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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王凌芳老太太在新立城现身
段连祥在临终遗言中说
川岛芳子一九四八年三月二十五日从北平死里逃生后
在秀竹
七哥和于景泰的护送下
途经沈阳时找到了他
他们三男一副来到长春市郊的新立城镇齐家村陆家落脚
我们在对段连祥
秀竹
于景泰进行调查考证之后
又开始了对段续情称之方怡
张玉称之方老
解放后长期居住在长春市郊区新立城
对外称方老太太的川岛芳子进行了调查考证
在新立城寻访方老太太川岛芳子的踪迹
段旭晴记忆中的新历城是在张玉一九六七年出生之前
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十年
他只记住了去方宜家坐车要先到一个叫胡家店的地方
下车后再坐一农户家的马车去新历城
张裕离开方老时还不到十一岁
三十年过去了
对方老在新历城住处的记忆已经模糊
新立城镇虽然不算大
但在几十平方公里的农村范围内
又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
要想找到三十多年前方老太太居住过的地方
无异于大海捞针
怎么办
张裕开始还自信的说
我就不信在新立城镇的范围内
挨屯挨户地打听
就找不到方老的线索
因为段旭琴和张裕母女毕竟都曾在新立城与方一老共同生活过
所以我们相信一定能找得到
我们商量了一下
觉得没有目标的在新立城辖区竹村
竹屯的寻找
是事倍功半的做法
得不偿失
对的 对的
的这的
既然段旭晴记起了去新立城方宜家要经过胡家店这个地方
不妨投石问路
先到胡家店找找线索再说
查了一下
从长春市区到新立城镇
一路上名叫胡家店的地方有两个
一是刚出长春市区不远就有个胡家店
十几年前还曾是去净月潭公路收费站的一个站名
另一个胡家店已经过了新立城水库
距离长春市有四五十华里
段旭情说
记忆中的方怡家没那么远
除了长春市区就快到了
为此
我们决定就到一处长春市区的胡家店访一访
二零零七年八月的一天
何警方与段旭晴
张玉母女坐车去访胡家店
改革开放之后
长春市城区已发生了巨大变化
长春市经济开发区已经在长春市的东南郊建起了一座新城
三十年前长春市郊的老样子早已荡然无存
映入眼帘的全是笔直的大道和两侧鳞次峙比的高楼大厦
我们转了几圈后
在原胡家店公路收费站旧址
从一位曾经是胡家店村民的清洁工人口中得知
过去的胡家店屯如今已被市经济开发区的新世纪广场占据了一大半
剩下的地方也都被道路和高楼占据
胡家店屯的原住户都已搬进了规划的居民小区
原来意义上的农业户早已经不存在了
我们不甘心
又围着胡家店这个老地方徒步走了一圈
正像那位五十多岁清洁工人所说的那样
别说找人家了
连个提供线索的人都无法找到
过了几天
也许是因为觉得记忆不准确而着急的缘故吧
段旭晴猛然间想起了一个人
就是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初
他在方怡家住时
有个叫陈连福的老人年年和儿子陈良给方宜家送鸭蛋
如今陈连福虽然早已过世
但他的儿子陈良还健在
陈良前几年经常在段旭晴居住的小区里卖菜
还给段旭晴留下了他家的住址
有了陈良这个人证
我们的考证工作开始有了突破
何警芳与张玉就按照陈良留给段旭情的住址
造访了陈良
陈良作证
方老太太浮出水面
初秋
乡下已是农产品收获的季节
嗯嗯
家住长春市朝阳区永春镇平安村窝瓜屯的陈良夫妇
热情的用农家饭菜招待客人
苞米
土豆 茄子
大葱蘸大酱
新摘的西红柿
让何警方
张玉两人美美的享受了一顿农村风味的饭菜
陈良虽然还不满七十岁
但满口都换了假牙
耳朵也听不见了
借助于助听器与人交流
饱受辛劳风霜的脸上嵌满了深深的皱纹
但提起往事
他还是津津乐道
嗓音洪亮
对老段头和方老太太这一对老夫妻
他仍然记忆深刻
并很爽快的为我们提供了证言
陈良在证言中说
他的父亲陈连福祖籍山东省昌邑县
自幼跟着陈良的爷爷闯关东
在落户在长春市郊新立城镇的十里铺屯
在屯子里
陈连福也延续着山东老家的习俗
养鸭鸭子
在十里铺周边的十里八村
养鸭子出了名
解放初期
陈连福认识了不少买他鸭蛋的人
其中就有张玉的姥爷段连祥
段连祥和方老太太就住在离十里铺五六里路的齐家窝棚
而且段连祥每年买鸭蛋都是买一筐
腌一小缸
让方老太太慢慢吃
因此
陈连福和儿子陈良每年端午节前
都是整筐的把鸭蛋给方老太太送到家里
时间长了
段连祥与陈连福还有了交情
至今陈良还记得
段连祥中上等个
少白头
身材比较瘦
但长得很帅
说话唠嗑
一听就是个有文化的人
陈良也听父亲陈连甫讲过
段连祥在伪满时当过日语翻译
因为每次送鸭蛋都是送到屋里
所以陈良对方老太太的住处和他本人的印象也比较深
方老太太和段连祥住的是一处独立的宅院
正房三间
东西两侧有厢房
院大门是黑漆的木门
门两侧是门房
院里种着菜海
养有鸽子
兔子和小鸡一类家禽
方老太太人比较瘦
长得很白
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
有做派
干净利落
头上盘个发髻
有点洋气
一看就不是个农村老太太
房间里收拾的比较干净
屋内摆设也很讲究
有大衣柜
柜盖上摆着戏匣子
收音机
坐中屋地上
靠墙还有个八仙桌和几把椅子
屋地上还铺着红油漆的地板
上世纪五十年代后期
农村开始走合作化道路
鸭子也不让个人养了
陈连福和陈良父子也就不再给段连祥和方老太太送鸭蛋了
但段连祥却始终与陈良的父亲陈连福有联系
特殊时期结束不久
方老太太有病期间
陈良还曾与父亲陈连福去看望过
方老太太去世后
段连祥还出面当介绍人
让房东陆家将方老太太和他住过的房宅卖给了陈连福
陈良记得当时讲好价钱是二百元
而父亲陈连福只给了房东一百五十元
陈连福买下这处房宅后
家也从十里铺搬到了齐家窝棚
那时陈良已结婚
因妻子是岳父家的独生女儿
所以陈良就迁到了岳父家落户
也就是现在他住的地方
长春市朝阳区永春镇平安村窝瓜屯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
新立城镇规划扩道
陈连福的房宅正好在规划搬迁的范围内
陈连福听说后
提前就将房宅以四百元的价格卖给了本屯一户姓张的
他也搬到了陈良现在住的地方
一九九五年
陈连福因病去世
享年九十二岁
从陈良家回来后
我们感到欣慰
因为认识和见过方老太太的人
已经由段续情
张玉母女增加到陈良第三个人证
而且通过陈良证实
方老太太川岛芳子在新立城住的地方名叫齐家窝棚屯
两故新立城
方老太太现身齐家村
经过一些准备
二零零七年十月四日国庆节长假期间
何警方与段旭晴
张玉母女坐车前往新历城
去寻找齐家窝棚这个方老太太曾住过的地方
车一出长春市区
何警方就让司机直奔新立城镇政府所在地
因为他知道那儿的地名叫齐家村
是否就是齐家窝棚
一问便知
车行驶在长春市区通往新立城镇的单向双车道一级公路上
沿途的建设不禁让人感慨万分
改革开放后的长春市城乡变化真是太大了
一百年前
也就是一九零七年清光绪三十三年的四月二十日
清王朝光绪皇帝签发资文
在东北设立奉天
吉林
黑龙江三省
并驻吉林省印
至此
吉林省正式出现在中国历史的版图上
但长春的历史比吉林省的历史还要早一百年
清王朝嘉庆五年五月戊戌公元一八零零年七月八日
清廷英吉林将军秀林的请求
首次决定在蒙古地界上借地设置成立长春厅
设立市通判衙门
一个锦绣美丽的名字
嗯嗯
长春从此在伊通河畔诞生
长春厅名称来源于距长春冬五公里处的长春堡
诗情画意的长春二字像征吉祥
四季长春
带有生机盎然
万物复苏的意义
长春厅最初在长春堡的伊通河东岸修起一座小城
名字就叫新立城
嗯
长春厅的行政长官李氏
通判
巡检衙门就在这里
管辖署民的户籍
诉讼和到案等一类事务
当年的长春厅人口不足万人
管辖范围南至伊通河
北至吉家窝棚
南北长一百八十里
东至木什河
西至燕吉鲁山
东至长二十里
行政区划分淮惠
木德
抚安
恒裕四乡
长春厅旧址就位于新立城屯小街南侧
现已在原址重建仿长春厅衙门建筑
供由人参观
地八二五年
随着垦区的不断扩大
原新立城所在地因交通不便
政区过于偏难
地势又比较低洼
于是长春厅一建
衙属于宽城子
即今长春市南关一带
长春市南关是一个古城废墟上的较大居民点
也是个中心集镇
长春厅迁来之所
就在县津南关区四道街修建
厅衙四周也随之出现了街道
商铺 作坊等
也就是今天长春市城区的历史雏形
所以说是先有新立城
后有长春市
只是由于世事沧桑的变化
才形成了今天的城乡格局
我们把车停在了新立城镇政府所在地的公路西侧
在挂有新立城镇齐家村民委员会牌匾的楼前
正巧有两个村民在聊天
段旭晴没有下车
何警方
张玉两人上前打听同志
打扰了
请问齐家村是否就是过去叫齐家窝棚的东面
两位村民很热情
看我们又是坐车来的远道人
就详细的向我们介绍说
这齐家窝棚屯又分上齐家窝棚和下齐家窝棚
上齐家窝棚在这公路的东面
现在的齐家村民委员会所在地就是下棋家窝棚
不知你们是找人呢
还是有别的什么事
我们想打听一下
有谁知道三十多年前曾在这里住过的一对老夫妻
男的叫段连祥
女的叫方老太太
张裕嘴快
马上就把我们来此的意图告诉了两位村民
刚巧从西边小道上走过来一位个子不高
三十多岁的中年人
年长一点的村民指着他对我们说
就让陆老二领你们找他父亲问吧
他是我们这的老村民了
解放前就在这住
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我们一听
说了声谢谢
赶紧回过头迎住了陆老二
陆老二也是个热心人
他充满自信的对我们说
你们碰到我算找对了
我父亲就是此地的活档案
我领你们找他去
于是何警方与张玉两人就顺着陆老二来的方向
跟着他拐了两个弯
来到一处普通的民宅
爸 来人了
陆老二推开房门就朝里屋喊了一声
进门之后往左拐
朝东的屋里迎出来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
清瘦的身材
一双大眼睛格外有神
老人把客人让进屋
陆老二就先替我们说明了来意
老人略迟疑了一下
就表了态
我叫陆兴凯
今年六十四岁
是这屯的老户了
这个屯子就叫下齐家窝棚
公路东边屯子是上齐家窝棚
两个屯子三十年前的老户我都知道
但没有你们要找的什么段连祥和方老太太
陆兴凯如数家珍似的把两个屯子的老户挨个说了一遍
当场
何警芳和张玉两个人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
心里都在想
是不是陈良说的地名有错误
这时
张玉又问陆兴凯
附近有没有一个叫十里铺的屯子
陆兴凯接着肯定地回答
离这往西五六里路有个屯子叫十里铺
也归新立城镇管辖
既然陆兴凯这么熟悉此地情况
都不认识段连祥和方老太太这两个人
何警方与张玉当时就感觉
肯定是陈良弄错了
回去再找陈良问问再说吧
对对对
就这样
我们告辞了
陆兴凯无功而返
从新历城回来之后
何警方就把寻访芳老太太川岛芳子的情况向李刚做了汇报
两人就分析线索中断的问题出在哪
难道是陈良撒谎
为了迎河段续情张玉母女故意编造情节
但我们又一想
陈良也没有说谎的必要
如果他没见过段连祥和方老太太
怎么会和段旭请讲的段连祥和方老太太在新历程那一段的经历如此吻合呢
于是两人决定让张玉再找陈良
笑笑真儿
张玉带着疑惑第二次来到陈良家
陈良听了张裕寻访方老太太的住处的情况后
沉思了一下说
我今年是快七十岁了
但我还没糊涂到连我父亲住过的地方都记不住的程度
齐家窝棚是有嘉兴路的
你们再去一趟
如果还是打听不到段连祥和方老太太住过的地方
你们再来找我
我领你们去找
张玉见陈良话说的这么肯定
也不好再问什么
回来后就跟我们说
陈良让我们再去一趟新历城
如果实在打听不到我姥爷和方老住过的地方再找他
就在要不要再去一趟新历程的问题上
开始我们也产生过争议
何警方说
人家姓陆的年龄那么大了
能知道不说吗
更何况
他都把从解放前一直到特殊时期期间的老户挨家挨户地数了个遍
也没有一户是姓段的
也没有叫方老太太的老妇人
要再去一趟也是白跑
李刚接过话头
说
会不会是陆星凯知道内情
但不告诉我们
我们跟人家又不熟
这里面就怕老人有难言之隐
最后
张玉表示
既然陈良把话都说到家了
我们就再去一趟齐家村
就算白跑也认了
虽然我们三个人对这件事心里都没有底
但再去一趟新里程是别无选择了
第二天
张裕也早早来到李刚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问
谁兜里有三枚五角钱的硬币
我先算一卦
看看今天出行能否顺利
何警方从兜里找出三枚五角钱硬币
递到张裕手中
张裕将硬币捂在手中摇了摇
反复制了三次
对得出的硬币正反面图案记录下来进行分析
结论是
上上签
大吉大利
今天必能马到成功
李刚
何警方两人相视而笑
因为他俩也都弄不懂硬币算卦的玄机
只能随声附和
但愿如此
一切顺利
这次是何警芳和张玉两人二顾新历程
在长春一百零三路郊县公交车齐家村站点下车后
何警芳与张玉两人就直奔陆兴凯的家
陆星凯好像早就料到我们会再来似的
他给我们让了座后
带着疑惑的眼神瞅着我们
问
你们是干什么的
为什么要找段连祥和方老太太
听着陆星凯话中有话
张玉就接过话头
我是段连祥的外孙女
因为我姥爷和我方老三十多年前曾在新立城的齐家窝棚住过
我们就想了解一下
这个齐家村是否就是当年的齐家窝棚
如果是
您是否认识这两位老人
陆兴凯此时眼睛一亮
冲着张裕马上问道
这么说来
你就是段连祥当年总带在身边的外孙女小波导了
张裕一听陆星凯竟说出了已有三十年美人教自己儿时的小明
十分兴奋
张玉平感觉我们找对了人
这个陆星凯就是老爷段连祥和方老在此地住过的知情人
陆星凯此时也坦诚了真情
既然是这样
我就跟你们实话实说吧
上次你们来打听有没有段连祥和方老太太这两个人
我其实知道
但没有说
因为一来没弄清楚你们的意图
不二来对陌生人的突然造访
我就是知道也不好随便说
希望你们谅解
还有
解放前我们陆家是此地的一个大户人家
土改时定的成分是富农
过去历次政治运动都受过影响
所以对有些事情比较谨慎
怕担责任
当然
现在不同
过去了
不会再有株连的事了
但不知你们要打听这两个人是什么目的
对我们家庭有没有影响
陆星凯这一番发自肺腑的话
使我们既理解又兴奋
兴奋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得来全不费功夫
没想到段连祥和方老太太在新历程的一段历史
在陆星凯这里找到了答案
我们就把张裕准备写一本关于回忆老爷段联想与方老的书核实一下
他们是否在新历城居住过这个意图向陆星凯做了说明
并请他放心
绝不会给他及其家庭带来任何麻烦
于是
陆兴凯敞开了他半个多世纪的记忆
我认识段连祥这个人
因为他和我舅舅于景泰是伪满警察学校时的同学
对于段连祥和方老太太
陆兴凯说
听我父亲陆长展一九八七年过世讲过
解放前夕
大约是在一九四八年末
那时我还小
有一天
我舅舅与景泰岭来了
段连祥和方老太太
还有一个男的
名字不知道
舅舅于景泰说
这三个人要在我家这住
看看有没有闲着的房子
当时我父亲碍于舅舅的面子
就答应了
把我大伯父当年已过世
大伯母也已改嫁留下的一处房宅收拾一下
让他们住
这处房宅是正房三间
还有东西厢房和门房
关上院门就是一户人家
当时说好
他们三个人就租下了这处房宅
但由于段连祥是我舅舅的同学
还有一同来的那个男的
个头不高
有点胖
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有点派头
听说还是我舅舅和段连祥在围满警校时的教官
我父亲也就没好意思提租金多少
要住多长时间
房子定下来之后
方老太太临时在我家这边的厢房住了几天
就和那个教官走了
留下段连祥杨和我舅舅于景泰收拾了一阵子房子
天也就冷了
第二年开春
还是这四个人
方老太太
于景泰
段连祥还有那个教官
用马车拉来了大包小包的一车东西
正式住进了经过修整的我大伯父的房宅
我父亲还领着我的两个姐姐
在他们住的院子里种上了各种蔬菜和苞米
在陆星凯的印象中
段连祥中上等个
有点瘦
少白头
但人长得很精神
方老太太中等个
大眼睛
皮肤白净
身材很标准
穿戴虽然普通
但干净利索
说话是北京口音
陆兴凯还介绍
段连祥和方老太太自己做饭吃
米面都是他们自己买
菜是陆家人帮着在房前屋后的院子里种的
烧柴都是陆家的
解放初期
上世纪五十年代
段连祥经常在夏天把女儿段旭琴留在齐家村和方老太太作伴
段连祥的女儿和陆兴凯的年龄相仿
小时候他们还在一起玩过
大约是一九五八年
农村成立人民公社的时候
段连祥祥就不来了
陆兴凯听舅舅与景泰说
段连祥因历史问题和右派言论被劳动教养
直到特殊时期前
陆家人才又看到段连祥来找房老太太
这六七年的时间
都是与景泰在生活上照顾方老太太
当年于景泰就住在陆家的厢房
一九六六年特殊时期刚开始
不知什么原因
于景泰被抓走了
关押在伪皇宫附近
不知是长春监狱还是看守所
听说是长春市南关区公安分局办的案
但没等到结案
于景泰就死在了被关押的地方
自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开始
每年夏天
段连祥又开始领着外孙女小波刀到齐家村来
并每次也把小波刀留下和方老太太作伴一段时间
大约是在粉碎四人帮后的一九七八年
有一天
段连祥领着一个叫陈连福的老头新历城镇十里铺人来到陆家
跟陆兴凯的父亲说
要卖方老太太住过的这处房宅
这时
陆家才知道方老太太已经死了
经过段连祥的说和
陆兴凯的父亲就把方老太太住过的这处房宅卖给了陈连福
开始讲好房价是二百元
但陈连福只给了一百五十元
陈连福在这没住几年
又把房子卖给了屯子里一户姓张的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
新立城镇公路加宽
方老太太住过的这处房宅正好占到
就由政府出资补偿拆掉了
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痕迹了
陆兴凯的证言与陈良的证言基本一致
由此
我们对段联祥临终遗言的真实性更加有了信心
方老太太来到新立城的时间是在解放前夕的一九四八年末
与川岛芳子从北平第一监狱逃出的时间也比较吻合
而且有段连祥
于景泰和他们的教官一路护送
也验证了当年川岛芳子在有关人士的护送下从北平逃往东北的传闻
川岛芳子的逃生地为何选在长春新立城
一九四八年三月二十五日
川岛芳子被行刑后
当年的北平就有他使用替身带行的传闻
但有关她逃生的去向却说法不一
川岛芳子的哥哥献丽就猜测
方子可能去了靠近苏盟边境的地方
因为那里有钱倾诉王府的领地
或者去了更北的苏联
川岛芳子在国内熟悉的地方很多
为什么偏偏选择了长春新历程呢
我们经过考证认为
首先川岛芳子回不了日本
因为他曾是一九四一年被日本政府驱逐出境的人
而且官方消息川岛芳子已被处死
作为战败国的日本是无法接受他死而复生这一事实的
日本战败后
日本民间在中国的势力也已土崩瓦解
不会有也不可能有任何人将他偷渡回日本
天津和上海两个大都市
虽然都是川岛芳子曾长时间逗留过的地方
但作为世人瞩目的汉奸女蝶
川岛芳子比之有恐不及
哪还敢显地
在内蒙古地区
由于川岛芳子与甘珠尔扎布早已解除了婚姻关系
已经没有了栖身之地
至于中蒙
中苏边境
交通不便
加上恶劣的气候环境
交难生存
至于他要越过国境
进入到蒙古和苏联内地去
如果没有蒙苏两国官方的同意
也是不可能的
相反
长春新立城是川岛芳子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长春曾是伪满的首都新京
这里曾经有过他难忘的骄傲岁月
而新立城又是长春近在咫尺的农村
一九四八年又处于国共两军拉锯的三不管地带
是川岛芳子既有回归故里
叶落归根的感觉
又地处不为人所注意的僻静乡村
更便隐居和生存川岛芳子在新立城生活了三十年的主客观因素
有人可能还会提出这样的疑问
川岛芳子利用国民党的腐败和自身的手段
用替身逃脱了死刑
但在新中国天网恢恢
疏而不漏的人民民主专政条件下
他又何以能生活了三十年而不暴露身份呢
对这一敏感的现实话题
我们在考证的过程中也做了了解和分析
现解答如下
随着一九四八年三月二十五日
北平第一监狱黎明前的一声枪响
作为汉奸间谍的川岛芳子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不不过是他的躯壳而已
当年的川岛芳子已年过四十
昔日的风光已不再有
摆在他面前的人生路
只能是脱胎换骨
老老实实的做人
川岛芳子在新历城之所以能够比较安稳的隐居下来
有以下几个重要条件
它在新历城虽长期居住
但也属临时性质
夏天住
冬天走
房子是租借的
在当地没有户籍
不参与当地包括粮食等生活必需品在内的农业分配
与当地不发生任何经济和政治的联系
吉林省农村对常驻的外来人员管理
当年是在生产小队或生产大队挂个号就可以了
因为川岛芳子住的是陆星凯大伯父的房子
陆星凯大伯父的女儿就在本屯住
而且她的丈夫王振海就是这个下齐家窝棚屯生产队的队长
也就是全屯的当家人
当时农村实行以生产队为基础的集体所有制管理
没有川岛芳子在屯子里住的是生产队队长知道
就算到顶了
其他社员也没有多事的
所以没产生过麻烦
川岛芳子在新立城居住期间
深居简出
除了房东陆家以外
与屯林农户没有任何联系
而且他冬季大半年的时间
包括走亲戚拜年的**在内
都不在屯子里住
所以也就没引起过屯里其他人的注意
川岛芳子也适应了新中国祥和安定的社会秩序
并做到了守法生活
没有做过任何对国家人民有害的是
尽管经历了历次政治运动
但对于川岛芳子这个没有户籍的人来说
没有特殊的情况
是不会受到关注的
即所谓民不举
官不究
川岛芳子在新中国办理了佛门皈医政居士证
作为佛门的俗家弟子
有这个皈依证
在没有实行居民身份证的时代
他实际上起到了身份证明的作用
何况川岛芳子除了在新立城齐家村居住外
其他行踪大多在佛门寺庙
也不到其他的地方去
这也是他走到哪里都很安全的一个重要原因
方老太太
川岛芳子对外的巧妙包装
我们去采访新立城方老太太的房东陆星凯
您知道方老太太是什么人吗
陆星凯随口回答
老段头的老半辈
那还用问
我们又问
老段头他常来齐家村吗
陆星凯肯定的说
当然常来
他还有个女儿段旭晴
解放初期年年都来
后来又是他的外孙女小波刀张裕年年来
同样
解放初期年年给方老太太送鸭蛋的陈良也向我们介绍说方老太太的老伴是老断头
他们还有个女儿
由此
方老太太展现给房东和去过他家的陈良的是一个完整的家庭
他有个在四平工作的老伴段连祥
女儿段旭琴
结婚后
外孙女张玉又接着与他作伴
在外人看来合情合理
可见川岛芳子隐居岁月的对外包装是何等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