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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复制姥姥的蓝布围裙兜着花生壳
初二清晨总粘着灶糖香
压岁钱装在旧袜子里一层又一层
烟丝烫破的棉袄捂热东厢房
舅舅数红包时爱蘸唾沫
皱纹里卡着前年的面粉
新贴的灶王爷刚尝过米酒
旧春联就褪成苍白的病人
后来灶膛没有火
青砖凉透三更守岁的歌
拆了梁的燕子往南走
余温停在零八年冬
舅舅最后一次添柴禾
不锈钢油烟机结出蛛网
电磁炉哼着陌生的蓝光
年夜饭分量精确到克重
红包里钞票新得割手掌
表弟说学区房要置换
舅妈微信催缴养老钱
三十夜的圆桌缺了东北角
像被咬过一口的冷冻水饺
后来灶膛没有火
青砖凉透三更守岁的歌
拆了梁的燕子往南走
余温停在零八年冬
舅舅最后一次添柴禾
雪在化时最像旧棉絮
褪色春联还认得我乳名
瓷砖缝渗出陈年油腥
而灶台终成冰凉的
方形纪念碑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