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集。
阿妩气坏了,
跳下来叉腰道,
你们敢,
我爹把你们都打回老家,
你爹都失忆了,
还有什么本事?
这是阿妩不能碰的逆鳞,
尤其是想到爹娘关系因此而紧张,
他跺脚道,
你爹有什么本事?
我还俯首称臣送来赔偿求安吗?
战永年,
我们两个再也不是朋友了。
他哼了一声,
转身跑了出去,
猝不及防撞到了两条大长腿上。
谁呀?
阿妩气呼呼的捂着头,
话音刚落,
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起来,
怎么倒的?
战又年?
他跟我吵架,
我好心安慰他,
他。
阿妩委屈巴巴,
可是说着说着就停下,
她忽然想起自己还在生世子的气呢,
现在才不要理他,
哥哥也会,
你们都会,
我找我爹去,
不要就在赵见曦夏来时,
这两天都忙,
不要吵他到营赵州,
我给你带好阿姨。
世子特意抽空去鬼手张那里要了两样小玩意儿来哄阿妩。
阿妩本来还很傲娇的表示不想去,
不稀罕,
但听说是鬼手张做的,
半推半就的被世子抱了回去。
战又年想想自己确实有点过分了,
更不想失去这唯一的朋友,
于是追了出来,
却只看到世子抱着她离开的背影,
他呆呆站在原地,
许久许久。
第二日,
蒋嫣然命令下人开始往苏清欢的宅。
台子里搬运东西。
16箱衣物也着实很大的排场,
所以便惊动了意想不到之人。
苏清欢听说被送来的四个女人之一要来见他,
第一反应是不想见他好容易心绪平静了些,
实在不想再看这些堵心的人,
但是转念一想,
他既然敢壮着胆子求过来,
应该是有事,
且听一听他要干什么也好。
瘦马的身世基本都不好,
而且这辈子的前途基本也注定无望。
他们都被灌过虎狼之药,
以便让他们乖乖依附于男女主子不做。
他想这个时代没有孩子的女人下场最后往往都不好。
他如果是来谄媚奉承的,
苏清欢不会理他,
但是他直觉不会。
瘦马性情温顺,
初来乍到,
对周围也很不熟悉,
应该不至于有这么大胆子让他进来。
苏清欢淡淡开口,
并未放下手中的针线活。
白苏上前要替她整理衣服和头发,
却被她拒绝。
用不着他不是要给侍妾下马威的正事,
他永远都不会让自己处于这种境遇。
他只是好奇对方巴巴要来见他,
到底为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在夫人身边有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会眼皮子那么浅,
看上你的破镯子。
白芷有些尖锐的声音隔着帘子传进来,
充满了讽刺和不屑。
夫人和将军吵架,
这见人就跑来,
想***,
还想占便宜。
白芷眼里揉不得沙子,
这是故意给他下马威。
白苏看了一眼苏清欢,
掀开帘子出去,
夫人在,
你大声吵闹成何体统?
夫人让人进来,
你是听夫人的,
是夫人赏脸,
你在这里聒噪什么?
说完,
她又对面红耳赤,
手里攥着瞎须镯,
惶然不知如何是好的女子,
夫人要见你,
屋里请两人一唱一和,
好人坏人都做了,
替苏清欢立威的目的也达到了。
奴家是青萝,
给夫人请安。
女子进门不敢抬头跪倒,
匍匐在地,
给苏清欢行大礼,
起来吧,
抬起头来,
苏清欢并没有为难她,
十五六岁的姑娘,
皮肤嫩得仿佛一掐就能出水鹅蛋脸,
明眸皓齿,
眉眼如画,
静静的站在那里,
便是一道让人挪不开眼睛的仕女图,
果然是个美人,
夫人谬赞。
姜青萝红了脸,
行礼轻声道。
娉娉袅袅,
如弱柳扶风。
苏清欢想连脸红,
说不定都是受训出来的。
看他规规矩矩的乖巧模样,
不管是真的听话还是装出来的,
他都懒得为难她。
他也不绕弯子,
直入主题。
你求见我有事吗?
姜青萝又跪下,
奴在将军府中住这段时间,
多蒙夫人照顾,
早该给您磕头,
但是害怕打扰您,
一直不敢来。
今日奴见府中有人往外搬东西,
说是您要搬出去,
吃了一惊,
匆匆忙忙就来了,
失礼之处请您海涵。
白芷怒目瞪着她,
这是上门来嘲笑夫人的吗?
早知道刚才就该把她打出去。
白苏拉着她,
不许他说话。
蒋嫣然默默站在苏清欢身边,
目光严厉的扫过姜青萝。
苏清欢看着姜青萝月白色的裙子上沾上尘土,
起来吧。
我这里没有跪来跪去的规矩,
我也很忙,
没时间听你说这些失礼不失礼的套话。
有话你就直说,
我是急脾气,
夫人,
侬是想向夫人求个***,
找个靠谱的人,
不居穷富,
只要家里夫人能容人,
让奴出府吧,
这是要求离开。
苏清欢有些惊讶,
也丝毫没有掩饰这种情绪,
将军府不好吗?
还是将军不好,
将军极好,
奴子懂事不久,
便听着将军和夫人恩爱的故事。
是啦,
你今年十五六岁,
五六岁的时候,
我已经与将军在一处。
到你七八岁的时候,
确实。
长安门之变,
他被绑架,
陆诈死,
携手离京,
他和陆七的故事确实算得上轰轰烈烈。
早上对着镜子梳妆,
铜镜中的自己也算年轻美貌,
看不出多少岁月痕迹。
但是在姜青萝满满的胶原蛋白面前,
她还是得承认自己老多了。
每人像韭菜,
被有权力的男人割了一茬又一茬,
只取最嫩的***。
大概他自己现在已经算老韭菜根儿了。
姜青萝没听出苏清欢感慨之意,
继续道。
将军夫人情深意笃,
中间怎么能容下别人?
所以当奴知道要来伺候将军时,
心里发凉,
只觉面前荆棘丛生,
再也没有路走。
但是奴婢卑微若尘,
除了任人摆布,
别无他选。
后来,
奴万般绝望之下,
想着入府之后,
便向夫人表明心迹,
绝不敢多看将军一眼,
更不敢跟您争宠。
笑话你倒是想偷看将军,
想和夫人争宠,
你配吗?
不用别人,
将军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送到军营为军了。
姜青萝瑟瑟发抖,
不敢再说下去。
苏清欢听明白了,
这位是来向她表明心迹的。
如你所见,
我在将军面前已然失宠,
现下就要搬出去,
以后你们各凭本事,
就算争宠也争不到我头上,
我退出给你们腾地方。
姜青萝磕头如捣蒜,
夫人饶命,
夫人饶命,
你这声夫人饶命我担不起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怎么你呢?
我虽然软弱,
但也不是软柿子,
更不会任由别人算计。
我已经给了你话,
让你们各凭本事,
你若是还不满意,
想利用我达成什么目的,
恐怕会失望。
更恐怕你会后悔。
不管皇上送来的,
还是镇南王送来的人,
他一个都不信,
无论眼下多么乖巧可怜,
懂事体贴,
他都没有精力去辨别真假。
算计和危险远离总是不会错的,
他要把心门关得紧紧的,
不让那些算计之人有可趁之机。
蒋嫣然终于开口,
你是谁送来的?
你姓姜,
姜子牙的姜,
还是江河之水的姜?
奴,
奴是镇南王送来的,
奴姓姜,
姜子牙的姜,
这是奴生父的姓,
可是我不为家族所容,
从小便被送到勾栏中,
姜氏是大幸,
苏清欢也知道。
如果姜青萝所说属实,
那定然也是一个悲惨的故事,
说不定又是后院女人们相互斗法,
姜青萝生母惨败,
结果连女儿都成了牺牲品,
可是她是镇南王的人。
所说的话,
这屋子里的人哪个都不相信。
既然是从小在勾栏院里长大,
应该被教的知道察言观色,
温驯听话。
你进来便口口声声让夫人饶命,
难道是想说夫人不容人,
要对你如何,
就冲着你这句话在别的府里也该拉下去,
打死了。
奴不敢,
奴不敢。
打量着夫人是软性子,
想欺上瞒下就是你错了。
夫人心软,
但不欠你。
你身世堪怜,
不代表这些人就要对你网开一面。
我劝你一句,
有话直说。
梨花带雨那套。
除了图惹人厌烦,
对你并无好处。
奴多谢蒋姑娘教导夫人,
奴从小便知自己是玩物,
不敢生出旁的心思,
在勾栏中听调教嬷嬷的话,
想着将来听主子的话,
但是知道要送来您身边,
忐忑不已。
来了这些日子一直在想如何能向您表忠心,
恨不得立刻能立功,
给自己挣一份前程,
好歹过几年好日子。
可是奴心有余而力不足,
只有几个镇南王府的嬷嬷教奴和姐妹规矩,
然后便送了过来,
让奴好好伺候。
旁的真的什么都没告诉奴。
苏清欢有些明白过来,
他的意思是想做双面间谍,
奈何人家真只是把他当个送人的玩意儿,
什么都没接触到。
无论你说的是真是假,
我可以告诉你。
我从来未曾指望过从你们身上得到过什么。
将军府不是善堂,
但也不是虎狼窝,
只要你们安分守己,
总有你们一口饭吃。
日后将军如何打发你们,
我不得而知,
但将军并不像外界所传那般暴戾自私,
草菅人命,
你们大可放心,
若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自己藏好。
被发现了。
将军的手段酷烈到何种程度,
我也不得而知,
更不会心软为你求情。
谁活着都不容易,
悲惨值得同情,
但不是有恃无恐的理由。
夫人的教诲,
奴铭记于心,
不敢忘怀。
奴本也知道夫人宅心仁厚,
不会为难奴等卑微之人。
可是,
可是,
奴听说您要搬走,
立时就慌了。
夫人,
您要是走了,
将军不会留下我们性命的。
奴不甘心。
奴没想过害人,
就想过几天好日子,
哪怕几日也好。
姜青萝跪伏在地,
泣不成声,
他走了,
陆弃会杀了他们。
苏清欢觉得这脑回路有点清奇。
那您想求什么?
夫人,
如果果真要走,
奴想跟您要个***,
把奴放出去。
奴现在身无长物,
没什么可以报答您的,
但是奴愿意被发卖,
日后若有机会,
结草衔环,
报答您的大恩。
陆弃若是迁怒他们,
活不成冷血战神,
只对苏清欢的时候才有温度。
苏清欢不自知,
但是姜青萝很聪明,
即使对陆弃的种种事迹都是道听途说,
也可以让他有所判断。
所以他是真的慌了,
没有再考虑就匆匆赶来,
希望能有一线生机。
蝼蚁尚且偷生,
更何况人呢?
苏清欢想了想,
刚要开口,
便听到外面小丫鬟略慌张的声音,
将军,
您回来了。
小丫鬟声音脆脆的,
声量很高,
显然是有报信的意思。
白苏白芷调教有功,
苏清欢还没来得及站起来,
就见帘子被掀开,
陆弃大步走进来,
步履带风,
冷面寒霜。
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弃开口后,
才看到地上跪着的姜青萝眉头蹙起。
苏清欢扶着腰缓缓站起来行礼。
刚才姜青萝来请安,
说要我饶命,
我便多问了几句,
并没有拈酸吃醋为难她之意。
其实她看出来,
陆弃进门后根本没有看姜青萝,
问的是她要搬走之事,
可是她心里就是有些酸,
故意避重就轻气她。
姜青萝却吓坏了,
瑟瑟发抖,
将军夫人没有为难奴,
是奴,
是奴放肆,
谁让你插嘴了,
滚出去。
他本来想质问苏清欢,
但是想着自己之前冲动的事情,
还是暗下火气。
最重要的是,
她不想别人看轻她,
以为自己真的不在乎她。
至于这些,
姜青萝、
李青萝的陆弃多一眼都懒得看。
姜青萝瘫软在地,
动弹不得。
苏清欢给了白苏一个眼色,
让他扶着姜青萝出去,
让其他人也都退下了,
指着榻上的位置。
将军,
坐下说吧。
他原本以为西夏来时,
陆弃会十分忙,
不会关注到自己离开的事情。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得到消息,
而且还匆匆赶了回来。
你往府外搬东西,
经过我的允许了吗?
苏清欢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
在他对面坐下,
神色平静。
我以为我已经和将军说明白了,
我带走的只有我的衣服,
若您不放心,
可以打开让人查验。
苏清欢说这话的时候,
心情莫名的爽。
她从陆弃眼中看到了后悔和挽留之色,
十年已经足以让她看清楚这个男人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她的男人从来都不笨,
无论失忆前后,
所以现在想来,
她应该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所以为什么他不反虐回来呢?
她疼得都万箭穿心了,
也让陆弃好好难受一下。
您刚才收听的是小说神医龙女买个相公来种田,
有泉、
小泉、
李白五月倾情演播,
欢迎继续收听下一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