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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集必须用刀
杜阳窃听顾洪的电话已经整整两年了
两年前
教育学院一个颇有风度的海归副教授
突然疯狂的追求顾红
顾红受到点惊吓
明确拒绝了他
可对方不肯放弃
杜阳知道后
没去找那个男人
反而开始窃听顾红
并很快对窃听上了瘾
昨天晚上
听到老金打来的电话
他立刻就报了警
待振让他不要惊动顾洪
顾红到家的时候
他已经想好对策
这事儿是瞒不住的
不如先占个主动
他告诉顾红
他报警是为了保护他
我是为你考虑
他抓起一根油条塞进嘴里嚼
你把车给他
已经犯了包庇罪
你成了同案犯
这是要坐牢的
你想过监狱什么样吗
他要杀了人
你的麻烦就更大
不止你
顾洪一动不动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开始监视我的
你是我老婆
你我是守法夫妻
她跟我们不一样
他是个通缉犯
一个亡命徒
你不觉得他已经丧失理智了吗
我不觉得
我只知道李烈的儿子杀了我女儿
而他是我女儿的父亲
笨
杜阳将油条丢向顾洪
像丢出一根坚硬粗壮的粪便
顾洪一点也没有吃惊
看着他
什么也不再说了
他的这种异乎寻常的冷静
彻底激怒了杜阳
他冲进他房间
从床底下拽出箱子
把金丽娜的日记本全倒在地上
嗯
孩子没了就不活了吗
咱们还会有新的孩子
活着就有希望
我去 惊了
老金被梦惊醒
他环顾四周
然后看了看表
才凌晨四点半
一道圆环飞快掠过天花板
消失了
是手电筒的光柱
等保安离开
老金起身走到那边的窗口
对面李烈的病房窗帘紧闭
他看了看下面的停车场
又向公路和公路上的路灯望了一会儿
经过楼道里横七竖八躺着的那些家属
他走去厕所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吞下几片止疼药
他现在喜欢上了嚼止疼片儿
这东西能让他麻木
能让他一次只琢磨一件事
他打开水龙头
用冷水洗了脸
突然想起那个梦
他在追赶的人应该是李苗苗
一直追进死胡同
那小子突然站住
主动举起双手
慢慢转过身
但他带着一副惨白的面具
他在面具下笑
笑声向我微微
他摘下面具
露出的却是那个警察的脸
警察掏出枪
说完就开枪
子弹射入胸口
老金感到猛一下锐利的刺入
身体突然破裂碎开
变成一堆瓷片
走廊传来脚步声
一个男人走进来
站在小便池前撒尿
打着哈欠看着他
老金想起那辆摩托车
心里突然很不踏实
他飞快下楼
在车棚发动摩托车
离开了医院
他在附近一个加油站加满油
然后去医院对面的棚户区把车藏好
这时天就已经亮了
他离开胡同
说 早安
走
早点摊上有人和他打招呼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
他知道
那是个四平人
父亲得了直肠癌
天天骂护士出气
走近才看清
那些家属全围坐在早点摊儿上
情绪都很激动
刚才来了巡保安
不光把大伙轰出来
还说医院走廊以后也不让待了
大家准备一上班就去找院长要求维权
你也来啊
好
医院门口站着两个黑夹克
正朝这一边看
老金被转身坐下来
看来医院已经成了警察重点蹲守的地方
要不是被那个梦惊醒
他很可能已经被抓
他应该走
可不甘心
今天他有极强的预感
井然会来
上午九点
这群人准备动身去找院长
我和叔叔代表你们在跟上
我这肚子
我先去趟厕所所
老金借口肚子疼
钻进路边的网吧
老金看到这群人气势汹汹往医院去
在大门口被六七个保安拦住
眼镜第一个先动了手
打飞一个保安的帽子
双方吵起来
老金紧盯着那两个便衣
便衣没动
就在这时
路虎出现了
老金跑到摩托车那儿
戴上头盔
把车开到路口
等景兰出来
你们这么能叫你
你们警察又是他们的
开门
半小时后
路虎从医院开出来
这时门口的骚乱已经扩大
幺幺零也来了
老金踩着摩托车
一看路虎分出人群
就果断跟上去
出城之后
景兰没有走高速
老金猜他可能会进山
果然不久
路虎突然拐下大路
朝林场的方向开去
道边一块牌子上写着
柴岭
二十五公里
十公里后
摩托车没油了
老金下了车
望着空荡荡的山区公路
他掏出手机查看地图
一个比较好的情况是
这条路是进出林场的唯一道路
他把摩托车推到路边
藏在灌木丛里
然后沿着那条路一口气跑下去
十五分钟后
他来到了一个荒废的度假村
路虎车踪迹全无
他站在那里想了一下
除了去学院这条路追下去
没有别的选择
一小时后
他估计自己跑了十五公里
身上都被汗湿透了
路越来越窄
树越来越多
他开始感到灰心
但并没有停下
又继续往前跑
拐过一道山湾
在河湾边的木屋前
他终于看到了那辆车
靠在树干上
他呼哧直喘
感觉心脏像是要炸了
要来真的了
他摸出折叠刀
那把长刀他扔了
折叠刀是新买的
他还是选择了刀
杀李苗苗
必须得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