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集悬疑、
科幻、
搞笑于一身的有声小说玩家凶猛作者黑灯夏火演播小兰儿小归香第754集。
Am脸上的表情消失了,
他轻声道。
您这是在威胁我,
威胁一整个瑞肯国、
合众国吗?
是。
李昂淡淡道,
就像游戏论坛上许多人认可的那样,
破坏永远比建设要容易。
我发现,
作为也许是这颗星球上最为强大的几名玩家之一,
你们仍对我缺乏敬畏。
可能是我以前表现出来的太温和、
太善良,
以至于你们忽略了我随时都可以灭绝以万来计算的生物物种。
他顿了一下,
俯瞰下方滚滚火山烟尘中偶尔露出来的一两点虫人居住地的景象。
以前我确实不希望破坏掉我所熟悉的人类社会。
但是,
在杀场游戏逐渐推进的时候,
我感到烦恼,
在熟悉的平静生活被异常事件逐渐扰乱的时候,
我感到厌烦,
在身份被揭露再也无法回到日常琐碎的时候,
我感到愤怒与憎恨。
我不喜欢秩序脱轨,
我讨厌去摧毁一些我认为是美好的东西,
甚至有些时候,
我也不会去想着摧毁我看不惯的事物,
就像是你在老家呆久了,
连厨房柜台上那一块儿怎么也去除不掉的黑斑,
看久了也产生某种缅怀和怀念的感情。
哼,
但是世界变了。
李昂打了个响指,
无形力量散发出去,
撕裂了火山云层的一角,
露出了远方繁华而死寂的城市街道,
宇宙飘渺无垠。
这个星球上的虫人文明,
除了本质是食脑虫外,
和现实世界有什么区别吗?
他们建造的高楼大厦,
研发科技,
探索外星,
探寻宇宙真理,
在未来,
他们也许能够征服月球,
在火星上建造殖民据点,
建造数公里长的太空战舰,
将虫人文明的旗帜插遍太阳系的每一个角落,
谱写出一段波澜壮阔的文明史诗。
唯一的问题在于,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杀场游戏随意构造出的一个微不足道的临时背景板中。
李昂看向了高速无人侦察机,
无限个世界,
无限个未来,
在至极广阔。
不广阔的,
就算是神长生种、
永生种都无法探明的浩渺寰宇中,
一切皆无意义。
在绝对的辽阔前景面前,
道德哼,
道德成为了弱者束缚强者的绳索。
我可以在七天时间内彻底的摧毁瑞肯国,
然后再在北美洲的废墟上重新建造一个新的瑞肯国,
和我记忆中的完全一致,
就连总计326766748的瑞肯国人口,
只要我想,
我也能生产出来,
我能像控制提线木偶一样摆弄新瑞肯国的每一个公民,
让身价亿万的富豪每天在地铁站里吹萨克斯,
赚取那一美元两美元的,
让随便那个贫民窟里的40岁毫无表演经验的黑人大妈一瞬间成为被所有时尚杂志追捧的超级巨星。
让这3亿多的瑞肯国人成为楚门世界里面的群众演员,
演出每一幕,
我希望看到想要看到的戏码,
只要我愿意,
你觉得你,
还有你们对现在的我而言还有什么意义吗?
Am听着李昂的话语,
脸上愈发苍白,
他不是恐惧于李昂所说的要摧毁瑞肯国的说辞,
而是恐惧于李昂表现出的重建瑞肯国背后所蕴含的恐怖意味。
在联邦调查局乃至许多大型组织的内部评估中,
天灾级强者确实是星球上最不稳定、
最难控制的因素之一。
每名天灾都是独立个体,
是移动的,
是有个人情绪的。
人形核弹需要各方势力竭尽全力的应付,
甚至是谄媚讨好。
但是在威胁性上,
天灾级强者的暴走却不如星门世界所带来的位面战争。
原因很简单,
暴力,
哪怕是极端的暴力本身也是毫无意义的。
没有人会在意几千万光年外某个超新星的爆发,
哪怕那颗超新星散发出的伽马射线暴足以摧毁它所属的整个恒星系。
暴力只有在文明中才有其意义。
天灾级强者同样是有自我思维的个体,
他们需要人类社会的供养,
需要成千上万名组织员工为他们搜集杀场游戏所产出的游戏货币、
装备和道具。
但是,
如果有人脱离了人类文明,
甚至拥有独立重新构建文明的能力,
那会发生什么?
他将不再需要70亿人类,
不再在意人类文明这一整个整体超越了神,
就算是神明,
也需要凡人传颂他们的故事,
记住他们的存在。
Am凝望着李昂平静的眼眸,
在这一刻,
他终于相信对方所说的摧毁瑞肯国的可能性真实存在。
如果自己现在直接传送离开,
那么自己将成为瑞肯国覆灭。
切的导火线。
您究竟想要什么?
Am艰涩地开口问道,
甚至都不再去尝试说出脑海中之前酝酿过的台词,
比如虫人文明和人类文明是多么相像啊,
难道您对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能漫不经心的将其灭绝吗?
如果现实世界的人类文明都已经让李昂逐渐缺乏兴趣,
那么尝试用话语来唤醒对方同理心的这种尝试只会是自取其辱。
当你用电子信息技术控制虫人文明,
停止发射核导弹,
导致倒计时结束的时候,
他们的生还可能性就被你亲手终结了。
李昂放下了手掌,
半空中被他构造出的植物藤蔓倒计时钟表也消失不见。
恭喜你成为了文明杀手,
现在继续你对穷人文明核弹发射系统的封锁,
在这里等待。
等待,
嗯,
等待,
火山灰随风洒向更远的地方。
李昂提起了还在喷发未知毒素的名为此世之恶的球体,
与球体上那张因痛苦而扭曲却在记忆中格外熟悉的脸庞默默对视。
由于天空竞技场的镜头在默认状态下是会持续锁定两方玩家的,
因此看台上的观众们只看到李昂与amim在火山云层上默默漂浮,
没有看到此世之恶作用下虫人星球的变化。
唯一能确定一点的是,
10小时后,
Am在传送脱离回归天空竞技场的瞬间吐了,
他朝着自己从虚空中拿出的铁桶疯狂地呕吐着,
像是在竭尽全力清空自己的肠胃内容物。
没有人知道那颗虫人星球的最后结局,
甚至包括amim自己。
吐完之后,
他就在李昂的监督下朝自己大脑中的硬盘进行了局部格式化,
清洗掉与虫人文明有关的所有记忆,
遗忘掉此世之恶所造成的恐怖画面。
你很好地完成了封锁虫人文明核弹发射系统的任务,
所以我们两清了。
李昂朝着死狗一般倒在擂台边缘的am点了点头,
转身朝着观众席走去。
现在距离开赛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了,
看台上的观众很大一部分已经离开,
王丛珊等人倒还留在那里。
看到李昂走近,
柳无怠脸色平静,
王丛珊表情微妙,
柴柴,
呃,
柴柴正靠在座椅后背上,
张着嘴巴打着呼噜呢。
她戴着画有红色眼睛图案的眼罩。
耳朵里塞着降噪的蓝牙耳塞,
甚至连李昂走到跟前儿都没发现,
还在休闲惬意地打着鼾。
结束了。
王丛珊稍有一些紧张地问道,
没发生什么意外吧?
没好得很。
李昂笑了笑,
眼神下移,
注意到王丛珊微微攥紧了手指。
柳无怠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说了一句,
我还有事儿,
先走了,
你们聊,
就传送离开了天空竞技场,
那是什么?
等到柳无怠传送离开之后,
李昂与王丛珊几乎同一时间开口,
相互打断了对方的话语,
两人相视一笑,
李昂指了指自己与王丛珊,
呃,
你先说。
王丛珊摆摆手,
你先说吧,
好。
李昂点了点头,
我刚才在擂台上对I说的那些话,
有一部分是真实的,
我很早的时候就认识到。
我其实不是一个有着丰富情感的正常人,
并且随着自己生命本质越来越奇怪,
我看待人类的角度也在逐渐发生偏移,
你以前看待人类的角度就不怎么正吧?
王丛珊下意识地吐了一句槽儿,
然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吐了吐舌头,
示意让李昂继续说,
她能够理解李昂的变化。
事实上,
特事局内部同样也有许多员工在成为超凡者后,
思维方式逐渐的超出了常人的范畴。
中等级的超凡者,
其思维速度与反应速度就超过普通人了,
比普通人更健壮、
更敏捷、
更聪慧,
对待凡人甚至需要小心翼翼地收起力量,
防止举手投足之间伤害到对方,
而高等级的超凡者呢?
甚至可以看清楚普通人脸上每个毛孔中寄生着的螨虫,
闻到对。
方鼻孔里的味道,
看穿对方皮囊之下装满污物的肠胃,
双方连生命本质都已经有了悬殊的差距,
那思维方式自然不可能一样。
那个虽然在杀场游戏里待得越久,
我就越来越觉得万物渺小,
许多事情毫无意义,
但是某些事物在我心中还是不一样的。
李昂认真的,
也许终有一天,
我将变成自己也陌生的模样,
也许终有一天我将死去,
而世界上将再也没有人记得我,
没有我存在过的痕迹。
但是我只要活着,
我就还爱着实验中学的晨读声,
爱着学校门口5块钱的肉松饭团儿,
虽然它之前涨价涨到了5块五,
爱着那个又破又旧的万和小区,
爱着以前的日常生活和你。
啊,
王丛珊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下而上的涨红,
双臂下意识地摆出了奥特曼的十字架形式。
你这算哪门子的倒装句啊?
这算表白吗?
胡竹麻,
也算是一种承诺吧?
李昂笑着摆了摆手,
哦,
这啊,
嗯,
王丛珊凌乱地比划了一下手臂,
灰溜溜地丢下了一句,
我,
我先回传送阵回家了,
明天见,
便传送消失了。
李昂看着她消失的位置,
感受着她传送离开后于原地掀起的微风,
微微一笑。
下一秒,
王丛珊又突然传送回来,
红着脸抱了李昂一下,
再次消失不见。
呃。
李昂挠了挠头,
眨了眨眼睛,
看向座位上还在呼呼大睡的柴柴,
稍一咂嘴,
摘下了柴柴的耳机,
刚想叫她起床回家,
就听到了蓝牙耳机里面的有声书的声音。
你可以欺骗自己说你不喜欢我,
但是此时此刻,
你身上散发出的味道,
还有皮肤上面因为紧张而渗出的丝丝点点的晶莹水珠,
却瞒不过我。
麻辣鸭头,
我现在就把你狠狠地办了。
李昂的眼角一抽抽,
搓了搓柴柴的头发,
将她叫醒,
哎,
你听的都什么玩意儿,
回家了?
啊,
好无聊啊。
柴柴百无聊赖地丢下了游戏机的手柄,
上半身向后倾倒,
砸进了懒人沙发当中。
又怎么啦?
坐在桌子后面研究着半导体芯片的李昂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现在的电子游戏已经没有挑战性了,
有种寂寞如雪的感觉。
柴柴摇着头,
双手后摆抱住脑袋,
调整了一下躺在懒人沙发里的姿势。
李昂扫了眼电视机黑白屏幕上你已阵亡的字样,
继续低下头去研究芯片,
随口说道,
哟,
都寂寞如雪了,
那你怎么还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