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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集
主事收回心神
脑中略一思索
便知沈棠找的人是谁
你说老褚那个老东西你要买啊
嗯
一个上了年纪的杂役
得便宜点卖了吧
你们没损失
也圆了这位小娘子一片拳拳的孝心不是
哎
算是行善积德嘛
别人天降竹马
我天降爷爷
主事想问沈棠干嘛买老褚
这个老东西可不讨喜
书坊掌柜这话出来
他了悟了
神色多了几分善意
你要买老褚
行
价格好商量
呃
三两你看如何
三两
这太贵了
主事噼啪打着算盘
抽出一本厚重泛黄旧册子
翻开其中一页
哎
原本是要五两的
现在喊三两
也是看在认识多年的面子上
那你看看
当年买下老褚的时候就一两二
怎么会这么贵
嗨
你当五年前是现在的行情啊
现在买个模样看得过去的丫头
压压价
两百文就能拿下
这行情五年前可不敢想
那时候还没打仗呢
买个人怎么说都得五两
好点的就得十两
二十两
老褚那批
那还是因为染过瘟疫了
只能贱卖
也就收了一两二
按照勾栏瓦肆的规矩
甭管是那些挂了牌的哥儿姐儿啊
还是干杂活的杂役丫鬟
溢价三五倍那是常态
要是头牌或者是受欢迎的潜力股
溢价上百倍那都是稀松平常啊
要不然 那
那
那赚什么钱呢
你说是不是啊
当年一两二买的老褚
现在卖最低也要四两八
主事就喊了三两
非常良心呢
这么干也不全是看掌柜的面子
作为市井小民
他固然有市会奸诈贪财的一面
但也有心软善良温厚的一面
听到沈腾是来赎买阿翁的
他第一反应不是趁机宰一刀
而是脑补出感人至深的家庭伦理大戏
集齐了家道中落
血脉分离
久别重逢
共享天伦等喜闻乐见的因素
嗯
老褚这个老家伙自打被买回来
就待在月华楼后厨看了五年
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也没犯过错
手脚也算利索
除了寡言少语
脾气怪
不合群
不巴结不讨好
也没有别的大毛病
现在他的家人找着他了
想把他赎回去好好孝敬
也算是老褚苦尽甘来了
这也是他的福气
自们犯不着为了一点小钱儿做缺德事
阻拦人家一家子重聚
这也算是积阴德了
可是说你也别叫我为难呐
我要是收得太少
我
我跟上头也不好交差
掌柜叹气
心知价格谈不下去了
一旁安静不说话的沈棠
此时从钱囊掏出几块碎银
摆在主事面前
您称一称
看看够不够
主事见她这般痛快
心生好感
暗下感慨
哎呀
还真是个孝顺孩子
长得漂亮还孝顺善良
行
老褚以后有福了
他收了碎银
仔细称量
发现还有多
又取了夹剪
将银子剪下来一些
直到不多不少三两银子
才收拾银屑
取出老褚的卖身契
啊 现在还早
小娘子
要不要去府衙过户啊
不了
人家阿翁过什么户啊
不去过户
纯粹因为原身也是黑户呀
先前这俩还只是脑补褚老先生是我爷爷
这会儿都明目张胆说出来了
哎呦
也对哈
差点把这个给忘了
但是回头也得抽个时间去补个良籍呀
嗯
我会记住的
主事招手喊了个人
那谁去
呃
去后厨把老褚喊过来
就说他孙女来接他回家享福了
呃
至于被买卖的褚老先生有无意见
这不重要
沈当收好泛黄落着纸屑的身契
暗下决定
待她学完本事
这张身契就当是给褚老先生的补课费
归还他自由身
老人家的吃穿用度她会负责
毕竟她也不是啥魔鬼资本家
因此
当褚老先生坐在后厨
一脸麻木刷着昨夜堆积起来的餐盘食案
听到这句吆喝的时候
满面风霜的苍老面庞扭曲了一瞬
他似耳鸣抓着人手再三确认
谁
什么 孙女 呵嘿
你孙女找上来要赎你离开
老东西的苦日子可算熬到头了
当一头雾水的褚老先生
见了那位素未蒙面从天而降的孙女
表情控制险些又失控
你们管这位小郎君叫孙女儿
主事拍了拍褚老先生的仙膀
一脸动容地冲他感慨
老褚啊
收拾收拾东西
跟着你家娃娃走吧
别让你家人等太久
哎呀
如今这个世道
最令人感动珍贵的画面
无疑就是一家团聚共享天伦了
哎
这一幕啊
想想都觉得感人肺腑啊
褚老先生木然着点
沈棠同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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