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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集
这些话乍一听有些稀里糊涂的
记录帝王起居注的小吏将这对话记录了下来
前头的话若说是一介帝王不愿看到宫中纷争的人命事端的话
后头的话起居注的小吏并没有给出具体的意思
可明白红袍分量的人
自是已从起居注上那些简短的记录中明白了其内深意
帝王权术罢了
红袍既是得用的良才
又是需警惕的对象
太医署御膳房的人
再厉害都是身处宫中
宫里要解决一个人容易的很
尤其于天子而言更是一句话的事儿
是以太医署
御膳房等地的良才于帝王而言是没有威胁的
无威胁三个字
才是这起居注上短短数行字中的深意
温明棠自然理解
因为于一个能全然掌握朝野的明君而言
整个皇城中的人都是拿捏在手里的
既是手中的棋子翻不出去
也就不需要特意设什么红袍了
但不需在宫中设红袍提醒自己是于天子而言的
因为再厉害的人也只有一条命
自是手起刀落便能解决的事情
宫中死个人于天子而言简直再容易不过了
可眼下的黄袍老大夫已不在皇城中了
温明棠说罢这些
又想起了清早见到的那位笑眯眯说起为他母亲治疾旧事的老大夫
只觉得这碗陈年黄汤哪里是说话擅藏
分明是整个人都藏得极深才是
林斐显然亦是这般觉得的
三百六十行
行行出状元
有父母官中翘楚自也有太医
署太医中的翘楚
这世间大才不少
萧何月下追韩信
是因为最顶尖的治世之才
自然读得懂最厉害的百万之师
披红袍的大理寺少卿读得懂同样披红袍的金兆府尹
自也读得懂虽未披红袍却实至名归的陈年黄汤
如此看来
这位黄老大夫当是一位挣脱了皇城枷锁的红袍了
温明棠说到这里忽得笑了
今日黄老大夫来我大理寺食了朝食官难
身形硬朗得很
当今陛下既在乎帝王权术
又怎会将这样一位执掌太医署多年
身体硬朗依旧能够留任的太医令放出宫吗
这话一出
林斐也笑了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女孩子
而后语气颇为玩味的说道
陛下如今尚算稚嫩
往后或许终有一日会明白
将这等执掌太医署多年
亲身经历了先帝一朝的老太医留在宫中
于他想做的事有多大益处
陛下如今想要做的事
查先帝那些道士高人之事
这既有当年为储君时没少被这些人挑唆而险些招致被废的缘由
又有登基之后想借此事肃清朝堂旧有势力的想法
总之于公于私
查先帝当年那些道士高人的糊涂账
都是一件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
红袍放在宫中等同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管着
随便寻个理由都能轻而易举的解决
可一旦出宫便不好说了
我看不到那些陈年旧案的卷宗
只知民间传言那位景帝是百姓传扬的圣主
敢问他在位时
宫中的太医署太医尚宫尚食们是不是有不少出了事的
皇城之中宫人宫婢多如牛毛
可掌管太医署的太医令以及尚宫尚食却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自是乍一看上去并不显眼
可我翻了翻那些库房记录
却发现景帝虽于百姓而言是圣主
可他在位时宫中的太医令以及尚食尚宫却连一个安全出宫都没有
所以隔了先帝
我亦不曾见过景帝
可从这些当年的记录中
其实亦能看出那位景帝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在位时
大荣百姓民生和乐
选贤举名
官员办事尽心尽责
朝廷法令严明
对外数次亲征荡平匈奴
能文能武
内外皆安
留下个偌大的好摊子
若非如此
积攒下的深厚家业也经不住先帝登基后多年求仙问道的糟蹋了
这位景帝不是史书所载的那些隔了千百年之人
虽未曾见过
可仅仅隔了个先帝
年限不算太长
在位的皇帝好不好
放眼一望这大荣盛世便知道了
所以民间赞其为大荣不世出的圣主明君
其实于百姓而言
这话没错
一面是不出世的圣主明君
一面又是在位时宫中太医令尚食尚宫无一安全出宫
一切全权掌握在手的天子
他的帝王权术比起治国手段来说
并不逊色啊
这等人
真真是难以形容
圣君不是仁君
自不会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