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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集
只不过什么
看到马怀远说到关键处
却迟疑起来
江雅有些急切的问道
虽然刘宇凡很反感换老师
但见到马怀远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是有些好奇
看到众人都注视自己
马怀远笑了笑
说道
我的确知道一个十分厉害的老师
只是这个人的脾气有点怪
说实在的
我也没把握让他收下羽凡做学生
听到马怀远的话
几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奇怪的神色
最先开口的是姜雅
他知道马怀远这个人很稳重
一般呢不会轻易夸奖别人
从他口中说出十分厉害这四个字
分量可是相当重的
别看马怀远学的专业是笛子
可别忘了
这位可是西安音乐学院毕业的
那叫正规的科班出身
就算钢琴不是主业
可眼界在那摆着
能让他说十分厉害
那得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啊
马老师
您说的这个脾气怪是怎么个怪法
难道他经常打骂学生
姜雅有些担心的问题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就不太合适了
老师的水平再高
可如果经常对学生打骂的话
也会严重打消学生的积极性的
哎呀
那倒不是
事实上
他没有学生
马怀远迟疑了一下
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有学生
听到马怀远的话
几个人既是意外的瞪大了眼睛
开什么玩笑
没有学生
那还能叫老师吗
马老师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既然没有学生
你怎么知道他厉害啊
江雅有些奇怪的问道
刘宇凡
陈思颖两个小家伙虽然没有说话
可也是一脸的好奇
因为我听过他弹琴
我们楼上楼下住着
有时他会弹会儿琴
马怀远解释道
只是这个解释仍然不能让人信服
只是听过弹琴而已
就这么肯定
看着众人显然都有些不敢相信
马怀远淡淡的笑道
我知道你们可能觉得我说的话有些荒唐
但不管你们信与不信
我都要说
这个人是我这一生中
见过钢琴水平最高的一人
没有之一
就是最高的
马怀远说到这儿
神色间颇有些激动
似乎是为众人不能明白他的感受而郁闷
马老师
如果那个人真像你说的那么厉害
为什么他一个学生都没有呢
姜雅有些奇怪的问道
这我就说不清楚了
人各有志
弹琴弹的好
也不见得一定要收学生吧
反正小雅
这事儿是你先提起来的
你让我给这孩子推荐钢琴老师
还要最好的
我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
如果你们想去试试呢
我一会儿就带你们过去看看
如果不想看
就算了
马怀远很直爽的说道
哦
这事儿倒是很新鲜
哎 羽凡
一会儿我们吃完饭
一块去看看吧
反正下午也不着急回去
江雅对刘羽凡说道
姐 算了吧
我跟着你学挺好的
暂时我还不想换老师
刘宇凡对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厉害老师一点儿也不感冒
别说他不收学生
就算他收
自己还不愿意学呢
雅姐教的那么细致认真
还那么耐心
为什么要换
不行
你得听我的
说实在的
我也很想见识一下这位高人的风采呢
你们两个想不想去啊
江雅说着
看了看身边的陈思颖和马文东说道
想呀想呀
我也看看
让马老师说这么厉害的人
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
陈思颖这丫头是一个爱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有这样的事儿
自然积极响应
你们说去我就去喽
反正我就是一车夫
马文东啊
是最没意见的一个人了
这几个人说的什么事儿都和他没关系
他只要负责把这些人平安的送到目的地就行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刘亦凡少数服从多数
我们快点吃
吃完啊
一块儿跟马老师去那位老师家
江雅又开始命令刘羽凡了
好吧
刘羽凡兴致缺缺的对付着碗里的饺子
心里暗暗决定
一会儿不管那个老师是什么鸟样
反正自己就说和他学不习惯就好了
一推到底
亮雅姐也没什么办法
其实刘宇凡也知道
自己换老师是早晚的事
虽然江雅的水平不错
教的也很有耐心
可她毕竟只是一个师范的毕业生
钢琴的专业程度有限
继续带下去
只会影响他的学习进度
但在刘宇凡的心里
对江雅却有一种依恋
转眼间
两人从认识到现在已经有一年的时间了
两个人从陌生到熟悉
这段师生关系相处的十分融洽
之前发生的许多事
也让两个人之间关系迅速拉近
特别是前段时间姜雅醉酒那次
虽然事后啊
谁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提起
但都能在心里感觉到对对方的感觉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潜意识里
刘亦凡甚至愿意永远都不换老师
永远和姜雅学下去
可他知道
为了自己的音乐梦想
换老师是迟早的事
不过就算是换
刘宇凡也想直接到中医院或中国院去
去找专业老师
虽然费用会很高
但以他现在的收入来说
也勉强可以支撑了
对于那位从未见过面的什么厉害老师
刘宇凡兴趣并不高
在江海这个小地方
能有什么厉害老师啊
但江雅的命令也是不好违抗的
别看现在私下场合
江雅和他没大没小的
可真要认真起来
那师道尊严还真不是说着玩的
说什么刘宇凡就得听什么
吃过午饭
几个人便上了马文东的车
按照马怀远的指路
向着他居住的小区驶去
一路上
江雅还不时的和他聊着那位老师的情况
马老师
您说的那位老师
大概是多大年纪啊
江雅对坐在副驾驶上的马怀远问道
啊
和我差不多
有五十来岁吧
马怀远说道
那他是哪个学校的老师吗
江雅继续问道
不是
我也没见过他上什么班
有时候他会出去
但是时间不定
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了
反正挺奇怪一人
马怀远说道
听了马怀远的话
几个人都觉得有些奇怪
江雅想继续问下去
却发现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几个人一路沉默着
只有马怀远偶尔开口告诉马文东
应该在哪个路往哪个方向转
车子东拐西拐
渐渐远离了市中心
来到了东郊
就是那儿了
东建里小区
二十二栋三单元
马怀远用手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处小区
说道
这处小区显然年代有些久远了
楼体都是那种红砖墙
是四加一的结构
不过好在还算整洁
楼与楼之间的间距很好
绿化也搞得挺不错的
离门口不远的街道上
几个孩子正在那儿踢着足球
在楼下的空地
有下象棋和听评书的老人
给人一种十分浓郁的生活气息
车子在马老师家的单元楼下停下了
马怀远热情的招呼着几个人上了楼
来来
先到我家坐会儿
喝口水
马怀远打开门
招呼着老伴儿给客人倒水
马怀远的老伴儿有些微胖
看上去比他年轻一些
待人很是热情
看到家里来了客人
忙不迭的倒水
端水果
马怀远的家布置的很整洁
干净的水刷石地面
布沙发上都罩着白色露花的罩子
迎面墙壁上挂着一幅字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笛韵
却写的龙飞凤舞
很有气势
落款是莫言
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家的手笔
朝南面的三间卧室
最西面的一间是打开的
顺着门向里看去
可以看到角落里摆着一架黑色的钢琴
琴盖是盖着的
上面还散放了两只笛子
钢琴一侧则摆放两个谱架
上面还摆放着乐谱
听雅姐说
马老师是江海第一笛
看家里这布置
倒是和他身份挺配的
也不知道他吹的怎么样啊
刘羽凡的心里想着
眼睛就瞄向他手里那只大c的笛子
不知怎的
就又想起了白志飞那个讨厌的家伙
那家伙也是吹笛子的
同样是练笛子
做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刘宇凡的脑海里胡思乱想着
好啦
我们这就上去吧
老莫这个点儿应该在家坐着
随便聊了一会儿天
马怀远就起身招呼众人向楼上走去
老马
别待时间太长
一会儿就是上课时间了
马怀远的老伴提醒醒道
知道
一会儿就下来
要是学生来了
你让他们先自己练一会儿
马怀远吩咐道
哎呀 马老师
您下午有课呀
会不会耽误您上课
江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哎呀
没事儿耽误什么呀
周走 没事
没事儿
马怀远一边说着
一边带着几个人向楼上走去
到了楼上
马怀远轻轻敲了两下铁门
高声问道
老莫 在家吗
吱呀
过了片刻
有些生锈的铁门朝外打开了
一个长得很瘦
精神却很矍铄的男人站在门后
有些意外的打量着门外的一群人
老莫啊
我今天给你带了几个朋友
事先没通知你
不怪我吧
马怀远乐呵呵的说道
哦 没事
都进来吧
门后的人微微迟疑了一下
随即让众人进来
来
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是莫言莫老师
我的邻居
也是好朋友
老莫
这是江雅
也是咱们江海市的特别好的孩子
我从小看着长大的
呃
这些都是他的朋友
站在客厅中央
马怀远笑着介绍道
好
大家请坐吧
莫言客气的把几个人让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不过脸上始终没有露出一丝笑容
看起来是个不苟言笑的人
不好意思啊
我这太简陋了
也没有什么招待大家的
莫言一边说着
一边转身去给众人倒水
却让姜雅抢了先
众人分宾主落座以后
马怀远笑着开了口
老莫啊
我今天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呢
是来给你找事儿做来了
马怀远乐呵呵的说道
莫言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的看着马怀远
似乎是等待着他的下文
那张清瘦的脸上
表情似乎永远那么严肃
笑容如同与他绝缘一般
好在马怀远也习惯了莫言这个样子
自顾自的说道
老莫啊
是这么回事儿
这位刘宇凡同学呢
是江雅的学生
他的钢琴水平很不错
提高的也很快
之前呢
一直是由江雅来教的
不过今天江雅有意和我提起
说他带着有点费劲了
这不我就想起你来了吗
你的技术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要是你肯带的这孩子
那可真是
这马怀远的话还没讲完呢
莫言就挥了挥手
示意他不要再往下说了
那本就严肃的一张脸上
眉头皱的更紧了
老马
我不收学生
简简单单七个字
却拒绝的干脆利落
丝毫不拖泥带水
听到莫言的话
几个人都是一愣
没想到这个莫言拒绝的这么干脆
就算挑学生
他甚至连刘宇凡的演奏都没听过呢
怎么就直接拒收了呢
老莫呀
以你这么高的水平
不带学生太可惜了吧
羽凡这孩子弹琴我是见过的
很有天赋
也很有灵性
你收他做学生
肯定不会后悔的
马怀远还在问刘宇凡做着努力
毕竟之前看过刘宇凡演奏的时候
他印象还是蛮深的
对于这样一个好苗子
马怀远真心希望他能找到一位好老师
老马
我不收学生
并不是针对某个人
请你理解
莫言难得解释了几句
却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莫老师
我说句话吧
看着事情马上要泡汤了
江雅忙出来打圆场
听到姜雅插话
莫言也不说话
只是将他的目光转了过来
看着莫言那灼灼的目光
江雅居然有些莫名的紧张
心里暗道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
或许是本事越大
脾气越怪吧
江雅暗自猜测道
莫老师
您先别急着下定论
毕竟您还没有听过羽凡演奏呢
我让他弹一小段
如果您觉得不满意
那我们立刻就走
如果您觉得他还行
那就请您再考虑考虑怎么样
江雅说完
也不等莫言拒绝
立刻示意刘羽凡过来
尽管刘羽凡心里有一千个不愿意
可这是江雅的命令
他呢
也只得照办了
有些不情愿的拎过装琴谱的袋子
刘雨凡慢腾腾的从沙发角落里站了起来
哎
莫言本有些不耐烦的想要拒绝
可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了一件事物
立刻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同时
众人也注意到了莫言的不对劲儿
刚刚还一脸冷淡之色的他
此刻却呼吸急促
双眼圆瞪
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
大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正是刘羽凡的方向
确切的说
是他手里的那个装着琴谱的塑料袋
塑料袋是透明的
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几本书的封面
那只是很普通的几本琴谱
并没有什么特别
大家不明白为什么莫言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孩子
把你手里的袋子拿给我看看
莫言冲着刘羽凡说道
口气一改之前的冷漠
变得有些颤抖
刘羽凡心里也很奇怪
不知道自己手里的袋子怎么就引起这位的注意了
有些迟疑的递了过去
刘羽凡心下很是忐忑
生怕这个莫言一个激动
把自己袋子给撕了
莫言接过羽凡手里的袋子
并没有更狂躁的动作
他左手抓着袋子
右手有些颤抖的伸进袋子里
拿出了最外面的那本书
灰扑扑的封面上
古今两个囚禁的毛笔字映入莫言的眼帘
轻轻的抚摸着封面上的两个字
他整个身体经不住的微微颤抖起来
古今
看着莫言对这本书的反应这么大
他有些奇怪
因为今天早上出来的急
他从钢琴上抓琴谱的时候
顺手就把这本书给装了进来
没想到眼前这位叫莫言的人
似乎认识这本书一样
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儿
余自幼习鼓
数十载间
跟随戏班行遍数省
与古乐颇有心得
各地古乐具有所长
然则技法不一
甚为不变
故此于潜心数载
取民间公持法及古乐口传之法
注古今一部
莫 停
忽然间
刘亦凡的脑海里映出了这么一段话
那是古今的开篇词
对了 莫婷
莫凡
这两个人都姓莫
不会他们有什么关系吧
刘亦凡的脑子里如同闪电般划过这样一个念头
可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可能吗
跟小说似的
看着莫言专注的动作
任谁都可以看出他此刻情绪的激动
因此大家都没有出声打扰他
只是静静的等待着他恢复平静
颤抖着翻开古今的封面
看着扉页上那一笔漂亮的竖排行楷
莫言一个字一个字的抚摸着
慢慢的
他竟然有些双眼泛红
半晌
他才长叹一声
小心的合上输液
下一刻
他定定的看向刘羽凡
那目光是如此逼人
如此锐利
让刘羽凡有些不敢直视
这本书
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莫言的声音不高
可却带着一股不可违背的意味
莫先生
刘羽凡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这位
称莫老吧
不合适
称莫老师
人家又没答应收自己
想来想去
刘羽凡只能憋出来这么一个称谓
好在莫言此刻根本不在乎刘羽凡用什么样的称谓
他只关心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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