吹过牛
说自己从来都没打过点滴
陈坚还告诫他
这话可不能说呀
会有报应的
这下果然应验了
看着病房里的白色墙壁和白色床单
看见自己穿着蓝条纹病号服
安铁笑了
他觉得很古怪
就像自己置身在蓝天白云的天空之下
轻松而又茫然
安田喜欢这种感觉
甚至对这种感觉着迷
就像他看见大片的黑色和红色就会无端的激动一样
这些颜色如此单纯
单纯的像戏剧一样
医院的确是一个让人着迷的地方
在这里
生命的信息无处不在
人们表情肃穆
内心丰富
情感动荡
实在是太戏剧化了
而戏剧化其实是个单纯的东西
相比较起来
生活一点都不戏剧化
生活太复杂了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
艺术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
哼
简直**的**
安铁林出医院门的时候居然还想了一大堆
晚上
李海军在一家川菜馆请安铁吃饭
说是川菜开胃
也当时给安铁补补身体
一个星期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安铁觉得饥肠辘辘的
安铁看着满桌的菜
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严肃的说道
呃
我们快点动手吃吧
啊
我就一句话
谢谢你 海军
李海军也站了起来
很正式的说道
兄弟
啥也别说了
你没事就好啊
你别担心
没事了
以后啊
再也不会有事了
病啊
是身体开出的一朵花
开过就好了
以后啊
我就结果了
结一个大傻叉果子
靠
病成这样你还有心情作诗
你也够康的
怎么一下子烧那么厉害啊
来 喝酒
不能喝
少喝点
我干了
你随意
没事儿
长这么大呀
我记里还没打过点滴呢
也算是破了处男身了
安铁大笑起来有些神经质
像变了一个人
喝酒算什么喝
今天不喝死我们就不走
喝死了你怎么走啊
喝死了不用走
可以飞
灵魂都是飞的
站在地上够都够不着
两人开始一边胡扯一边喝酒
不久这两个人就有点多了
一起使劲夸女服务员漂亮
李海军盯着服务员说道
你过过来
问你个事情
什么事儿
有人告诉过你
你的眼睛长得非常漂亮吗
眼睛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眼睛长得漂亮的人心灵肯定美
有人告诉过你吗
李海军正儿八经的看着服务员说道
没人告诉我啊
服务员脸红红的
笑眯眯的回答
哎 不对
她嘴长最漂亮
哎
你知道那个美国那嘎那个萝卜茨吗
哎 对 就
就是那个大嘴美女
嘴唇最漂亮
我就喜欢她
她的嘴唇儿
你们喝多了
服务员可经不住两人的海夸呀
兴奋的跑出了包间儿
什么萝卜刺啊
是刺等的萝卜
这样的女人骚啊你知道不
骚的厉害
你怎么知道啊
你怎么知道大嘴的女人骚啊
嘿
我就喜欢大嘴
厚嘴唇
性感
我喜欢把服务员叫来
告诉他
我就喜欢他的大嘴
文盲
说你是文盲你就是文盲
没听说过女人嘴大那个就大
那个大肯定就骚啊
文盲啊你
你才文盲呢
还有一句啊
男人拳头大鸟大没听说过吧
啊
哎
才几个月就毕业了
你是怎么退学的
为什么
为了爱情呗
为了一个叫李小娜的女人
上大学第一天啊
趁送他来的父亲去给他买冰棍的功夫
我们就开始眉来眼去了
然后就练了四年
快毕业的时候啊
他为了留在北京
为了过好的生活
为了能开上车
兴冲冲的嫁给了一个五十多岁的收破烂发财的老头
念书有个屁用啊
老子从今以后开始收破烂发家致富
然后我去买下一座大楼
把垃圾都堆在楼下
每个垃圾袋里都装一个女人
对那些来瞻仰天安门的穷小子每人发一个女的
美死他们
我伟大吧
你呢
你是怎么退学的
也是因为爱情
俗 哎
你真是俗不可耐
还**的为了爱情
大学里我喜欢那个姑娘每个星期都在陪我睡觉
也陪别人睡觉
后来我发现她陪所有给她钱的男人睡觉
嗨
只有我不给他钱
他还经常买香肠和我一起吃
我**的一想起和他吃的香肠
就觉得我在和他睡的那些男人口
哎
给为爱情退学的傻叉敬酒
李海军站了起来
给安铁敬了个军礼
向为爱情痛苦的傻叉致敬
安铁也站了起来
给李海军敬了个军礼
两人敬完礼
颓废的坐下
李海军趴在桌上就开始呕吐
安铁仰在椅子上
脚放在桌沿儿
用放在膝盖上的手点着李海军
亲爱的
我们啊
我们俗不可耐啊
我们的故
故事啊
都落入俗套了
他
他奶奶的
无可奈何的入了俗套
一点创新都没有啊
还
还喝不
还能不能喝了
喝 怎
怎么不喝了
来
我们划拳开始
一只小蜜蜂啊
飞到花丛中啊
飞呀
飞呀
呃 飞呀
李海军抬起头喊起了酒令
还小蜜蜂
我们是那臭不可闻的苍蝇
我们就是傻叉
安铁大声嚷了起来
然后顿了一下
呃
你是不是不会这个酒令啊
我教你哈
就是啊
我们一起出剪刀石头布
口令改成啊
谁傻叉呀
语气必须是问句
问的越狠越好
呃呃
然后啊
如果我输了
你就必须指着我说你傻叉
我也必须指着我自己说我傻叉
婉知啊
呃 你
你输了的话呢
也这样喊
不能喊错了啊
喊错了就喝酒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一起大喊
谁傻叉啊你傻叉
谁傻叉啊我傻叉
你傻叉
谁傻叉啊你傻叉
谁傻叉啊我傻叉
傻叉
中山区
鲁迅路上
两个人使劲骂了自己一晚上傻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