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集。
这不就像是说乌云才是天空的主宰,
大日是要被乌云遮掩的,
只有乌云允许才能出现,
否则就会被乌云遮掩住一样,
气运如大日。
但是谁说是人皇掌握的?
人皇只是如贼一般借助了大日的光辉而增加自己的威严而已。
这样的想法一开始就是落入了人道皇气的规则影响下呀啊
是思维上的牢笼。
少年道人叹气,
忽而脱口而出道。
哎,
君如大日错了,
若君如大日的话,
那却要看这大日何日消亡。
该如此?
名贵君为轻,
我明白了。
少年道人持剑一提,
剑鸣鸣啸,
只是这一个动作,
剑刃之上就已经隐隐有了***流光,
这一次却不再如之前在明真道盟时那般激烈鸣啸,
而是沉静。
虽然沉静,
却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凝重之感。
少年道人松了口气,
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微笑。
提起剑的时候,
看到这一柄原本属于战将所用的宽剑上,
隐隐有极纯粹的***流转。
亦如火光,
更如血色,
而原本只是单纯以云篆所写下来的杀贼两个字,
也已氤氲了这***的气运,
与其说是道门修者持剑杀魔的灵宝,
倒不如更像是人道的气运之器,
只是此气运之器非定气运,
而是用来斩气运的少年道人首辅杀贼二字平和低语成了终究是少年心性,
他忍不住用力握了握剑,
该以此剑出剑,
该以此剑杀贼,
此剑也似是极为欣喜,
似是已有灵性,
微微明笑,
剑鸣低沉以作回应,
让齐惑有一种事情终于踏出了一步,
终于有所收获的感觉,
而后放下心来,
刹那之间,
有无数的疲惫感都齐齐涌了上来,
让他有一种立。
可躺下便是睡去的感觉,
而正此时,
忽而听闻声音,
似有人大笑,
说道,
倾尽一日一夜,
只通一丝一缕,
如盲人摸象,
不见全貌,
却大笑不已,
自约得道,
哼,
小小道士着实狂妄,
不亦可笑乎啊。
少年道人微微一怔,
先是面容微红,
似是极为不好意思,
旋即下意识地寻找声音的来源,
口中则是询问道,
是哪一位道友么?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了那一卷大道君再答无惑小道君书上,
微微郑重看到这一卷书虽然没有了自己的先天一炁影动,
仍旧自然地悬浮在空中,
这上面的文字都浮现出流光。
此刻金阁***,
并无他人,
唯独晨光穿破了丛丛薄雾而自这窗户缝隙之中流淌而入。
正如齐惑之前就见识过的,
这些文字仍旧蕴含了那道人的强烈自我意志。
于是在这晨光之下,
如起薄雾蒙蒙,
无数文字上面的意志聚合,
仿佛有一黑衣道人自这天光云海之中走出,
气度极为从容。
极潇洒,
踏破雾气,
行于人间,
似真似假,
似虚似幻,
岂无获?
眼睁睁看着这无数文字上的***汇聚,
化作了这道人。
而这道人似笑非笑,
如是答道,
别找了,
别念了,
我都跟你通信两回了,
你都称呼我为道友,
唤我为前辈,
怎么而今在你面前了,
反而不认得了吗?
道人似笑非笑,
手中拂尘一扫,
气度缥缈潇洒,
说不出的清隽。
本座大道君。
上清藏书阁之中二层,
弟子见过师叔,
师尊闭关,
要弟子前来询问,
说已数日过去,
可有选择好五百年后的斗战名单。
一名身穿战袍的男子极恭敬拱手行礼,
而那名清俊道人此刻可不好再用玉清的面容了,
只如自我寻常。
可此刻虽然在这里,
却只斜躺云床之上,
一手撑着头,
双目闭着,
似是酣睡,
并不回答。
那男子疑惑,
师叔,
师叔这是睡着了?
身着战袍的男子见到那清俊道人只斜躺着,
且并不答话,
是在睡着。
虽然是领受了师命而来,
但是以师尊和两位师叔的手段,
自己来此不需要有话说,
只是自己动了要来拜访的念头一动而
念而已,
便会被师叔得知。
清俊道,
人非睡也,
徒不愿见儿。
男子复又想起了师尊闭关前的嘱咐,
言道自己突然来访上清,
师叔此刻怕是心中不大爽快,
该是会闭目轻睡少许时间。
而当他询问师尊自己该怎么回应,
玉清元始大天尊彼时只微笑回答,
且随他去等他,
一等无妨。
于是这位在天庭之中亦是威严甚重的男子,
就只是安然立于此地,
并不出声,
更不会在师叔面前落座,
只是视线余光瞥过此地的时候,
窥见师叔的太极图一侧还有一个蒲团,
似是给谁准备的,
倒是微微讶异了一下,
难道说平日里尚且有谁前来和师叔闲聊饮茶吗?
能在上星灵宝大天尊面前有落座的资格,
不知是谁,
或是哪位潜修的前辈,
还是师叔的私交。
男子虽然好奇,
却也并不惧查,
只是收敛心神,
等着眼前的大道君情睡醒来齐惑眼前所见,
无数文字的灵韵汇聚起来,
组成了一名真实不虚的男子脑海之中下意识地分析。
而那身着黑衣,
似真似幻的黑衣道人,
眸子看了他一眼,
随意问道。
小道士想什么呢?
啊,
大道君先前的文字里面蕴含有自己的神意,
能够令看到文字的人性灵中倒影出大道君的模样。
黑衣道人平淡颔首,
嗯,
是如此,
如此,
悟性却倒也寻常,
只将知道的事情说出而已。
其实是因为这少年道人领会了这一卷书卷上的文字内容,
且是真正有了自己的体悟,
这才激发了这卷书上的后手。
大道君于是出现了,
只是希望不要太过无趣才是。
而后少年道人想了想,
又说道,
嗯,
加上先前单纯文字是以笔勾勒的画卷,
而这次就像是落笔在虚空之中,
不再是画卷上那样扁平的,
而是如同立体的。
啊,
是这样吗?
这一次不是直接将意志落笔于每一个文字,
而是不同的文字。
承载不同部分的灵韵和意志组合而成,
便如一分神,
一分身,
能如同真实的人一般行走于天地间吗?
黑衣道人的动作顿了顿,
眉头微微扬起,
啊,
有点儿意思。
齐惑声音微顿,
心中若有所思。
这样的话,
那若是以云篆为基础,
按照这样的方式去写下一篇文章,
岂不是可以借助其中的***,
展现出诸多变化莫测之手段?
那样的话,
提笔则有龙盘旋,
落笔则显出气蒸云妄。
天下万物万相,
只要是见到过的,
便都可以诉诸笔端,
而后令其重现出来。
这卷书卷上说,
剑不过只大道之一端,
天下三千大道无不可如此。
以剑行之,
是否也可?
这样的声音不过是自我性灵之言语,
但是在黑衣道人耳中,
却是轻而易举便可以听得清楚,
道人面上几已露出了讶异之色。
悟性竟至于如此,
这下完了,
如此悟性当不逊于太上那一脉,
更当远超过玉清所收的那些弟子。
那些玉清门人都是些死脑筋,
让他们老老实实的修行是没什么问题的,
毅力超凡,
悟性也强,
但是却不甚灵活,
就知道专修大道,
遵循玉清的教导,
毫无半点怀疑,
少有如此举一反三之才,
这下可就有意思了。
黑衣道人微微颔首,
而后从容落座,
并不给少年道人说话的空余,
双目幽深而无变化,
语气平和,
淡淡说道。
吾不过一念分化之躯,
只依凭于文字,
而非长久存续之物,
并非真身,
亦非本体,
无需多礼,
无需多言,
今日无有身份地位之别,
唯论道论剑耳。
少年道人旋即明悟,
只是倒着持剑,
以剑尖抵着地面,
双手四拱,
微微一礼,
贫道无惑,
见过大道君。
黑衣道人见后者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于是微微颔首,
善且坐。
他让少年道人盘坐在自己面前,
手中的拂尘如剑,
只是一扫,
便已经开口讲述,
生生入耳,
其玄妙之处,
微独心中有所感悟,
却难以诉诸文字。
唯我知你知难,
与人说两三分,
岂惑之静心?
去听,
却渐渐进入到了这黑衣道人所讲述的东西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