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那边又传来一身嗤笑声,
不远处的方大人微微摇了摇头。
江阁老学富五车,
学识渊博,
但这般的男人却极少过问后院之事,
殊不知,
这后院不安,
前院也会受牵连呀。
一夜沉寂,
江家人的心一沉再沉。
再有半个时辰,
便该上路了。
衙役长扫了江家一眼,
让衙役发了饼子,
便坐在一旁,
不再多问。
夏氏身子晃了晃,
到底是立住了,
曾经的高门嫡母,
如今眼中也多了几分坚毅。
刘氏控制不住就要落泪,
刚抹了两把泪,
便听得江怀鹿咦了一声。
哎,
讨债鬼更是回来了。
话音刚落,
远处便传来清脆的叮当声。
那是江玉白等人出发时佩戴在身上之物。
刘氏还未问什么讨债鬼,
便见那些衙役全都站了起来,
有血腥气。
刘氏的一颗心瞬间绷紧了。
随着铃铛声越发靠近,
那股血腥气越发重了,
小怀鹿直接从哥哥怀里坐了起来,
红通通的小脸蛋皱成一团。
嗯,
讨债鬼的味道。
江怀安瞧见小姑娘这脸上都快皱出褶子了,
好笑的问他,
什么讨债鬼啊?
瞧瞧你这脸,
皱成包子了都。
小怀鹿噘着嘴,
水汪汪的眸子委屈极了,
她当然不敢说,
她闻到了黄鼠狼精的味道,
是玉白,
是萦萦。
刘氏惊呼一声,
急忙起身迎了过去。
果然,
从迷雾中走出来的竟是江玉白等人。
此刻,
江玉白搀扶着满是狼狈的源氏,
源氏头发微散,
垂着头,
看不清脸色。
江怀萦满身是血,
一张脸白的吓人,
怀中还抱着个孩子啊,
是男孩女孩儿,
孩子可伤着了。
江玉清快步上前,
便迎向了江怀萦。
江怀萦顿了顿,
这才回道。
恭喜父亲是弟弟,
弟弟娘胎里受了些气,
身子有些弱,
但并未伤着。
江玉清顿时欢欢喜喜的接过孩子,
对着江玉白谢了又谢。
刘氏也想去看孩子。
哎呀,
还不快来帮忙干,
坐着等我伺候你呢。
夏氏刚烧了一些干饼粥,
刘氏便厉声呵斥道。
夏氏也没有说话,
这会儿不是计较的时候,
他只上前将源氏接了过来,
这刚一接到手,
源氏便直直的倒下了。
夏氏抬起袁氏的脸,
便惊了一下。
啊啊,
她的脸,
众人急忙看去,
源氏的半张脸竟全是血。
此刻,
夏氏打了热水给她擦净脸,
才发现袁氏的脸上竟是一脸的爪印,
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抓伤了,
被黄鼠狼抓着了。
好家伙,
那黄鼠狼只怕成精了,
竟然能站起身跟人一般行走。
若是穿上衣裳就跟个孩子差不多大小,
江玉白也满是后怕,
谁都没有注意到江怀萦微微紧张的模样,
就是黄鼠狼叼了这母子俩。
我和怀萦追上去,
哪知道瞧见咱俩,
那黄鼠狼便动手了。
当时孩子已经出生,
我顾着给孩子包裹。
怀萦和弟妹在一块儿,
也不知她们怎么被抓的。
张玉白过去帮忙时,
那源氏的脸已经被抓了。
我的个乖乖,
还真有黄鼠狼成精啊,
有犯人满是后怕,
只觉得这荒都越发的可怖了。
源氏喝了两口水才缓过神来,
眼神扫过女儿时,
神色动了动,
我是娘救了萦萦,
当时那东西朝我扑来,
爪子快要划伤我的脸,
是娘叫盈盈推开了。
江华吟突然轻声地抽泣起来,
浑身狼狈的姑娘站在一旁,
孤零零的,
似乎可怜极了。
源氏看了她一眼,
微微闭上了眸子,
不再言语。
刘氏心疼的落泪。
哎呀,
真是苦了你了,
活着回来就好啊,
待到了皇都城,
咱们再寻个大夫治治。
总不会落疤的。
娘知道你也是爱女心切,
知晓他年纪尚幼,
还未说亲,
不能伤了脸啊,
啊,
好孩子。
衙役长将众人回来,
倒也不再做那坏人,
让江家人修正片刻,
便准备上路。
倒是江怀鹿拉着哥哥一同去看弟弟,
这孩子出生就历经磨难。
上天给他历练颇多。
将来必定能有一番作为的。
方老爷也凑上来瞧了一眼,
生的倒是不错。
多谢方大人美言了,
能健康长大就成。
江玉清似乎很开心。
素来文雅的他,
竟是亲自抱起了孩子。
如今讲究抱孙不抱子,
可见江玉清内心的喜悦。
姜怀陆踮着脚瞥了一眼江玉清,
眉头轻轻皱了皱,
将孩子略微移开了一些。
江怀鹿却不曾注意,
只这一看,
顿时大惊。
啊,
这小孩儿不是被黑白无常拘魂拘走的那个吗?
明明我昨晚看到的小孩儿跟这襁褓里的孩子一模一样的,
那是回来的是谁啊?
江怀鹿瞪圆了眼睛,
嘴都成了圆形了。
江玉清莫名的不喜,
顿时将孩子抱高了几分,
露露啊,
让弟弟睡觉吧,
弟弟啊,
太累啦。
江怀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这才一蹦一跳的转身走了。
江玉清心里犯嘀咕。
这灾星看人的眼神真让人不舒服。
哎呀,
咱们老江家有后,
终于有后啦。
刘氏高兴地告慰祖宗。
江怀安看了她一眼,
嘴角不屑的勾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