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集丽妃有点失忆,
自己是怎么来到御帐的,
那小人为什么会到了天武帝手里?
眼下一切全完了,
可是他刚刚答应了凤粉黛要与之合作,
现在这算是什么?
最主要的他的事被揭穿,
那他的儿子怎么办?
会不会受到他的牵连?
丽妃吓得瘫坐在地上,
直勾勾的看着天武求饶道,
皇上,
臣妾是一时糊涂,
真的是一时糊涂啊,
皇上,
您一定要原谅臣妾,
一定要饶恕臣妾啊,
朕饶恕个屁,
天武猛地抓起旁边桌上的茶碗,
照着丽妃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就这一下,
丽妃脑袋顶上立即就出现了一个血窟窿,
血流了一脸,
疼得他嗷嗷直叫,
巫蛊之术,
忍最痛恨之,
你一而再的忤逆于朕如此毒妇。
朕又岂能容你?
眼瞅着天武就要发作,
二皇子玄天凌赶紧劝道,
父皇在且息怒,
除了巫蛊之事,
飞宇的事情,
儿臣还要请教一下丽妃娘娘,
问问她是否知晓。
这话一出,
丽妃突然就大喊起来,
不是我没有要害飞宇,
我没有要害那孩子,
皇上,
飞宇臣妾也是看着长大的,
捧在手里疼都来不及,
怎么可能去伤她呀?
娘娘的意思是,
那林子里的事与您无关。
这话是凤羽珩问的,
他很清楚那小白虎是丽妃手底下的人送走的,
就是想看看这丽妃究竟要怎么说他这一句,
丽妃赶紧就道,
有关,
我承认,
与我有关,
可我也只是想把那小白老虎给偷出去,
想吓唬吓唬济安郡主皇上,
臣妾真的没有想到老虎会伤人,
要是知道,
要是知道他会伤人,
臣妾绝对不敢动的呀,
天武这回更是生气了,
诅咒凤羽珩不说,
这丽妃还害了玄飞宇,
那可是他最疼爱的孙子啊,
他狠瞪着丽妃,
心里就在纠结着这人是该贬还是该说心里话,
他心里更倾向于杀这样的人,
再留也是个祸害,
可这丽妃毕竟生下了六皇子,
偏偏那老六又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就这么杀了丽妃,
日后怕那孩子有什么心结?
天武。
这边纠结着,
二皇子却又问着丽妃,
你偷郡主的小白虎干什么?
是那小白虎招你了,
还是郡主招你了?
丽妃此时早就没了主意,
或者说这么多年她压根儿就没有过什么主意。
她本身心肠不坏,
可就是性子太软,
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要说吓唬凤羽珩,
给凤羽珩添堵这事儿,
也不是他自己想的,
而是在宫里的时候,
那些个见不着皇帝的妃嫔们,
整日里凑在一起嚼舌根子,
那话说得一个比一个恶毒,
一个比一个酸溜溜。
丽妃虽说不合群,
很少参与,
但怎么说也是在后宫的再不合群,
多多少少也能听说一些。
渐渐地,
他就对最有希望成为储君的九皇子生了怨恨,
更对在背后不停地推波助澜的凤羽珩生了怨恨。
而这一切,
都因为她也生下了皇上的儿子,
他也过够了后宫那样的生活,
她也指望有一天能够改变命运,
改变这20多年来的痛苦。
面对二皇子的质问,
丽妃实话实说,
道尽这20多年的苦楚,
道尽这两年多来皇子争位时他心里的不甘。
一句一句,
虽是在说自己,
其中怨恨,
却也直指向天武。
天武听得怔然,
却也只是一瞬,
很快就回过神来。
于他来说,
女人太多,
辜负的也太多,
除去有皇子的这些个,
有很多他都已经不记得了,
可他并不觉得这算是亏欠。
进了宫的女人要走的就是这条路,
就算没有云妃,
也会有别人,
岁岁年年,
新旧交替,
总会有被淘汰掉的。
他们打从有了进宫这个想法,
家里就已经把前路给说了个清清楚楚。
一入宫深似海,
你能游得起就游下去,
游不起就只有沉底儿的份儿。
小白虎被抱走的是丽妃承认了,
可那小虎为什么会咬了玄飞宇,
二皇子心里还是犯着合计,
倒是凤羽珩给了他一个答案。
我那小白虎很是通人性,
丽妃娘娘安排了个御林军去抱她出来,
她一定是不乐意的。
那御林军与她有了争执,
还让小白虎咬了一口,
同时他身上的香料味道也就让小白虎记在了心里。
再通人性,
他到底是个畜生,
不可能有人类的头脑,
所以当他自己被扔在林子里不知所措之际,
飞宇突然出现,
偏偏身上也沾染了御林军身上的香料味道,
小白虎下意识的就以为飞宇就是那个把他偷走扔了的人,
这才上去撕咬。
他说得有理有据,
小白虎嘴里也曾找到那御林军的一块甲片,
玄飞宇身上也出现了那种味道。
丽妃又不像是在说谎。
这一切就已经说明了凤羽珩的推理是对的。
丽妃没再说什么,
只是低着头抽泣,
看上去很是自责。
凤羽珩想了想,
又问了句,
娘娘也说过,
这一切都是冲着我来的,
可为什么又要去破坏舞阳公主的宫车呢?
她又跟娘娘有什么仇怨?
丽妃一愣,
天哥的公车什么意思啊?
天武也看向凤羽珩,
你是说天哥宫车翻了的事是人为的?
凤羽珩点头,
车轮子临轴的地方是被人生生前断的,
不是偶然。
天武立时又瞪向丽妃,
可丽妃却不停地摇头,
一边摇一边说,
没有,
那宫车的事情与我无关,
皇上臣妾做过的事都认可,
臣妾没道理去弄坏天哥的公车呀,
她一个女孩子,
又是风儿的妹妹,
我臣妾为什么要弄坏他的公车呀?
天武不信,
狡辩,
丽妃苦笑。
狡辩,
臣妾左右是一个死,
多一条少一条又能如何?
要真是臣妾做的,
臣妾肯定认了,
可臣妾若是认了,
那背后的真凶您可就永远也查不到了呀,
天武臣这个脸没说什么,
凤羽珩却在这时候突然说了句,
丽妃娘娘是有大义的人,
嗯,
所有人都发出了疑问,
就连天武都不解的看向凤羽珩,
凤羽珩却只淡淡的笑着又开了口,
事关生死之际,
娘娘还能想到要追查真凶,
不让舞阳公主再遇危难,
不该佩服吗?
说完又看了看二皇子,
再道,
二哥,
飞宇的事说起来也不全是娘娘的错,
这事儿要怪还是得怪那小东西是阿珩娘的阿珩。
你的意思是父皇?
凤羽珩没回二皇子的话,
而是问了天武帝,
父皇打算如何处置丽妃娘娘呢?
天武冷哼,
看了丽妃一眼,
就像是在看个陌生人,
半晌冷冷地扔出一句话。
丽妃颓坐在地上,
一句话也没有再说。
天武下了杀令,
章远那边就要叫人去执行,
可凤羽珩却又适时地拦了一下。
等等,
然后款款跪到丽妃身边,
对着天武道。
父皇阿珩替丽妃娘娘求个情。
众人皆是不理解他要干什么,
包括丽妃,
包括天武帝。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看着凤羽珩,
等着她的下文。
而凤羽珩也马上就到。
说到底,
丽妃娘娘并没有真的要伤害谁,
偷了阿珩的小白虎也不过是想要给阿珩一个警告而已,
这本无伤大雅,
飞宇的事如今也弄清楚了,
是场意外,
希望二哥也能消消气。
而至于巫蛊诅咒,
阿珩是个大夫,
我只信生病治疗,
不信什么巫蛊,
就为这个天武问凤羽,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
朕还是要杀了她,
不只为这个凤羽。
珩道,
阿蘅,
试想丽妃毕竟是六殿下的生母,
父皇不念及丽妃,
也念及一下六殿下吧。
好歹给他留个娘亲。
她话没有说得太明白,
这些年闹来闹去,
皇子折损,
皇子的母妃更是一个接一个的折损掉,
可那些皇子毕竟罪有应得,
或是由儿子牵起的,
但六皇子是无辜的,
丽妃说到底不过是个愚昧的妃子罢了,
当然还有她凤羽珩的个人原因。
她没说罢了。
良久,
天武疲惫的道,
丽妃降为贵人,
迁居静慈宫偏殿,
不经传召,
不得离开静慈宫半步。
说完,
天武帝起了身,
进了内帐,
再也没出来。
丽妃依然瘫坐在地上,
还没回过神来,
却听二皇子道,
丽贵人,
起来吧,
今天你捡了一条命,
还得谢谢吉安郡主,
若非郡主求了情,
这事儿要是依治。
本王肯定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说完向手下人示意一番,
立即有人上前将丽妃和她的侍女架了出去,
送回了他们自己的帐子。
已经降为贵人的丽妃直到回了帐里都想不明白凤羽珩为什么要保下她的命,
仅仅降为贵人,
至于她犯下的事儿来说,
实在是太轻了。
那侍女扑在她脚边,
痛哭着劝道,
娘娘,
收手吧,
咱们别跟郡主对着干,
您要是真的想为六殿下找个靠山,
那九殿下才是最可靠的呀,
这侍女的话一句一句的说着,
可丽贵人就是没有反应。
也不点头,
也不摇头,
就那么傻呆呆的坐着,
一句话都不说。
而玉帐那边,
天武正问着凤羽珩,
他行巫蛊之术害你,
你还保他干什么?
凤羽珩笑笑,
父皇保的不是丽妃,
而是六殿下,
还有大顺江山稳固的人心。
大顺江山,
稳固人心这话天武帝当然能听得懂,
他的年岁大了,
每一朝每一代的皇帝,
到了这个时候都是最悲哀的,
不管立不立太子,
都已经进入了斗争最激烈的年头。
皇子们的斗争在前朝,
这些皇子的母妃们便在后宫折腾。
他可以杀一个丽妃,
就像之前处置安嫔和睿嫔那样,
不管是杀还是干脆给逼疯了,
扔到冷宫里。
这听起来一句话,
可却也是不小的风波。
他是皇帝,
他想朝政安稳,
后宫就不能太乱。
她想这些儿子别闹得太欢,
就不能把他们逼得太急。
凤羽珩说得对,
老六那样的儿子,
她心里喜欢,
总不该因为一个愚昧的母亲就把她的心给寒了。
你说得对,
她伸出手拍了拍凤羽珩的肩,
话里颇有几分感慨,
老六是个好性子,
却偏生有这样一个母亲,
快过年了,
正好都回来,
也是该一起热闹热闹。
剩下的这半宿,
凤羽珩就在御帐里,
他看着玄飞宇、
章远伺候着天。
土地直到天发了,
白玄飞宇也熬过了最关键的一宿,
她给这孩子量了体温,
见没有发烧,
这才放了心,
将人交给章远,
自己带着忘川回了帐子。
回去时,
黄泉还抱着小白虎睡觉,
一听到他们回来了,
也马上就醒了,
奔过来就问。
怎么样?
听说丽妃已经被二皇子的人带到皇上跟前啦,
后来又给放了出来,
怎么回事儿?
忘川无奈的道。
是咱们小姐开的恩,
跟皇上求情,
把她给放了,
只降了贵人,
迁了静思宫,
不让出门。
为什么呀?
黄泉不解,
她那么坏,
不但诅咒小姐班走,
不是还说凤粉黛找上了他,
两人已经合谋了吗?
这样的人,
小姐救他干什么?
两个丫头都不明白凤羽珩这到底是什么意图,
至于凤羽珩之前所说的为了六殿下,
忘川在御帐里倒是听到了的,
可是她不信。
他绝不相信自家小姐只为了一个并没有见过面的六皇子就起了恻隐之心。
在一起两年多,
他太了解凤羽珩了,
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凤羽珩只笑了笑,
暂时没说什么而班走,
这时也进了帐来,
一进来就说了句,
傅雅不在营地了,
嗯。
黄泉最先问出口。
不在营地去哪儿啦,
回京城?
班走摇头,
应该不是元贵人特地把他从京城给弄出来,
肯定是有用处,
不可能轻易放他回去。
班走阴沉着脸说,
还以为他们能在这猎场弄出点什么动静,
这拉着架势等着呢。
结果就走了。
她说着立即看向凤羽珩,
这事儿你怎么看?
凤羽珩笑笑说,
都从元淑妃变成元贵人啦,
你还指望他兴起多大风浪?
调傅雅来这边,
他原本肯定就是有打算的,
不过还没等有所行动,
他自己就落了难。
于是傅雅来这猎场就成为了一步死棋,
不送走难不成还等着暴露吗?
那能送到哪儿去啊?
黄泉急着问出了声,
可这答案,
班走没有。
元贵人送走傅雅的时候,
她正在监视丽妃。
于是,
三人一齐将目光投向凤羽珩。
但听凤羽珩道。
元贵人曾经送了一封书信和一幅画,
向往南界是给八殿下的,
所以很明显她是想要把傅雅送到八殿下身边,
或是正妃,
或是个别的什么,
总之,
那张跟我长得很像的脸得在八殿下身边出现,
所以你们想,
元贵人会把她送到哪儿?
三人一愣,
互相看了看忘川开口猜测。
边南。
凤羽珩点头,
可想而知,
肯定是边南送到边南的小朝廷以凤家小姐的身份。
那你再远也不可能一个见过我的人都没有,
所以他过去很可能在当地产生一定的影响,
再加上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造些谣言生事的,
对八殿下或许会有好处。
你咋还不赶紧把她给追回来?
黄泉急得团团转,
哎哟,
我的小姐啊,
您怎么就这么坐得住?
菲雅都跑啦?
那么远的地方不可能没有护送,
搞不好就是轻功高手送着走的,
咱们要是不赶紧派人去追,
很可能就追不上啦。
忘川拦了他一把说。
别急,
你忘了,
咱们九殿下可是正在从南边回京的路上呢,
说不定能碰上班走。
也附和道,
给殿下去个信吧,
把那傅雅给接下来,
这事儿我去办。
别呀,
凤羽珩随手抄起桌上的水果往嘴里塞。
接下来多没意思啊,
既然她想去边南,
那就让她去,
她想当八殿下身边的凤家小姐,
就让她当元贵人,
是想造成一种假象,
济恩郡主去了边南,
做了八殿下身边的女人,
她觉得有了这一点,
老百姓就会相信这个天下将来会是八殿下的。
我真的是头一次觉得自己竟然是有这么大的作用,
俨然就是个活圣旨。
可万一这种声势真的造起来了呢?
黄泉担心。
边界的人本就不认朝廷,
万一真信了,
那府衙可怎么办才好?
哪是那么容易信的?
凤羽珩冷哼,
随即吩咐班走。
今晚你回京一趟,
去百草堂找王林,
让他给最南边的分堂送个信儿,
让那头多安排些人。
傅雅一到就见天的去找他看病,
同时将济安郡主在京城的事迹也给传扬出去。
我倒是要看看,
面对大量的病患,
那傅雅要怎么个处理法。
再者,
跟南界说,
凤家小姐手里有罡气,
想要边南强盛,
让他们找傅雅要罡气去。
凤羽珩的主意打得黄泉笑得肚子都疼,
好像已经看到了傅雅抓瞎的情景。
凤羽珩告诉他们。
人人都知道,
边南的人不怎么认朝廷,
边界一带八殿下,
连小朝廷都建立好了。
你们以为他们会以京城为尊?
那地方早晚是要打过去的,
让菲雅先去趟趟浑水也好。
只不过咱们还是得派人盯着。
他去边南容易,
但想要再回京城,
可就连门都没有了。
几人一听凤羽珩心里都有数,
便也不再担心傅雅的事,
黄泉甚至连之前说的凤羽珩保下丽妃的事儿也给忘了,
一个劲儿的就张罗着让凤羽珩赶紧洗漱睡觉,
可那事儿班走想着呢,
伸手拦了黄泉一把道。
睡觉不着急,
咱们还是让主子再给解解惑,
为啥要把那丽妃给保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