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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集
曹操与朱俊又聊了一会儿
见到尹时
这天蒙蒙转亮
没有一点战罢
把守的羽林军还是毫不松懈
二人就下了御街
寻个被封的地方
在御苑青砖上席地而坐
毕竟还是早春呐
尤其黎明之际
最是寒气逼人
民间俗语唤作鬼龇牙
什么意思
连鬼都得冻得龇牙
年轻人好说
但是出事有早晚
议郎也有年纪大小啊
上岁数的官员
熬了半宿
又挨冻
实在是吃不消
就在御街边上
有一个年迈苍苍的老议郎
冻得是哆哆嗦嗦
倚着栏杆直打晃
曹操认识这人
这是蜀中名士董扶
是最善称为星象之学
曹操素来不信称伪之术
所以并不怎么敬重此人
但是看老人家受冻
他心有不忍呢
便走过去
想要帮他握握手
正在这个时候
自殿上走出一位大人物
此人身高八尺
不胖不瘦
白净脸堂
龙眉凤目
高高的鼻梁
袁保尔一副浓密乌黑的胡须撒满了胸膛
任谁看也猜不出
这人已经年近五十岁了
若是年轻
这必是一等一的美男子啊
他举手投足间
透着天生的高贵与儒雅
但是这儒雅之中
又似乎藏有不易觉察的锋芒
这也难怪
朝廷百官
论其身份高贵
当首推此功
谁呀
宗正卿刘焉
九卿之中
以宗正卿为尊
因为这一官职
是掌管皇家宗室事务
乃至分封亡国的
也正是因为其特殊性
这一职位必由宗室成员中身份高贵
名望出众之人担任
刘焉自君郎
江夏静宁人
乃汉鲁公王之后
孝敬帝一脉玄孙
历任郡守
以礼贤下士
儒雅高洁著称
四十多岁便享有宗政之贵
这也是厉汉以来不多的
只见刘焉快步走下御阶
顺手脱掉皇上刚赏的锦袍
给董扶披上
哎呀
我早就惦记着您呢
不敢
这是皇上赐您的
甭管那么多
您老只管穿
说着刘焉亲手为他记号
董扶感动的是热泪盈眶
大人 您真是
刘焉搀住他
走
咱们一同进殿
暖和
官职低威
不敢 不敢
哎呀
有什么不敢的
想要什么跟我说
宫里宦官侍卫
多少也得让我三分
我说让您进去
他们哪个敢说三道四
刘大人
让您进去
您就进去吧
太仓令赵伟笑着走了过来
他后边还跟着议郎
法衍 孟婆
刘焉看见他们很高兴
走走走
都跟我进去
这么大的玉堂殿
还挤不下几个人吗
嗯
说罢联手欢过一名小黄文
你去承乌丸热汤给我端进去
那宦官惹不起他
赶紧应声而去
哼
好个拿大的刘焉
倒是会仗着身份来收买人心呐
不过曹孟德还真是小看了刘焉这个人物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
在这种动荡局势下
游离于宦官清流之外的第三种势力
正在慢慢抬头
当锦袍披到董扶身上的时候
以刘焉为首
赵伟 法衍
孟婆为谋士的东汉第一股分裂势力
已在酝酿之中啊
文武百官在皇宫中忍了一宿
直到第二天午时
才盼来北军的捷报
马元义得知唐州告密
率领徒众自河南转移至沟氏县
想要突出援关
但是八关皆已戒备森严
这会儿偷偷渗入了太平道
徒众又只有数百人
结果在守关军兵和北军的夹击之下
悉数被歼
马元义被官军擒获
远的顾不上
既然眼前之灾已经消灭
文武百官总算可以重获自由了
等皇宫大门敞开的时候
可真得称得起是扶老携幼
一个个熬的那个脸色惨白呀
打着晃还得保持观仪呢
汉家自叔孙通治理以来
满朝官员如此狼狈
恐怕这还是头一遭啊
眼皮子都睁不开了
谁还顾得上寒暄客的
百官走出御街
便各自寻自己府里来接的仆人
曹家父子也由秦一路搀扶着上了马车
看得出来
这些家人也都是满脸困意
想必从主子们入宫
他们就在外边守候了
北军五营尚未撤防
执今御所辖兵丁
四处鸣锣宣布洛阳金氏
马氏皆休士三日
城内缉拿太平道信徒
再热闹的事儿
也勾不起曹家父子的注意了
昏昏沉沉就歪在车里
待回到府中
解去朝服
这脑袋一挨枕头
便鼾声大作
曹操这一觉直睡到短天早上
坐起来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呢
就见秦一路端着脸盆跑进来了
哎呀我的爷
你可算是醒了
嗯 烦死了
有事儿吗
这会儿外边可热闹呢
平阳大街上设的台子
要明明典行杀马原意呢
嗯嗯
京师大盗上公开杀人
这倒是从未有过
走
咱们瞧瞧去
梳洗完毕
曹操也没敢惊动父亲
带着秦一路蝼蚁就出了府门
平阳大街乃正南正北洛阳城最为开阔的街道
直通到皇宫大门
今日就在皇宫前的广场上
搭建了行刑之台
曹操来时已经有些晚了
隔着人群
只模模糊糊听到冰冰在广场上宣读着马元义的冗长的罪状
这会儿大街上的热闹
就比不得前日了
没有衣冠楚楚的官员
围观的多是平民百姓
士农工商
形形色色
把广场挤的是风不透雨不透
皇宫门口要宰活人
这得是多大的新鲜事啊
真有城外百姓特意赶来开眼的
里三层外三层
抻着脖子瞪着眼
就差骑在前面人脖子上头了
还有一等市井之徒会寻巧
干脆爬到车上房上聚神张望
秦一路与娄毅左推右搡了一阵子
还是进不去
回头看看曹操
却是一脸的不快
侯大爷
您是不是觉得乱所不过是杀人
您要是觉得烦
咱就不看了
我不高兴
不是因为看不见
只可叹这些大老远赶来的看客
都是穷苦之人
他马愿意造反
又是为了谁呀
为了谁
为的是荣华富贵
想当
秦一路四下张望了一番
小声开口
想当皇上没
哼
说张角想要当皇上
我信
说这些平民百姓想要攀龙附凤
我却不信
官不逼
何至于反
他们虽被张角邪教所惑
但为的也是和他们一样的穷苦之人呐
这些大道理
小的看都不明白
莫说你不明白
这些看热闹的人哪个明白
只怕即将身首异处的马元义也不清楚
他还一心期盼着中皇太一的太平盛世呢
秦一路一脸懵懂
娄毅却说
大人
咱们这样是挤不进去了
您不妨找一找北军的同僚
带咱们进去
哎
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曹操
主仆三人绕过了广场往北走
来至监斩台那边
早有北军的兵士手持大戟拦路
曹操张望间
正看见越骑司马鞠俊全身披挂站在不远处
忙张手招呼
鞠俊呢
原是曹赤任长水校尉时的老部下
跟曹家的人很熟
见他在人群外站着
便示意兵兵叫他进来
就这样
曹操算是混了进去
可秦楼乃家仆白丁
只得悻悻回复
暗自抱怨错过热闹
要说这鞠俊也真胆儿大
不言不语
径自将曹操引到了监斩台侧
刑场上一举一动
看得清清楚楚
曹操自己都觉得唐突了
有王法的地方
站到这里合适吗
没关系
今天是糊涂国舅做监斩
什么也不懂
你又是官身
我碍的国箭
七尺高的临时监斩台上
居中坐着刚刚拜为河南尹的国舅何进
他冠带齐整
肋下佩剑
却无所事事
东张西望
还猛一看见曹操
还特意拱拱手打招呼
宰猪屠狗
他是内行
监斩杀人
他却是不会的
他连朝廷的礼仪尚未学通
更何况这百年不遇一次的大事件
指挥现场的
实际上是站在一旁侍立的北军忠侯邹靖
见他五官不正
大汗淋漓
想必跟着这位糊涂国舅办差呀
着了不少的急
全是邹大人撑场面呀
嗯
前天夜里拿贼才热闹呢
一去一来的事儿
咱们这位国舅还惦记着安营扎寨呢
最后打完仗
马元义都擒获了
他还问贼兵在哪儿呢
真要让他带兵打仗
非乱了不可
意与未必
只见军兵齐声呐喊
闪出一条胡同
自外面推进一辆木笼囚车
那马元义膀大腰圆
面相朴素
看样子不过是个普通的农家汉
此刻他脸色晦暗
带着乌青
嘴里勒着绳子
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因为看押在军中
没有顾得上更换囚衣
他穿的还是背服似的粗布衣服
早撕撸的破破烂烂
露着几处血淋淋的刀伤
还被故意沿着伤口
绑的结结实实的
五行必至
一改不着
这家伙还真是个硬汉子
鞠俊不禁赞了马元义一句
军兵将囚车推到刑场中央
刀抻脖梗
牵出马元义
这家伙早料到会是一死
讲不出话来
便睁着一双大圆眼
狠狠瞪着军兵
三声鼓震响
见一毕
就该大辟
什么叫大辟呀
就是上大刑
但是何进面有不忍之色
他也是穷户出身
又与马元义是一般的身材相貌
可谓兔死狐悲
物伤其类
邹靖在的身畔耳语了几句
他才勉强起身喊道
行 行
哪知何进喊过之后
并没有人举刀削手
而是轰轰隆隆
自监斩台后
赶出五辆双驾的战车
车裂
莫说在场的百姓
连曹孟德都吓了一跳
大汉自吕制车裂彭越以来
再没人使用过这等杀人方法
孝文帝年间
孝女缇萦上书救父
肉刑废除
光武爷衷心倡导宽道柔术治天下
连每年秋决的死囚
都是能赦便赦
即便马元义身有大逆之罪
这车裂也太过残酷
而且坏了历代先王的规矩啊
这也是邹大人的主意
哎
这是皇上钦定的刑罚
没办法更改
想不到呀
想不到的事还多着呢
这车裂是十匹马
都是皇上精救的御马
据说他老人家要借此机会试试马力
你看看
赶车的都是宦官
孙璋也来了
曹操顺着他的手瞧
果箭继承十常侍之一的孙璋
也上了监斩台
皇上真是无药可救啊
马元义一杀
必定天下大乱
这等时候还有闲心训练御马
还叫宦官在此作威作福
五辆马车各就各位
马元义被解开绑绳
四肢都被拴在马车后的铁锁之上
勒嘴的绳子一被揭开
他是破口大骂
皆是听不懂的荆州土话
不由得反抗
脑袋已被套在铁锁上了
紧接着催命鼓响
鼎沸的人群立时寂静下来
无数双眼睛盯着这个即将快马分尸的人
曹操本人最服气的曹操全传有声剧
卑鄙的圣人曹操作者王晓磊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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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澜
由独客
熊猫君官方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