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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佑迁演播
二幺三二第二十一集
这个军官骂骂咧咧
但还是把两个人带到了他们团长那儿去了
这里的团长叫赵铁头
瞪着鼓鼓的眼睛
干脆利落的问
我是团长
你干啥的
我是皖南三支队的队长
叫陈明
外号陈的烟代
江龙回答的倒是毫不含糊
在虎口失散
一路走过来的
看见了日本人已经把红石崖占领了
炸得跟翻地一样
从车印上看
日本人是朝着南边儿过来的
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到这儿
听江龙说出一路的见闻
团长的眉毛越拧越紧
最后一拳头勒在了桌子上
哐当一声
震得桌上的茶杯比架乱蹦
他咬着牙怒骂了一句
狗日的
你敢骗老子
江龙目瞪口呆
自己说的可都是实话呀
不是说你
团长挥挥手臂
逮到了两个可疑的家伙
跟我说是逃难躲鬼子的
现在我晓得了
他们就是前来打探的汉奸
红石崖失守我们已经知道了
但是在前面的九江县驻点没有示警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这一点我不晓得
江龙说
白鹿洞有一队日本兵已经开往了温泉
我们走的是码头镇
鬼子有坦克和汽车
团长拍了拍江龙的肩膀
大笑着说
这个你们的队长陈明已经报告了
我们也做好了准备
只是红霞这边还没摸清楚到底什么情况
所以你报信儿报的很及时啊
陈的烟袋
他在哪儿
江龙一阵激动
哎
别这么着急嘛
他们过去了
你们先吃饭休息一下
情况紧急
我先审审那两个特务
团长对门外大声喊着
警卫员带着两位过去
一个年轻的士兵带着两个人往后面的营房住下了
饭菜送到了房间里
一个红烧鱼
一个青菜汤
一盆米饭
乍一看这么清爽的饭菜
江龙的嗓子眼儿好像有个小爪子要伸出来一样
连吃了五碗米饭
才意犹未尽的放下了碗筷
然后他倒在了干干净净的木板床上
一闭上眼睛
就打起了呼噜
半夜时分
突然山谷中一声枪响
江龙一个翻滚爬起身来
在床上乱摸了半天
才想起来进关卡的时候
枪被没收了
他跳下床
站在了窗前
向西北望去
只见北方的天空上绽放出了一朵炫目的火花
接着又是三发信号弹冲向了天空
将那边照耀的如同白昼
江龙刚收回目光
就看见西风洞的山坡上亮光一闪
跟着就听见有人说
长官 您的枪
原来是警卫员把枪送过来了
江龙大喜过望
赶紧的接过来
别看江龙几个月前还只是个码头工人
一路过来
倒是学了不少东西
知道什么样的武器能够打多远
一般会有几个人掌控
照这个距离
闪光的地方最有可能是机关枪
山坡上那么陡峭
绝不可能是山炮
拖不上去的
见路旁有一棵人妖粗的大树
他就对小警卫员说
你躲在正面
千万别露头
我爬上去
如果有鬼子过来
你就往回撤
江龙扎起褂子
把子弹盒装在了衣服里
背起了三把大盖
像只敏捷的猴子
蹭蹭几下就爬到了树崖上
目测差不多了
取下了枪
压上了子弹
端起步枪瞄准
小警卫员趴在草丛里等了半天
久久也听不见树上的枪响
有些纳闷了
又等了一会儿
他还是没听见枪响
心里正奇怪着
就在这个时候
树上砰的一声爆炸
接下来就听到一阵哒哒哒的机关枪声
暴风雨一般刮在了树上
打的细枝和树叶疏疏的往下掉
他的心又揪起来了
机关枪响了一阵儿
稍稍停歇
就在这个档口
头顶又是一声爆响
这次机关枪哑了好一会儿
接着又重新吼叫起来
但是没等树上开第四枪
机关枪又戛然而止了
好像正在打鸣的公鸡突然哑巴了
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
江龙头天晚上立了大功
第二天没见到团长
下边的士兵也不放他们走
只有留下来打下手
帮着台伤员清洗伤口
一直忙碌到后半夜
两个人才疲惫的靠在墙边歇了一会儿
小警卫员喊他们吃饭
江龙却问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团长
小家伙的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
团长受了重伤
胳膊没了
两个人跟着小警卫员来到了赵团长所在的病号房
赵铁头躺在床上
马上爬起来
喊警卫员给他们两个银元
说是奖励他们的
跟着问道 啊
你俩是夫妻
见应姐红着脸
赵铁头哈哈大笑
说
看来还是未婚夫妻呀
哎
战争年代嘛
能走到一起的就是同志
明天我给你们办个热闹的婚礼
正好又打了个胜仗
大伙儿一起乐一乐
不等他们回答
小警卫员送来茶水
团长又吩咐道
哎 小张
你去叫警卫班准备一间房
我要给江龙兄弟举办婚礼
小张看了看江龙
两个人嘻嘻一笑
立正敬礼跑出去了
硬姐不好意思
就说去救伤员
见女人走了
赵铁头看江龙的脾气秉性
十分喜欢大有臭味相投之感
江龙
我听张瓦说
你昨夜跑到外面去打鬼子了
江龙点点头
说 啊 是
我看着山上有发信号的
就知道可能是日本人做了埋伏
也不知道有没有打中他
妈的
当了这么多年兵
能在黑夜里开枪打中敌人的可不多
你也算是神枪手了
江龙呵呵的傻笑
不瞒赵团长
我摸枪才一个多月
这杆三八魔盖盖还是从鬼子那里捞来的
赵铁头张大了嘴巴
好家伙
怎么这么厉害呀
快说说
我以后让手下也这么练
江龙轻轻的摇头
我打小在江边长大的
用弹弓打鸟
用小石子砸鱼
后来在铁匠那里又打了个铁叉
后来在铁匠那里又打了个铁叉
绑在了棍子上
投掷
一插一个准儿
后来见远的地方鱼插不到
我就用粗线绑了飞镖
见到有鱼就甩过去
练眼睛
也练瞄准儿
赵铁头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说 好 江龙
请你做我们教官
好好的帮我训练训练士兵怎么样
江龙愣了愣
没有作声
赵铁头不无扫兴的心情
道 哎
是不是**嫌我这庙小啊
还是怕我给不起钱
江龙骚着头皮
一脸苦笑说
哎 赵团长
蒙您看得起我
可是我有更重要的任务
一定要去找陈队长
我本来打算跟你说一声就走的
哪知道你们去打鬼子了
哦
既然如此
那我也不强求你
不过
你要是找不到陈明
尽管来找我
我铁头别的不敢承诺
绝对让你有一展身手的地方
次日
一阵砰砰的鞭炮声把江龙从睡梦中惊醒了
女人一慌乱起来
娇羞的城管说
哎呀
怎么搞的
难道真要给我们举办婚礼
江龙刚一轱噜爬起身来
门就被人推开了
冲进来几个大汉
拖着江龙就往外走
哎 快走快走
给你刮刮胡子洗澡
出了门
江龙就看到外面用树枝搭的彩棚
有学生模样的人前后忙活着
上面写了几个大字
江龙除了看明白抗日两个字之外
其他一概不认识
让人耳目一新的是
操场上多了很多朝气蓬勃的身影
有身穿青裤白褂的男学生
也有青衫白裙的女学生
一个个跟小蜜蜂一样飞来飞去的
有个军汉解释道
咱们打了胜仗
学生娃来慰问演出呢
江大哥
你这婚礼也太热闹了
警卫班这帮汉子一拥而上
簇拥着江龙来到了树底下
树下摆了好几个摊子
赵铁头正一脸肥皂泡的刮着胡子
看见江龙过来
就笑着说
大喜的日子
咱们也得好好打理打理
等一下看娃娃们的演戏吧
江龙坐下
任身后的汉子给他剃头刮脸
汉子说
江大哥
一会儿得请你上台说话呢啊
江龙看舞台下一列列整齐的官兵
有些胆怯 说
我又不是你们团的人
我不去
赵铁头的胡子刮好了
大会也开始了
赵铁头走上舞台
粗犷的声音响起来
各位兄弟
我老赵再有能耐
一个人能顶几颗螺丝钉啊
没有驰援
这一仗也很难打
所以说
团结就是力量
全中国的人都团结起来
一致抗日
我们就能把小日本儿打回老家去
学生们给几位长官分别带上了大红花
接着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赵铁头的粗声大气再次响起来
孙中山先生说过
革命尚未成功
同志仍需努力
在这么大喜的日子里
我们活的人还得感谢为抗日而牺牲的同伴们呐
他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我们的荣耀
我们永远不能把他们忘了
说到这里
他脑瓜子一偏
定在了江龙这里
这里
我要给大伙儿介绍一位真正的英雄
他的枪是从日本人手里抢来的
他摸枪才一个多月
但是在昨天晚上的战斗中
他打死了对面山坡上埋伏的两名机枪手
大家伙
欢迎让他上台讲话
江龙是被警卫班的汉子架上舞台的
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扭捏了半天
想起了路上的遭遇
他的心沉重了
说
谢谢大家
别的不说
我就说说我经过红石崖看到的惨状吧
此时的江龙
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刻
江龙的声音开始有点慌张
然后就慢慢的沉稳下来了
整个红石崖
就像被梨离了一遍又一遍
我都不敢瞎叫
因为我每走一步
脚下就有兄弟残破的尸体
其中还有个孩子
他的枪管已经被炸弯了
却有一朵小花插在了枪口上
就这么死去了
江龙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已经泪流满面了
台下也早已是唏嘘一片
有的人泣不成声
有的人嚎啕大哭
那些学生娃更是哭得惊天动地
一名学生领队带头喊起了口号
为了抗日
我们此生不死
此志不懈
口号文绉绉的
呼声也并不整齐
铁头站在了台口
干脆四个字儿一句一句的喊出来
有敌无我
有我无敌
我不杀敌
敌必杀我
台底下的拳头像森林一般
喊声把树叶都震得纷纷下落
不知道是谁更直接的喊了一嗓子
打倒小日本儿
小鬼子滚回老家去
马上群情激愤
呐喊声响彻云霄
江龙下台的时候
应姐已经擦干了眼泪
站起了身
江龙
我们不能结婚啊
为什么
你不是说要跟我一起过日子的吗
女人紧咬嘴唇
你别再问了
求求你
你别问了
问了我也不能说
舞台上正在表演节目
台上台下的气氛热烈
没有人注意到
江龙和应姐悄悄的攀过墙头走了
明媚的阳光之下
身后是喧嚣的庆功大会
两个人渐行渐远
在荒草丛生的山野里
那两个背影显得越来越小
单薄而孤独
第十二章客栈中治病
木镇的夜晚静悄悄
吉祥旅舍没有驻满人
因为地理位置不好
谁叫他在最东边呢
都说鬼子快打来了
能够往西边多走半步都是好的
掌柜早早的关了门
夜半时分
突然前院子里传来了喊声
住店喽
声音粗犷
还有着几分凶恨
这么晚来投宿
也算是胆子大的
伙计就开了院子门
暗淡的冬瓜灯笼下站着三个人
还有一辆骡车
领头的是个精干的男人
用比较靠近这一带的土画问李生
是不是还有房间
这模样像是赶路的人
伙计连连点头
说 哎 有有有
客官这边请
伙计帮他们把车子搞进来
见他们是两个男人一个女人
领头的男人个子不高
但很壮实
壮叔很奇怪
官不官
兵不冰
匪不匪的样子
他后面站着一个大高个子的男人
包裹得紧紧的
女人却是村妇打扮
不知道什么来路
伙计把她们往后院子里领
说
西边楼下还有两间
你们来得巧
好位置
今天客人才走的
来客都愿意住楼下
更愿意往西边住
因为这是战乱时期
有什么风吹草动便于跑
领头的却说
他们要住楼上
要最靠东边的两个房间
伙计为难了
最东边的房间还真没人住
但是倒数第二个房间已经住下人了
请他们换到下面的房间来
汉子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
我们可以多给点房钱
口气那么硬
伙计不得不去
掌柜是个老头子
踏拉着鞋扣着衣服走过来
给这三位拱手说
客官
实在对不起啊
你们要的那间房已经住俩人了
不是女人哭就是孩子
哼哼
这才让他们靠边睡的
搬下来影响别的客人睡觉啊
既然有病人
为什么不送医院呢
后面的女人说话了
说的是官话
语气轻柔
与她土里土气的装束完全不相称
没错
这三个人不是别人
正是陈明的一行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