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四省话(一)》歌词
甲:小蘑菇(常宝堃),乙:常连安。
甲:这说相声四个字。
乙:哪四个字啊?
甲:说学逗唱。
乙:诶,离不开这四个字。
甲:要说这四个字,哪个字也占不全。
乙:是咯。
甲:你说这“学”。
乙:那真不容易。
甲:接河不下雨,百里不同风。
乙:一个地方一个风俗。
甲:天津北平差二百四十里地,满不一
样。
乙:说话不一样。
甲:天津有天津的意思,北京有北京的意思。
乙:不错。
甲:天津吧,叫脑袋。
乙:哦,是咯。
甲:北京叫脑袋瓜。
乙:脑袋瓜。
甲:这全不对。
乙:怎么?
甲:南边人说正字。
乙:怎么。
甲:头。
乙:哦。
甲:拜年说头,哦……大爷我给您磕三个头。多好听,我给您磕三个脑袋瓜,多别扭。
乙:唔,南方人叫什么?
甲:头。
乙:哦,耳朵呢?
甲:完头。
乙:鼻子呢?
甲:鼻头。
乙:哦,嘴那?
甲:口。
乙:牙呢?
甲:口里头碎骨头,
乙:口里头碎骨头,
甲:齿。
乙:哦,是。眼睛?
甲:缓睛。
乙:哦,缓睛。
甲:白天睁着一天到晚缓着!
乙:像那瞎子哪?
甲:那老缓睛。
乙:什么
甲:缓不过来了那就。
乙:是咯。
甲:乡下话又一路说法。
乙:乡下人管站着叫什么?
甲:叫立着呀。
乙:嘢,对,躺下。
甲:倒着。
乙:蹲下。
甲:骷椎着。
乙:扒下。
甲:呀,不扒着。
乙:怎么?
甲:扒着干嘛呀?你没事全扒着是怎么地呀?
乙:唉,你真有个研究。
甲:咱俩学学?
乙:咱俩乡下人说话。
甲:比方你这儿开个大买卖,九间门脸儿,闹乱全抢,没抢你那儿。
乙:嚯,外国保险。
甲:没保险不抢。
乙:什么买卖呀?
甲:茅房。
乙:咳,谁抢茅房那!
甲:乡下啊,闹蚂蚱了。我逃荒到这来找你,给你说着会子话。
乙:哦,说会子乡下话。
甲:来,“哇 ”
乙:怎么了这是?
甲:我这是招呼你,跟你说话。
乙:您使点劲儿啊。
甲:我饿了好几天了没有气。
乙:我怎么样?
甲:你有精神。“哇!”
乙:我怎么这么大的精神?
甲:你刚吃完豆腐渣嘛。
乙:有钱都吃豆腐渣啦?
甲:哇。
乙:哇!
甲:你不是那蝈蝈咧?
乙:你不是那油葫芦啊?
甲:你才油葫芦呢!
乙:谁是蝈蝈?
甲:哥哥。
乙:哦哥哥。
甲:你被这么说“可不是我,你不是第二的。”
乙:什么是第二的。
甲:第二的就是兄弟。
乙:哦。
甲:哇。
乙:哇。
甲:你不是那哥哥咧?
乙:可不是我,你不是那第二的啊?
甲:可不是我啊。
乙:多咱来的?
甲:夜晚后晌来的啊。
乙:住在哪里?
甲:住在张老德豆腐房里。
乙:张老德提我了吗?
甲:他提你啦!说你开了个茅房。
乙:可不是。
甲:有这个茅房,你就吃饱了。
乙:哼,我这个买卖多别扭?我说第二的啊。
甲:什么事呀?
乙:你来了家里年景好不?
甲:好嘛呀,闹蚂蚱啦!
乙:又闹了蚂蚱啦?
甲:下了一场雨,秧开田又燥,蚂蚱来了,一来一千一千的,嘎吱嘎吱嘎吱全吃了。
乙:我那几亩地也让蚂蚱吃了?
甲:哪是你的地?
乙:老爷庙前边那是我的。
甲:老爷庙前边是你的?还是啦,你心眼好,那个蚂蚱胡咋胡咋到你这个地这么一看啊,是你的地,胡咋胡咋又走了,甭说蚂蚱了,连个蚂蚱子也没有。
乙:那我几亩收成了吗?
甲:也没收成。
乙:没有蚂蚱啊。
甲:是啊,那水全没了脖儿了。
乙:都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