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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集。
老阮氏听罢,
脸色惨白起来。
家里户籍丢了以后,
她最怕的就是被别人当做流民卖掉。
此刻见徐老爷子知道了自家没有户籍的事儿,
那是惊恐万分,
想要说话,
苦于嘴巴被堵住,
只能看向单氏让他说话,
单氏看懂了老阮氏的眼色,
立刻道,
你胡说,
我们一家一直都是良民,
只是西北闹了旱灾,
这才背井离乡来南边找活路。
你别想着我们是逃荒来的就欺负我们,
我告诉你,
我们陈家不怕你。
徐老爷子看向单事,
笑道,
陈家媳妇啊,
你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呀啊,
这样啊,
只会显得你心虚。
你家要是良民,
就把户籍拿出来给我们瞧瞧。
要是拿不出户籍,
那就是流民,
我们可以随意贩卖,
你们单氏噎住了,
家里的户籍早就丢了,
他们根本拿不出来。
但气势上不能输,
甚是好道,
我们家的户籍凭什么给你看呢?
哼,
那就是没有户籍咯。
徐老爷子不跟他废话,
对徐家管事道,
去衙门报官,
就说顾氏作坊来了一伙儿骗子,
谎称是陈氏的娘家人。
其实是一伙儿没有户籍想要讹人的流民。
让官府来人抓了他们,
把他们扔去矿上干活是。
徐家管事应着转身就要走。
池氏跟单氏懵了一会儿,
反应过来后,
急忙扑到门口拦住徐家管事,
喊道,
不能去报官,
不能去啊。
声音凄厉而着急,
不用多说,
也知道徐老爷子猜中了徐家就是没有户籍的流民。
徐老爷子已经达到目的,
是笑了。
看向脸色惨白、
不断呜呜叫着的老阮氏道,
陈家婆子。
老夫给你两条路,
一是立刻报官抓你们,
把你们给卖掉,
二是给你们找个地方住着,
你们老老实实的过日子,
以后当做没有顾家这门亲,
不得传出任何对顾家不利的话,
做出攀扯顾家的事。
老阮氏原本是害怕的,
可他听到这话后是明白了徐老爷子也是有所顾忌的,
立刻嚣张起来。
徐老爷子看着他得意的眼神笑出声。
这么快就好了,
伤疤忘了疼。
那老夫不妨把第二个条件跟你说得再清楚一点,
找个地方给陈家落脚,
只是我们不想闹出人命。
但你们依然没有户籍,
所以你们要是敢说出什么不好的话。
我们随时都能把你们当成流民给抓了。
又道,
在你死之前。
我不会让陈家富贵,
不会让陈家有足够的银子去买户籍。
在你死之前,
这句话是让老阮氏彻底怕了,
这句话之毒,
老阮氏是明白的。
姓徐的是想用这句话来离间他跟儿子们的心呢。
这话一出,
陈藏金夫妻和陈藏谷两口子一定会觉得他活着是碍了他们发财的路,
是巴不得他死,
而只要他死了,
陈氏就能真正解脱。
就算陈藏金是大哥,
一个做大哥的也无法用孝道来压着陈氏,
姓徐的不但想要压着他,
让他以后只能缩着手脚过日子,
还想要儿子们恨死她,
更是一举坏了陈家想要用陈氏发财的路。
老阮氏哭了。
这回是老泪纵横,
实在是没有想到徐老爷子会这么毒,
竟会做出这等堵住她陈家发达的路。
然而,
老阮氏还没有放弃,
眼里闪过最后一抹狠光。
徐老爷子看见了,
并不害怕,
对护院使了个眼色,
护院过去,
把老阮氏嘴里的麻布团拿掉。
老阮氏动了动嘴巴,
厉声说道,
我们不是贼人,
也不是骗子,
而是陈水花的亲人。
你用我们是骗子的借口抓我们根本不行,
等到了衙门,
只要老婆子把跟陈水花的关系一说。
陈水花要是不帮娘家,
那顾家的名声就会坏掉,
顾德兴这个刚出炉的秀才,
也会被人嘲笑死是人,
会大把的叔父是娘无德,
残害岳家娘家人。
徐老爷子比老阮氏想的要毒。
听到这话,
是指着老阮氏问陈氏。
大贵媳妇,
这个是你娘吗?
这些是你的娘家人吗?
陈氏也是个狠的,
看着老阮氏,
跟陈家人抹了一把眼泪道,
不是,
我娘早就死了,
我娘家人也都死在了逃荒路上,
他们就是一群骗子。
这话一出,
算是判了陈家人死刑。
徐老爷子道,
陈家婆子,
你听清楚了吗?
不要以为只有你会算计人,
你要知道,
这里不是西北,
而是江南,
跟西北隔了数千里远,
你们又没有户籍,
根本就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
要是陈氏不认你们。
你们就是说到死,
衙门也不会承认你们的身份。
又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有些事啊,
不是你说是就是的,
只要我们否认。
而你们有没有证据证明我们说的是假话,
那最后的就会是你们。
最后说道,
不要觉得老夫狠毒,
是你们自己先要算计徐家的。
老夫为了自家,
也为了免去孙女的后顾之忧,
只能这么做了。
老阮实氏瞪着徐老爷子,
知道这是个经年的老狐狸,
她斗不过,
只能看向陈氏开始卖惨,
哭着道,
水花啊,
娘知道对不起你,
娘错了,
娘答应你,
以后不会再做出算计你家的事儿,
你就可怜可怜你的侄儿侄女们。
帮家里弄一张户籍吧,
户主就写你大哥的名字。
只要能拿到户籍,
娘立刻死也瞑目。
屁,
你做什么美梦呢?
要是给了老大户籍,
你们就成了有户籍的人家,
那还不得翻天。
陈氏不傻呀,
知道老阮氏卖惨的目的,
这个户籍绝对不能给陈老大,
要给也必须等老阮氏死了之后再说。
老阮氏的目光一厉,
有阴狠光芒一闪而过。
最后却是忍了下来,
继续哭求着陈氏,
水花,
娘真的错了,
你原谅娘这一回好不好?
娘啊,
知道你受了很多苦,
娘也是心疼你的,
可是娘没有办法,
家里穷啊,
养你兄弟已经很难很难了。
再养你们这些女娃,
家里人都会活不下去的。
顾大贵听罢是笑了,
所以就要把莲娘给淹死吗?
老阮氏脸色惨白,
掉着眼泪看着陈氏,
哽咽道,
娘知道你恨我家里,
娘不怪你,
是娘没有把你养好。
可娘在逃荒的时候啊,
时常在想,
我的水花逃到哪里去了?
有没有饭吃啊?
我那两个外孙咋样了?
可不能生病,
一定要活着啊。
逃荒活下去后。
娘以为你死了,
是每年过年跟清明都会准备祭品祭拜你们。
就怕你们在地下受苦。
顾大贵无语啦,
哎呀,
我们本来是好好的,
被你这么一祭拜,
估摸着要早点下去见阎王,
如今知道你还活着,
娘是高兴得不行,
立时死了都甘愿的。
老阮氏是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
眼泪从她搭送下来的眼里流出,
挂在了她满是皱纹的脸上,
仰头痛苦凝看着,
模样别提让人多揪心了。
老阮氏看着陈氏,
见她愣住了,
脸上似乎有震惊和动容,
心里得意的笑了。
哎呀,
她是了解陈水花的,
知道陈水花很想得到家里父母的疼爱。
果然,
他说了这么多话后,
陈水花是愣住了。
陈氏确实是有一会儿的愣神儿,
他小时候渴望过家里父母的疼爱,
因此当他听到老阮氏的这番话的时候,
她哭了,
流泪的时候,
心里想着,
如果这是真的。
或者这样的谎话能早到个20年,
那该多好啊。
可惜啊,
她已经不是那个渴望父母疼爱的几岁小女娃儿了。
她都开始老了,
早就看清楚老阮氏的心肠,
不再相信他的鬼话。
陈氏抹了一把眼泪。
砰一声,
一脚把老阮氏给踹开,
嘲笑道,
哼,
老虔婆,
你把老娘当小孩子哄吗?
省省吧,
你这种谎话,
骗银花都没用,
还想骗我?
又指着老阮氏骂道,
你可别装了,
您要是真的疼我,
当年会想要淹死我。
老阮氏听罢一惊,
忙道,
申花啊,
你别听你大姐胡说,
想要淹死你的人是你奶奶。
你是娘生的,
娘就算再狠毒也不会淹死你啊。
再说了,
娘当时刚生下你,
累得不行。
哪里有力气去淹死你啊?
水花,
水花,
陈氏笑了,
你要是真的疼我,
又怎么会给我起这样一个名字?
这名字是怎么来的,
你心里没数吗?
又冷笑道,
哼,
救我明明是大姐救的,
我奶奶确实不想要孙女儿,
可她没想过杀人,
想要淹死我的是你。
陈氏说到这里,
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嘴巴动了又动,
想要说些什么,
可想到救了自己最后却被卖掉的大姐。
陈氏又把话咽下了,
是朝着老阮氏呸了一口唾沫道,
呸,
姓阮的,
你不用再说了,
说再多我都不会信你,
你就是一个狠毒得连自己女儿都能杀死的人。
这口唾沫是直接吐到了老阮氏的脸上。
把老阮氏彻底激怒了,
再次凶狠起来,
诅咒着陈氏,
陈水花,
你个不孝女,
我是你亲娘,
你的命都是我给的,
你不能伙同徐家来害我,
我不要多,
只要一个户籍就成,
你要是不给,
哼,
老婆子就撞死在你家里。
老阮氏说着就朝着旁边的墙壁撞去,
可惜她被捆住了,
手脚是移动个一米都难,
没能撞上墙壁。
徐老爷子看着老阮氏的丑态,
笑了,
问他,
陈家婆子,
你闹够没有啊?
闹够了就赶紧选一个老头子,
可没有时间等你,
要不是陈家算计了徐家跟兴哥,
徐老爷子根本不想管这事儿,
老阮氏怒极了。
朝着徐老爷子吼道,
屁,
你个狠毒的糟老头子,
你一个外人凭什么管我家的事儿,
我就不选,
有种你杀了我呀。
杀了你好啊,
徐老爷子笑出了声,
说出了惊人之语。
把老阮氏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