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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集。
圣命。
听了王文玉的话。
张信震惊。
他现在算是稍稍听明白了一点,
你的意思是?
一场大灾就在眼前,
而陛下以及谢公还有皇宫,
应该立即阻止这件事,
向陛下奏报啊。
张信皱着眉头,
可信吗?
可信,
寒流已至。
根据下官的观察,
这寒流一开始影响到了河南,
你看,
这里有河南布政使司昨夜送来的奏报。
他取出了一份刚刚整理出来的奏疏,
送到了张信面前。
张信打开一看,
果然是河南布政使司的,
汇报了河南天变的情况。
张信脸色一沉,
你立即去见驾。
王文玉叹了口气,
只怕来不及了,
冷空气只怕明后日就抵达江西布政使司,
甚至更为提前,
而这份奏疏是在几日前送来的,
陛下昨日朱批户部已经送去了这份奏疏,
乃是誊写存档的,
也就是说,
因昨日就会有快马往江西,
今日江西布政使司就会接到命令,
他们一定是早有准备,
就等圣命下来,
制度明日他们就会动手。
那那张信有点儿懵了,
我这就去请求见驾,
同时。
赶紧通知太子殿下和师公,
我来安排。
科学院里一下子忙碌起来。
今日乃是演讲之日。
弘治皇帝在奉天殿召集翰林院翰林来讲经,
仁义不施,
而攻守之事易也。
陛下却有宦官匆匆进来。
科学院侍讲学士张信求见。
这宦官的话打断了一位侍讲滔滔不绝摇头晃脑的讲学,
这翰林院上下有点懵,
接着众人低声细语,
啥意思啊?
我们再次演讲,
关你科学院啥事儿啊?
怎么像是故意的来砸招牌吗?
弘治皇帝倒是不敢等闲,
他对于英国公府家的这位小公子印象极好,
宣可是进来的却是两个人,
张信在前,
陛下,
科学院侍读王文玉有急事请奏。
翰林院翰林们又开始窃窃私语,
这不合规矩啊,
弘治皇帝问道,
何事啊?
王文玉有些紧张,
可事情紧急,
他哪里敢怠慢,
立即说道,
陛下,
漠北寒流即将南下,
臣得知江西久旱成灾,
在寒流的影响之下,
这久旱所导致的,
满殿的君臣们听得云里雾里的。
我去,
听不懂啊,
老半天弘治皇帝还是懵的。
他左右四顾,
众翰林诸卿有何高见呢?
翰林们也懵了,
他们也没听懂啊,
什么寒流,
什么冷空气,
陛下此人疯疯癫癫,
哗众取宠,
弘治皇帝却压了压手,
你的意思是江西不会有旱灾,
有的却是水灾,
对。
王文玉已是大汗淋漓,
他平时都在做研究,
极少和人打交道,
现在第一次亲自见驾,
实在有些紧张,
胡说,
方才在讲授过秦论的翰林侍读,
好不容易逮着一个表现的机会,
结果被王文玉给打断了,
早就鼻子气得都歪了,
什么科学院,
什么狗屁科学院试毒啊,
在此说一些声色难懂的话,
就想获得陛下的另眼相看。
陛下此人胡言乱语,
那份奏疏臣也看过,
他这样说,
分明是在说江西不正,
使黄琛危言耸听,
可这黄琛就在江西啊,
亲眼看到江西久旱成灾,
那此人岂不是说江西上下的官吏都是瞎子,
都是聋子吗?
王文玉也是头痛,
他有些木讷,
自然不如翰林们口才好。
臣说的不是旱灾没有发生,
也没有说江西布政使黄琛错了,
而是受漠北寒流影响,
江西北部、
中部将大规模的降温啊,
弘治皇帝依旧有点懵,
还是听不太懂啊。
张信见状,
忙是重新说了一遍,
陛下,
他的意思是,
这两日九江府和南昌府势必会有暴雨,
这暴雨可能持续3日以上,
到时只怕暴雨成灾,
湖泊和河水的水位上涨。
弘治皇帝这才明白,
有时大旱之后出现暴雨,
这是常有的事,
只不过大旱这东西什么时候结束,
只有天知道啊。
弘治皇帝凝视着张信、
张琼家。
干旱这两日就会结束。
张信心里也没准儿啊。
这都干旱这么久了。
老天爷的事儿,
谁说得清楚啊?
他忍不住看向王文玉。
王文玉说道,
臣敢担保。
弘治皇帝倒是谨慎起来,
他当然清楚,
摆在他面前的是两个抉择,
稍有不慎,
都可能引发严重的后果。
他沉吟着,
看着这王文玉,
你用什么担保啊?
王文玉正色说道,
臣这辈子最是敬佩的就是臣的师公。
一提到方继藩,
弘治皇帝的脸色缓和起来,
方继藩的徒孙儿应该还是有谱的。
只是贸然做出这个决定。
倘若这几日没有下雨呢?
那么这大汉只怕。
他吁了口气,
诸卿怎么看待啊?
陛下,
翰林们一个个跃跃欲试,
对他们来说,
一个不着调的家伙,
想要影响国家大策,
这太冒险了。
弘治皇帝却突然压了压手,
这终究是大事啊,
不过,
朕相信方继藩,
自然也就相信他的徒子徒孙,
他和太子既让你入职宫中,
那朕就用人不疑,
疑人不用来人传朕的旨意,
立即用快马前去九江府,
命当地官府立即加固河堤,
不加固河堤只怕已经来不及了,
立即全力动用所有的力量,
将河水**区域的军民百姓立即撤出来,
能撤多少?
是多少?
一定要快告诉南昌府和九江府,
各府各县,
谁若是慢了一步,
稍有迟疑,
朕绝不轻饶。
至于流离失所的灾民,
也请放心,
朝廷的粮食会立即送到,
这赈济的粮食朕会督促下去。
说罢,
众翰林一个个无言,
就因为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人的不靠谱的一句话,
就要大规模的撤离百姓,
这可是十万甚至数十万人流离失所呀。
王文玉听罢,
忙是拜倒陛下圣明。
翰林们一个个想说什么,
而弘治皇帝面上却是铁青快马加急。
京师里一个消息传了出来。
陛下似乎又开始启用江湖术士了。
对于这个,
方继藩是很有意见的。
好歹自己也不是一般人儿啊,
宫里的消息他倒是知道得快。
等到王文玉下了值,
方继藩便将他寻来,
肺都要气炸了,
你个狗一样的东西,
你胡咧咧什么呀?
师公学生可以保证,
这几日江西北部一定呸,
下不下雨,
与我何干呐?
你说什么?
最尊敬的便是我,
你拉倒吧,
我们很熟吗?
我是你爹还是你爷爷呀?
你拿我担保什么呀?
方继藩呲牙,
这个先例不能开呀,
见王文玉一脸沉痛之色,
方继藩又心软了,
他咳嗽一声,
决定好好和他讲道理,
便蹲在跪在地上的王文玉面前,
你看啊,
我有徒子徒孙数千人,
这么多人,
人人都能拿我来担保。
哦,
那有一个人失了手,
我的面子往哪里搁?
我的脑袋还在吗?
哎,
师公也知道,
偶尔师公会拿你们做担保,
可是你想想看,
师公这不是为了你们好吗?
你们有几千人,
死个一个两个,
那也是1‰或者数1‰,
这是小概率的事件,
你们学天文地理的不是也学算学的吗?
王文玉一想,
顿时有些明白了,
恍然大悟,
学生明白了,
学生万死。
方继藩叹了口气,
哎,
罢了罢了,
那江西的事儿你有把握吧?
有,
有学生这些年专门观察的就是地理和天象,
同时收罗了大量的古籍,
还有徐经师叔的文献。
方继藩压了压手,
啊,
那就成了。
不必解释,
你平时看什么书,
给我滚哦哦,
王文玉早知道师公是这个样子,
传闻师公只有对自己最亲近的人才这般。
恩师和师叔们,
师公都是这样对待他们,
可是师公还不一样,
待他们如自己的亲儿子一般,
哪一个师叔们说起师公不是欢天喜地呀?
这么一想,
王文玉心里一暖,
施公他也是待自己如儿子,
呃,
不待亲孙子一般对待自己呀,
他很是感动,
擦拭了眼角的泪,
哽咽道,
学生,
孟施公不弃,
得施公授业之恩。
方继藩手一指,
门口施公就是施。
啊,
这一个滚字,
饱含深情啊。
王文玉没有犹豫,
再不说什么,
起身便走。
过了片刻,
朱厚照便捋着袖子进来,
老方,
老方,
你听说了吗?
南昌府要遭水灾了。
方继藩瞟了他一眼。
朱厚照对于南昌府还是极有感情的,
嗯,
这几年都有乡亲们送小龙虾来吃,
那小龙虾油焖起来味道真好,
哎,
哎呀,
这下完了,
本宫的小龙虾没有了。
听着听着,
方继藩脑海里瞬间想到那锅盖儿掀开,
热气腾腾的蒸汽冲起,
油焖的龙虾,
红彤彤的。
上头有辣椒、
葱蒜,
将那小龙虾剥开,
顿时油香四溢,
外头的麻辣调料便进了肉里,
那肉有几分弹性,
一口咬下,
有滋有味儿,
还很香啊,
他顿时觉得自己的口角竟似有口水要流出来,
嗯,
哎,
这事儿我听说啦。
朱厚照一脸感慨,
嗯,
真是令人遗憾啊,
突然想吃虾了。
方继藩认真的说,
要不吃牛肉。
祝照沉默了很久,
嗯,
好啊,
二人一面吩咐人去让温先生准备,
一面方继藩突然想起了什么,
殿下,
方才我们说什么来着,
小龙虾啊,
哎,
上一句,
无数颠沛流离的受灾百姓,
方继藩这才捶胸跌足,
痛心疾首,
我可怜的百姓啊,
呃。
朱厚照无语。
九江府知府朱运。
背着手。
焦灼的等候着消息。
陛下的旨意已经来了。
现在灾情紧急,
整个九江和南昌湖泊干涸,
到处都是龟裂的土地。
无数的百姓衣衫褴褛,
在府城里受灾的百姓就更多了。
天知道这老天爷还要干涸多久啊,
此时此刻,
陛下终于来了旨意,
下旨令九江卫开长江取水,
这不是一件小事啊,
必须要谨慎从事,
因为一旦开挖,
就意味着可能会有灭顶之灾。
九江卫那儿,
朱运已送去了消息,
就等那里的指挥有所反应了。
可就在此时,
快马已来。
马上的骑士几乎已是累瘫了,
800里接力传递消息,
一路快马疾行,
不容停留片刻。
此时,
瘫在衙门门前的骑士用了最后一丝气力,
举起了手中的一个竹筒圣命。
几个差役忙将他抬进去,
而后有人取了竹筒至知府朱运面前。
朱蕴一愣,
将竹筒打开,
里头是一封加急的旨意。
他取出一颤,
脸色骤变。
富公怎么了?
朱蕴脸色骇然,
他身子一颤,
而后又细细地将旨意看了一遍,
这哎,
看完,
他一声叹息。
朱运在九江府官声还算不错,
也算是两袖清风,
爱护百姓。
这一次的大汉,
他可谓是尽心竭力,
可是人力毕竟有限,
因而他才想到了开挖合取的办法,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可哪里想到,
陛下在前一封旨意送达之后,
只两日时间,
就立即改变了主意,
居然选择在这个时候迁徙所有**区的百姓。
朱运袖子一抖,
升座吧,
这是圣命,
圣意不可违啊,
随后,
衙里传出了鸣金之声。
九江府上下左官们纷纷抵达。
朱蕴当众取出了旨意宣读,
九江府上下人人面面相觑,
府公,
这不妥吧?
要出事儿的呀,
本就是大灾当前,
人心惶惶,
这个时候迁徙百姓,
这不啻是逼迫百姓们谋反呐,
朱运正色说道,
这是圣命,
我等按着方法做就是了,
尔等敢抗旨,
不遵慢。
此时所有人都默然了。
朱运又说道,
要快,
所有人都不得怠慢,
无论用什么办法,
九江卫也要参与,
谁敢出什么差错?
敢闹什么幺蛾子?
敢敷衍了事?
陛下拿老夫治罪,
老夫自是要取你们的相商人头。
他心知这快马加急来的生命意味着什么,
所有的人暂时都安置到高处,
告诉他们不必害怕,
府中还有存粮,
足够应付所需。
往原理来看,
陛下圣命,
他是不会对我们不管不顾的。
到时还会有赈灾的粮食源源不断地送来。
好了,
言尽于此,
主公大灾当前,
一切都以救济灾情为主,
老夫就坐镇于此,
有任何消息要立即奏报,
若是遇到情况紧急之事,
可便宜行事。
说罢,
再无多言。
诸官听命,
哪里还敢怠慢,
自是各行其是去了。
想要大规模的将**区的人口迁走,
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毕竟现在是干旱,
又无大水,
何况人们极少愿意轻易地离开自己的乡土。
不止如此,
这么短的时间之内,
谁愿意舍弃自己的一切,
背着包袱跟着官府去避难呢?
因而知府压着知县,
知县则压着下头的差役,
这些如狼似虎的差役,
怕上官责难,
自然也顾不得许多,
几乎是破门而入,
粗暴无比。
九江卫也已行动了起来,
带着圣命开始出动,
一时之间,
好几处地势较为低洼的地方,
牵涉到的人口有七八万人,
顿时成了人。
人间地狱,
到处都是哭爹叫娘,
兵竟如匪一般,
一些大户受害最大。
寻常百姓尚且可以说身无长物,
躲一阵子也就躲一阵子,
毕竟官府还承诺了有赈济的粮食。
可是大户人家毕竟人口众多,
这么多的宅邸和田地就扔在这里,
天知道自己走了,
这里空无一人,
是否会被什么人惦记上啊?
可是因为上头有圣命的缘故啊,
陛下亲自下旨,
压力全在知府身上,
若是大户们不肯,
小民们只怕也不肯了。
真到那个时候,
不知多少乌纱帽落地,
更不知会有多少人头落地,
因而差役们都发起了狠来,
带着九江卫官兵直接破门。
将人拉走,
士绅们吓着了,
没见过这么狠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