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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成都简史
作者 何一民
王毅
演播
丹曾有声
第二节成都远古历史与传说
正如人们一直在探究宇宙起源
地球起源
人类起源之谜一样
成都历史研究中最值得探究的谜题之一就是
谁是成都平原这片大地上最早繁衍生息的人群
是谁创造了成都平原早期文明
人类早期的历史往往都与神话传说相联系
神话传说传递了先民们关于人与宇宙世界的各种幻想或理解
因而欧亚各文明起源中心早期历史无不充斥各种神话
其中古希腊构建的众神体系深刻的嵌入历史记忆
便是最典型的例子之一
在华夏早期历史中
也有着丰富的神话传说
如女娲补天
精卫填海等
在长江上游成都平原
关于蜀国
蜀族
蜀地先民的古史传说也是源远流长
一古史传说与古蜀先民
据文献记载
蜀之为国
诏于仁皇轩辕
又称皇帝
为武帝之首
被尊为华夏人文初祖
据传说
皇帝有兄弟九人
分别执掌九州
各立城池
其中有兄弟一人在蜀地建立了蜀国
无论是历史典籍还是民间传说
都认为蜀人与皇帝族有血缘关系
西汉历史学家司马迁在史记中也述及蜀与皇帝的关系
蜀王
皇帝后世也
蜀之先赵于仁皇之际
又记
皇帝娶蜀山氏女
世为雷祖
生有二子
其子帝库
封其之庶于蜀
夏王朝的缔造者
中华治水英雄大禹传说就是皇帝的玄孙
西汉著名文学家杨雄认为
大禹为汶山郡广柔县人也
生于石纽及今闽江上游河谷地区
另外 山海经
华阳国志
大代礼记
地系等重要历史文献也都认为蜀人与皇帝族有着血缘关系
对于这些文献所记载的历史传说
过去不少学者有所怀疑
那么古蜀人是否与皇帝族有关系呢
当代著名考古学家童恩正先生对此进行了研究
他在古代的巴蜀一书中论述了蜀人早期的历史
他认为
在远古时代
黄河上游是抵羌人的活动范围
其主要聚居地在今甘肃
青海相接的山地
底羌人约在三皇五帝时期开始沿着青藏高原东源横断山脉向南迁徙
子孙分别各自为种
任随所知
他们长期所居无常
依随水草
地少五谷
以产牧为业
底羌从西北进入闽江上游河谷地区后
逐渐改变了游牧习惯
开始经营农业
生产和生活方式也发生变化
孰能织布善种田
触羊屎牛马驴骡
这一学术观点在近年来不断得到考古学成果的印证
二十世纪末以来
考古学家在闽江上游河谷发现多处距今六千至五千年的遗址
呈现与甘青地区新石器时代中晚期文化相似的特点
其中既有距今六千至五千五百年的营盘山遗址
嗯
结合文献记载和考古发现可以推测
距今五千年前后
居住在闽江河谷地区的底羌人群进入成都平原的边缘地带
成为古蜀人的祖先之一
因此
历史上有关蜀人为皇帝后裔的历史记载
与来自北方的底羌人沿闽江河谷向成都平原发展的记载和考古发现具有一致性
可以说
传说中的皇帝后裔
也许就是从西北地区沿闽江河谷进入成都平原的底羌人
二古鼠先祖蚕从
博获与鱼服
蚕丛急于腹
开国何茫然
唐代大诗人李白面对古蜀国的神秘历史与传说
曾发出令人神往
思绪惆怅的千古感慨
文献传说
蜀国的历史是从蚕丛开始的
说文解字称
蜀 葵中蚕也
蜀字应是从蚕演变而来
蜀与蚕有着密切关系
进入成都平原的蜀人显然也把养蚕作为重要的经济活动
蜀王之先王名蚕从
后代曰伯获
幼次者曰鱼服
传说这些蜀王皆神仙
此三代各数百岁
皆神化不死
其民亦颇随王化去
蚕从 博获 于福
三代蜀王代表了以成都平原为中心的有前后继承关系的统治政权
所谓三代蜀王各数百岁
应是指各代蜀国政权各延续了数百年
那么第一代蜀王蚕从到底是来自何方呢
有资料记载
蚕丛始居岷山十事中
其人目纵事时
人民追记左任
不晓文字
未有礼乐
蚕从氏作为蜀中称王之创始者
善于养蚕
长相和穿着都很奇特
所谓木纵及眼睛竖着生长
与平常人的眼睛横着生长有很大不同
而头发在脑后梳成锥系衣服的样式朝左边斜着分叉
则是一种民俗习惯
是对古蜀人的头饰服饰记载
蚕丛部落人原来是在闽江上游河谷生活
或许因为河谷地区自然地理条件较差
限制了发展
一部分人群勇敢的走出山谷
来到了成都平原
最终建立了早期的国家和政权
继蚕存王之后
在成都平原建立早期国家的还有博获王和渔夫王
史书有关博获的记术极少
不过从文字上一看
便知应是一位崇拜某种冠类大鸟的王者
关于鱼浮的记载稍多
有载鱼浮填于潜山诗
大雅 浮衣
谓浮水鸟也
也即指善于捕鱼的鱼鹰
成都平原河流纵横
渔猎经济发达
鱼夫成为蜀王的崇拜神灵也就不奇怪了
也有研究者认为
神鱼的原型是山海经所在底山之上的陆羽
陆羽也作为龙鱼或鳖鱼
而鳖鱼也是同样源出闽山的鲧禹族的图腾
还有研究者认为
渔夫国应该是以鱼为始祖神崇拜和以符为始祖神崇拜的民族组成的部落联盟
目前有关蜀王蚕从帛获
鱼浮的记载极少
仅有只言片语
而且最早的记载也是在汉代
因而后人对此多怀疑
但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以来
在成都平原发现了以宝墩古城为代表的史前城址群和三星堆遗址
表明从新石器时代晚期至夏商时期
成都平原已成为文明的起源中心或进入早期国家发展阶段
三星堆遗址中出现大量的纵木面具
鸟形青铜器
鱼浮形勺把等
这似乎表明
前后相继的三代蜀王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三杜语和鳖陵的传说
传说在渔夫王国之后
古蜀大地上又出现了一位具有传奇色彩的国王杜禹
文献中关于杜禹的传说记载有很多
如蜀王本纪
水经 柱江水
水经
著江水说
望帝者
度禹也
从天下女子朱莉自江原初为禹妻
隋王与蜀
号曰望帝
传说中的旺帝杜宇被世人描述成为一个从天而降的神人
他与另一个从江源中出来名叫朱莉的奇女子结成夫妻
杜宇后来被众人拥戴为首领
他率领建立国家
在皮邑建都
又传说是在剧上建都
自称旺帝
成为第一个称帝的蜀王
杜宇从天而降明显带有神话色彩
实际上是后人将杜宇神话
赋予他神圣光环和正统地位
杜禹时期的疆域十分广大
以宝邪为前门
雄耳
灵关为后户
玉垒
峨眉为城郭
江 黔 绵
洛为池则以汶山为序幕
南中为园苑
传说中杜宇最大的功绩是教民务农
以至于后来巴蜀民农时先四
杜主君被巴蜀地区奉为农神始祖
杜宇娇民务农与传说先王的养蚕
捕鱼业绩相比
显示出社会经济已发生巨大转型
这是杜宇时疆域辽阔
影响深远的重要原因
因而可以顺利的取鱼服而代之为王
建立新的政权
从传说可知
杜宇深受民众爱戴
尽管有的文献传说或许时空错乱的将其所处的时代推断为春秋战国时期
七国称王
杜宇称帝
自以为功德高筑王
但杜宇促进农业发展
较之蚕虫王推动蚕业发展
渔夫王促进捕鱼经济而言
显然代表了社会经济的巨大转型
从而奠定了古蜀国的西南大国地位
有关杜禹的记载
最早也只能追溯到汉代
因而关于杜禹王朝存在的真实性也长期受到质疑
不过近年来随着考古学的进展
特别是金沙遗址的发掘
为我们今天重新认识杜禹王朝提供考古学的间接证据
位于今成都市城区西部的金沙遗址是继三星堆之后又一重要考古发现
从金沙遗址考古学年代来看
可能与杜宇所处时代有关
杜宇王朝之后
边陵建立的第五代蜀国是开明王朝
望帝杜宇与崇帝边陵的传说紧密相关
据历史传说
正当杜禹王朝最为强大的时候
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这就是石玉山出水望地不能治
闽江带来的滔天洪水威胁到了农业经济的发展
其象憋陵决域垒山以除水害
最终战胜了水患
民德陆楚
杜宇因其功绩
于是法尧舜善受之意
随禅位于边陵
蜀国诞生了新一代国王
从帝开明
关于开明的身世
历史传说更为神奇
开明又称鳖陵
据蜀王本纪记载
楚国有一个名叫边陵的人
忽然落水失踪
其尸体逆江水而上
来到长江上游的闽江
竟然复活
人皆以此为奇
一个人落水溺毙
竟然可以从长江中游的楚地逆行千里到达成都平原
可谓神话传说
可有研究者认为啊
文献所载
边陵虽为惊人
但此惊人非长江中游的惊人
而是今贵州的黔中
该地被楚国占据后
齐地之人被称为京人或楚人
但可以肯定的是
无论是长江中游的经人
还是黔中的经人
都不可能在死后逆江而复活的
此一传说明显为后人将憋灵神话与望帝杜宇从天堕有相似之处
为的是赋予其神的光环
可能的推断是
鳖陵是实水性的一组
有治水的本领
因此
它可以面对闽江滔滔洪水
因势利导
开掘遇山疏郡河道
民德露处
农业得以进一步发展
旺帝与从帝之间的政权交替更是具有戏剧性
传说旺帝看到别陵治水有功
于是高风亮节
自愿把王位禅让给别陵
自己则到西山做起了隐士
这一美德在巴蜀世代颂扬
成为农石仙寺的度主神君
但民间也有负面的说法
称旺帝在憋陵治水之时
与其妻有不正当关系
憋陵成功治水归来
旺帝忽觉良心发现
自觉失德
便将王位禅让给别陵
杜宇和别陵到底是主动让位
还是被迫让位
是和平让位
还是通过暴力的方式强行交接政权
史书并无记载
不过民间传说
杜宇离开王位后
魂魄化为杜鹃鸟
这时正值阳春三月
杜鹃鸟在成都平原田野上彻夜不停的啼鸣
直到满口提出血
这是杜宇对子民
对故土的留恋
还是暗喻杜宇对鳖灵夺位不甘
似乎没有统一的答案
千百年来
故蜀人卑子归明而思妄地望地画杜鹃题雪的故事
派生出许多美丽动人的故事
唐代大诗人李白曾写诗记述
蜀国曾闻子规鸟
宣城还见杜鹃花
一叫一回肠一段
三春三月忆三八
此种心情大抵表达了人们对于杜语的特别情感
鳖陵取代杜宇之后
建立了古属历史上第五个政权
国号开明
古蜀国国力渐强
开明二世卢帝攻秦致庸
开明三世保子弟攻青衣
雄张辽勃
经过开明王朝累代的开疆拓土
至战国时代
古蜀国的疆域东接于巴
南接于粤
北与秦分
西掩俄国
古蜀国亦因此在春秋战国时期号为西南之长
历史文献对于成都远古历史
古蜀国历史的记载甚少
语焉不详
甚至有矛盾错乱之处
以至于后世研究者多持怀疑态度
但是从二十世纪二
三十年代开始
特别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以后
考古学新成果不断发现
越来越多的考古资料证明了古蜀国历史的真实性
传说中的古蜀王世袭和各不同发展阶段
伴随考古学研究
正拨开迷雾
逐渐清晰呈现出来
这是过去许多学者未敢想象的
也是许多学者渴望看到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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