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集。
苏清欢很明白他此刻的心情,
你不理我,
难道是想要我跪下给你道歉?
世子不说话。
那我真跪下啦,
不准那是她的娘,
她怎么可以跪她?
世子猛地掀开被子,
却发现苏清欢正稳稳当当地坐在床边,
笑吟吟地看着他。
骗子世子又要拉上被子,
苏清欢赖皮地坐在被子上,
锦奴。
我是真出事啦,
还想骗我骗你,
我被狗咬,
我发誓真的。
世子迟疑了,
他知道苏清欢有多怕狗。
苏清欢把刘君临和杜景把她掳走,
又遇到黑衣人险些被害的事情,
一一说来,
悻悻道,
啊,
幸亏不是坏人,
哼,
如果你出了任何事情,
他们两个就是死了也难赎其罪,
等表舅回来看他到时候怎么罚他们,
大爷又不是故意的,
我也没事儿啊,
出事就晚了。
以后出事儿一定要教训我,
不要逞英雄,
记得你是个女人,
我才是男人,
好好好,
我的小男人,
原谅我啦,
以观后效。
徐夫人出去找苏清欢了,
回来又是一番盘问。
他是看起来粗糙但内里十分剔透之人,
见苏清欢有意隐瞒,
也没有多问。
苏清欢诚挚地感谢她的收留之恩,
向她辞行,
要带着一家子回去。
徐夫人忍不住和她抱怨起了徐大当家。
嗯,
都出去这么久了,
还没回来,
帮里这么多事儿,
押送个粮食,
他偏要去。
苏清欢自然要安慰她几句。
而被抱怨的徐大当家,
远在千里之外,
站在船头打了两个喷嚏。
哎。
嗯。
还有多远?
回大当家,
过了前面险滩,
就进了拦江,
水流湍急,
顺流而下就能到明场。
行进一半的时候拐弯就能停在城外。
你小子现在还试探我,
以为我没拿定主意跟随谁?
咱们既然选了主子。
那便是死。
也只能跟他一起死了。
是大当家。
下去告诉兄弟们,
过险滩的时候多注意,
平安过了这里。
以后咱们都是光明大道。
他们没有发现旁边芦苇掩映中停泊着几艘小船,
有一艘小船在它们离开之后,
像离弦的箭一般蹿了出去。
贺长楷接到加急送来的情报,
匆匆扫过几眼后递给陆弃,
面色冷凝,
果真如你所料,
这个逆贼果然找了粮草来拦。
江上水流湍急,
无法拦截,
不能为我所用,
就毁掉,
如何毁掉?
我们没有那么多水下功夫好的人能分出去,
并不难在河道最窄的***设伏。
放火箭,
烧粮草。
拦江宽阔,
找到这样的地方不容易,
而且水克火,
用火攻并不是上策。
那就派水鬼凿船。
我得到消息,
这次运送粮草委托的是盐帮的人,
还有人比他们更善水吗?
省长议事。
贺长楷反驳后大手一挥,
两人都很清楚,
这批粮草意义重大,
绝不能落入贺长瑞手中。
贺长楷营帐中,
谋士将军们立了两排,
你一言我一语,
但是都没有足够好的主意,
反而像几百只鸭子在吵架。
就算贺长瑞得了这些粮草,
也不过能多撑几个月,
不足为惧。
几个月戴着面具的陆弃一眼扫过去,
说话之人顿时觉得后背汗毛,
站立起来,
生生止住了话题。
回王爷,
外面有人求见,
没看到正在议事吗我?
再见。
回王爷,
来人自称是盐帮的人,
若果因为害怕触怒王爷挨军棍,
就不再禀告,
日后耽误了正事儿,
恐怕王爷要的就是他的项上人头了。
盐帮把人带进来,
贺长楷立刻想到这是有人要通风报信,
又喜又疑,
吩咐众人散去。
陆弃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冷眼旁观。
众人早已习惯他在贺长楷面前的优待,
鱼贯而出。
阎邦,
现任帮主徐顺拜见王爷。
来人进来,
俯身就拜,
贺长楷愣住了,
就连陆弃眼中都有讶然之色一闪而过,
原来以为是对方的叛徒,
不想来的竟是对方老大。
贺长楷端坐着,
手挥了挥,
气势十足,
徐大当家行起事情复杂,
个中事宜,
王爷看过此信便知。
徐顺起来说话之前,
先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
恭恭敬敬献上。
贺长楷身边的侍卫下来从他手中接了信,
撕开后检查一番信纸,
这才递给贺长楷。
贺长楷一目十行地看了信,
脸色先是惊讶,
而后笑容慢慢绽开,
又把信递给陆弃,
这封信想必你想好好看看。
陆弃接过信看过,
依旧面无表情,
只按在剑鞘上微微颤动的手,
显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苏惊欢,
你好大的胆子,
冲锋陷阵,
两军对垒之事,
自有我去做,
你是向天借的胆子,
如此胆大妄为,
虽然信上言简意赅,
但是他已经能从字里行间想象出当时的惊险细节,
他不敢想象,
如果徐顺做了其他选择,
她该是什么下场。
陆弃现在只想立刻插上翅膀飞回去,
把人绑起来狠狠抽一顿,
认错都不停手。
徐顺面上淡定,
但心中忐忑不已,
他以最大的诚意来赌得是镇南王,
心胸开阔,
有招贤纳士之心,
若是残暴自虽,
一言不合,
很有可能将他推出去斩杀。
结果他十分满意,
贺长楷非常高兴地接待了他,
也承诺了比贺长瑞给他的更多的东西,
云南战乱,
苦的是百姓,
这些粮草我愿意捐给王爷,
等战事结束后再捐纹银百万,
以作后续休养生息之用。
贺长楷更高兴了,
等徐舜晕晕乎乎的被带下去休息后,
陆弃终于开口说话,
让我们的人藏到粮草船中,
进城里应外合,
我也这般想的。
这次。
弟妹和锦奴是最大的功臣。
听着她自然地说起弟妹二字,
陆弃挑了挑眉毛,
嘴角弧度愉悦,
九哥,
大局已定,
我多留无益,
我明天就回去,
回哪里去,
有没有点儿出息?
不就是个女人让你如此神魂颠倒?
九哥,
别忘了,
是你口中的那个女人,
四两拨千斤,
替我们搬掉了前方最大的石头,
而且有了她,
我还有什么出息?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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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陆弃在灯下把自己写给苏清欢的厚厚一叠信装进包袱中,
眼前浮现出苏清欢的一颦一笑,
脸上不由带上温柔的笑意。
所有思念都写在其中,
却从来没有发出去的勇气。
他害怕一旦宣泄出这些思念,
得到了他的回应,
就再也没有留在战场上的勇,
他的一声呼唤就能让他放弃一切。
现在好了,
他带着这些信回去,
就罚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又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抄写100遍。
苏清欢并不知道陆弃的咬牙切齿,
从盐帮回来,
她决定在县城里采买一些东西再回去,
家里又多了一个杜锦,
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咱们去买些松江三梭布,
等孩子出生以后啊,
做贴身衣裳,
穿着舒服。
苏清欢拉着林三花往布庄里去。
大欢连声附和,
对,
三梭布最好,
又软又透气,
除了跪下什么都好。
但是为了孩子,
咱不心疼钱,
三花,
我给我干儿子干女儿买。
大欢过惯了穷日子,
省吃俭用,
唯一不唯二,
能让她大方掏钱的,
一是女神苏清欢,
二就是林三花肚子里的孩子们,
不知道为什么,
她对孩子有种近乎执拗的喜欢。
苏清欢很。
不减。
林三花不忍服他们的好意,
摸摸肚子笑道,
那他们就借两个姨母的光啦,
啊,
也该给他们起名字了。
进门的时候,
大欢嘀咕了一句。
林三花假装没听到,
这是县城里最大的一家布庄,
店里的伙计见他们三个衣着普通,
并不十分热情,
但是也没有恶语相向,
夫人,
您这边请您小心。
脚下伙计殷勤的声音响起,
带着恨不得低到尘埃里的卑微和讨好,
苏清欢没有回头,
却听到了一个熟人的声音,
夫人,
慢点。
她放下手中的布,
慢慢慢慢回头,
而进来的夫人也似心有所感,
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心中满是嫌恶憎恨之色,
那正是程轩的妻子王夫人。
说话的是程轩曾经的大丫鬟画屏,
此刻做妇人打扮,
穿着碧绿色的窄衫长裙,
头上手腕上都戴着闪亮亮的名贵首饰。
王夫人梳着堕马髻,
头上斜插着两根简单的玉钗,
穿着一件七八成新的藕合色褙子号,
腕上露出半截儿绞丝银镯,
装扮得简单却又一丝不苟。
金银有价,
玉无价,
手艺无价,
所以头上没有一丝杂质的翠绿玉钗,
工艺复杂精致,
工费远超过银子本身价值的镯子,
无一不都是王家那种另类的狂妄。
她腹部隆起,
显然月份已经不浅,
然而脸上却全然没有将为人母的温和,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咬牙切齿的扭曲。
能让自诩涵养极佳的贵妇气成这个模样,
苏清欢觉得自己道行不浅。
其实说到底,
不过是因为程轩书页中夹着一副她的小像,
提了一句诗,
又被王夫人无意中发现,
从此她就成了他的眼中钉,
肉中刺,
欲之而后快。
那句诗是,
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
苏清欢见过那幅小像,
却没见过那两句诗。
后来被王夫人以爬床为名整治时,
她才看到了作为证据的那两句诗。
他不是程轩的沧海,
只是他错过的一滴水,
因为失去而被他无限放大。
苏清欢其实理解一个骄傲的女人,
发现丈夫竟然爱上了一个丫鬟而不是自己时那种挫败和崩溃。
但是这不是他百般刁难甚至恶毒发卖自己的借口。
苏清欢微微一笑,
对小二道,
这匹三梭布我要了,
还有这个,
这个都会账,
帮我搬到外面马车上。
她竟是完全目中无人的态势,
大欢完全没意识到空气中的凝滞气氛,
害怕苏清欢抢着付钱,
就自己跑到掌柜面前,
拍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我去付银子,
掌柜,
剩下的给我换成现银,
一会儿买东西方便是不是啊?
娘子,
嗯,
这,
这不也太贵了吧?
林三花迟疑着。
不要紧,
咱不差钱儿,
走吧,
你现在的任务呢,
就是好好养着,
心情愉快,
给咱们家添丁,
简直岂有此理。
王夫人怒,
这**竟然过得这么好,
出手阔绰,
夫君还养得起小妾?
站住,
林三花和大欢都回过头看他,
眼中传达着你是谁,
你想干什么的不满。
苏清欢没回头,
疯狗咬人,
不能回头咬狗一口啊,
咱们走,
两人这才听出,
原来她和王夫人有仇。
大欢忍不住指着王夫人,
你那么凶干什么?
身边跟着那么多下人,
做主子的一点涵养都没有,
丑态毕露,
像什么样子?
苏清欢有些意外地看着大欢,
还从来没有人敢当着面儿质疑过自己的涵养。
王夫人向来也已出身名门望族,
家中底蕴深厚,
自己姿态优雅为傲,
何曾听过这种毫不留情的斥责?
她当即冷了脸,
你们站着干什么?
还不把这个逃奴给我抓住,
交由官府处置?
逃奴是要在脸上刺刺的。
王夫人此话相当毒辣,
哼,
好大的脸,
我苏清欢立了女户,
在县衙里白纸黑字记着呢,
怎么就成了你家逃奴?
饭不可以乱吃,
话更不能乱说,
我劝你为肚子里的孩子积点德吧,
贱婢,
你敢诅咒我的孩子?
王夫人突然爆发,
面红耳赤,
形象全无。
苏清欢忽然有些同情她。
初次见到王夫人的时候,
她还觉得她一举一动都优雅有度,
虽然心中有嫉妒,
但是却无法否认她的美。
那时候她脸上的笑含羞带怯,
看向程轩的眼神温柔缱绻。
后来他发现了苏清欢是程轩心口的朱砂痣,
顿觉爱的信仰轰然倒塌,
所有的一切都是虚伪。
因为她太爱程轩,
所以才会如此歇斯底里。
走吧。
苏清欢不想再和她浪费时间,
王夫人要上前追打她身后的华屏和丫鬟。
嬷嬷们连连劝说,
苏清欢迈出门后回头道。
你还是收敛些吧,
老祖宗最重脸面。
若是他知道他的孙媳妇在外如此泼妇姿态,
该不高兴了。
你敢拿老祖宗压我?
我敢卖你一次,
就能卖你第二次。
贱婢苏清欢完全不理,
出门后,
见到被盐帮护卫领着买玩意儿回来的锦奴,
擦擦他头上的汗道。
走,
跟娘回家,
她有家,
有相公,
有儿子程家,
哼,
根本就不稀罕。
马车上,
林三花问清欢,
那个是程家的夫人吗?
嗯,
什么夫人,
哪有一点夫人的样子?
我做夫人都比她做得好。
大欢,
你想做谁的夫人啊?
大欢撇撇嘴,
扭过头去,
没有做声。
大欢姐刚才骂人的样子真是太有气势了。
林三花笑道,
我爹总骂我,
他嘴巴可毒了,
骂我都不带重样的。
大欢嘟囔着,
眼中却有思念的水光闪现。
苏清欢见状拍拍她的手背,
安慰,
我替你治病,
你就可以早点回去了,
先让人给你爹娘带封信回去,
免得他们担心。
嗯,
不行不行,
我爹很多疑,
从来不信别人,
就算到时候我跟他说需要在你这里治病,
他也不会信的,
而是会把我强行带回去的。
我不想回去,
我不想被人说怀孕,
我要等病彻底治好了再回去。
您刚才收听的是小说神医龙女买个相公来种田,
有泉、
小泉、
李白五月倾情演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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