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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人
道安问
谁可以去辽国盗取萧太后的凤发
众将都把头低下了
没有一个人言语
忽然有一个人搭话了
只见说话的是孟良
大伙儿都信不过他
这孟良心比大水缸还粗
还会倒
凤发老太君说
孟将军
这可是个危险的事
能去则去
不行就别勉强
没事
朝鲜手到擒来
你怎么到
我会北国话
可以装北国人混进去
等把小太后的人头拿来
你爱用多少就用多少
有那么容易
你也见不着萧太后啊
那你就别管了
为了救六哥
就是把人头搭上我也认了
太君问任道安
仙长
您看他去能行吗
任道安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好歌武英雄
我看就他去最合适
太军听了无奈的说
孟将军可千万要保重啊
没事
任道安又说
你六哥的病题从今天开始只能支持七天
你要速去速回
我六天就回来
孟良临走
佘太君又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孟良点头
然后把火葫芦交给焦赞
我要死了
葫芦归你
我要能回来
你还得给我
焦赞把嘴一撇
我才不要他
你一定得回来
孟良换上北国人的衣服
骑了一匹快马直奔幽州
一路上马不停蹄
只跑到天光那亮
眼前一条大河拦住了去路
这条河是大宋和大辽的分界
他停在岸边往远处观看
见全是辽国的营盘
数一数
一共扎了二十八道
孟良只好先跳下马来
给马松开肚带
叫他凉快凉快
啃点青草
自己也找块石头坐下
他心里想
别说这二十八道连营
就是这条河我也没法过去呀
孟良正没主意
见上游有只小船奔他这边驶来
孟良高兴了
他急忙站起身来
冲着小船高喊
船家 快过来
片刻
小船过来了
撑船的艄工冲着孟良喊
干什么
孟良一看
撑船的是个老头儿
有五十来岁
头戴草帽
上身青布坎肩
下身是青布裤子
高挽裤腿
光着脚丫
又矮又瘦
我要过河
撑船的看看他
两国正在打仗
小太后有旨意
不许随便摆渡
说完划船要走
孟良说
我有急事
你想想好
躲我过去吧
划船的愣了愣神
好
不过你这匹马可不能带我
船小
载不过去
那你也不能叫我把马扔了吧
我先把你渡过去
回来再渡马
那也行
孟良上船
小船没有向对岸划去
而是逆水而上
孟良说
船家
你怎么不奔对岸呢
我先把你送到渡口
让首渡口的都督检查过了
才能让你走呢
孟良说
那不行
我这个人胆小
我怕见官
你放我走得了
不行
必须得让检查
你再不送我过去
我要了你的老命
老人说
你横什么
你当我不知道你要到幽州去盗凤发
哼
我要送信领赏去
孟良一听急了
忙从后腰那儿扑出短把的斧子
老头说
孟良
你要行凶
一喊出孟良的名字
他害怕了
你是谁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川家一乐
别害怕
我跟你闹着玩呢
我年轻的时候也在老令公杨基业的麾下当兵
两狼山一仗
只杀的兄不见地
地不见兄
我被冲散了
才落在北国
现在我打渔为生
小太后爱吃鲜鱼
三天两天叫我送一回
挣点钱儿也就够用了
孟娘半信半疑
我叫张初
人们叫顺嘴了
都管我叫张措
那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今天早晨来了一僧一道
那个和尚我认识
他经常到这儿来
有时还住在我的小土房里
他对我说
今天有人要去幽州
还把长相性命全告诉我了
托我帮忙
我想一定是你
那个和尚还给你了一封信
给
说完
他把一封信交给孟良
这一僧一道不是别人
老道是孟良的娘舅
那个和尚是金刀令公杨继业的五儿子杨延德
孟良接过书信
打开看了半天
看不懂
怎么了
他认不了几个字儿
求张措给他念
孟良听完乐坏了
听你说有这封信
救我六哥就不犯愁了
这回去幽州
我是一举两得
他转向张措说
多谢你了
你说那联营我该怎么过
别愁
我常给萧太后送鱼
那番江给了我个妖派
有她就可以随便出入
我把它借给你吧
说完把妖派解下来交给孟娘
孟娘说
那把我那匹马也渡过来
孟厝说
那个马带过来太扎眼
孟良说
那就叫他回营吧
你在他屁股上抽两下子就行了
这时小船到了岸边
孟良大摇大摆就要走
张措说
你这么走不行
没有借口怎么进城
得这么办
我这儿有一篓鲜鱼
你背着
人家要是盘问
咱俩还得有点亲戚
孟良点头
嗯 对
那斩点什么亲呢
张措想了想
说
你给我当儿子吧
孟良一瞪眼
我是你爹
哎 你别急呀
这叫逢场作戏
又不是真的
孟良看看张措
岁数也不小
才说
嗨
为了救我六哥
当一回儿子我也认了
接着张措把鱼交给孟良
送他一里多地才回去
孟良背鱼篓奔敌营
每过一处就把腰牌一线
倒没费什么劲儿就过去了
片刻功夫就来到幽州城下
这时见城门有兵丁把守
盘查的很严
别看孟良平素心粗
这回为了救六哥
在这节骨眼上还真的细起来了
他又把进城时人家盘问自己该怎么回答嘟嘟囔囔的念叨了一遍
随后迈步进城
有人拦住问
干什么的
送鱼的
给谁
送萧太后
我怎么不认识你呢
张错呢
病了
你叫什么
张错是你什么人
我叫张高
张错是我爹
妖派呢
在这儿
把鱼放下
你回去吧
一会儿给钱
孟良心想
不让我进城
这不是白来了吗
他翘首往城门里一看
见那一块儿挤了不少人
正仰着脖子看告示
孟良想起了那封信
是不是信上说的事
他要进城门
军兵不让
他说
我看看告示
看完就走
说着
还没等军兵应允
他就走进人群
他本来识字就不多
离得又远
看不明白
忙找人打听
正巧呢
在他前边站着一个吃烧饼的
孟良问
那是什么啊
吃烧饼的以为问他吃什么呢
顺口答道
烧饼
孟良生气了
我说那上边是什么
那人也没有回头
芝麻那黑的糊了
孟良照他的后脖子啪的给了他一掌
你怎么就认得吃呢
把这位吃烧饼的打的噎住了
半天才缓过这口气
你为什么打我呀
我问上边写的什么
你打啥岔儿呢
正在这个时候
当兵的过来了
说 张高
你捣什么乱
我就问问写的是什么
这是皇榜
榜上说哈密国派使者送来一匹马
谁能认识
定能降住
给黄金百两
白银千两
你没这份本事
快走开吧
孟良一听
二话没说
手分开人权撤就把皇膀给撕了
哎
你要干什么
我能认马
真的
那还有假
你要认不了马
撕皇榜可有罪
没错
好吧
那跟我走吧
说完
兵丁领着孟良直奔午门
为了这匹马
萧太后这几天可愁坏了
原来哈密国是大辽的附属国
向大辽年年纳贡
岁岁来朝
哈密国不服气
又打不过大辽
就耍了个花招
派使者送来一匹野马
让辽国辨认
如果叫不上名字
降服不了
今后就不纳贡了
萧太后叫众大臣认马
结果是谁也不认得
小太后忙贴出皇榜招募能人
二十天没有人接榜
眼看辽国要输
今天愣头青孟良把皇榜给揭了
这时午门卫士上报
有任马壮士见驾
萧太后喜出望外
快传他上殿
孟良大步走上来
行北国礼
劝太后巴拉
孟良大眼珠子叽里咕噜的乱转
直眼睛看着萧太后
萧太后名叫萧绰
小名燕燕
六十多岁的人了
看上去四十多岁
长得是白白胖胖
高颧骨
尖下巴
大眼睛
高鼻梁
看上去庄重威严
身后的内饰举着日月龙凤扇
孟良想
就这个老太婆没把我们折腾死
等我得了手
把她脑袋砍下来
这时萧太后看看孟良
紫色大布包头
红脸膛
连鬓胡须
一身肥大的衣服
腰里系着大带
穿牛皮矮腰靴子
看去体格健壮
只是上个殿来
眼珠子乱转
神态异常
要在平时呢
他非怪罪不可
今天为了求贤
把话儿压下去了
心想能任马降马者全是粗人
不懂礼节也不怪他
萧太后不但没有生气
反而觉得孟良憨厚可爱
萧太后拉着长生问
你叫什么名字
张高
你家住哪儿
在水上
萧太后差点乐喷了
这水上怎么住
我爹是打鱼的
以船为家
老在水上漂着
你爹叫什么
张促
哦
就是给挨家打鱼的那个张措吗
对呀
没听说他有儿子呀
我是个逆子
十五岁那年我爹把我打跑了
跑到中原和朋友学了点武艺
占山当贼了
前几天我爹有病
少信叫我
我才回来的
今天早晨我爹说还有一筐鱼没给太后送
小心臭了
你去吧
我正替我爹送鱼呢
才知道食马的事儿
我就来了
难得张措有病还惦念着哀家
赏给二十两银子给他将养身子
谢太后
你能识马吗
我在中原和马贩子混过饭吃
试试呗
太好了
使臣有赏
萧太后传旨请哈密国使者
这个使臣很傲慢
太后
怎么样
可要使马之人
萧太后一阵冷笑
哼
你们是少见多怪
一匹马还能难住我们大辽
不用别人
我国小小的渔夫就可以将雌马认出
把马拉来吧
说完派人用车把装马的铁笼子拉在午门之内
金殿之前的空旷地方
萧太后在房檐下搭坐
冲着孟良说
张高
你看看吧
孟良抬头一看
见铁笼子底下绑着两根长长的铁柱子
车一停
过来七八个武士抓住铁杠子一起使劲把笼子抬下来
往那儿一搁
再细看
见铁笼里的地匹马提至背高八尺
头至尾长丈二
脑袋像狮子
鬃毛挺长
洁白无暇
唯独从鼻梁骨到尾巴有一道线是黑毛
二目如蹬
前挡宽
后胆窄 大蹄
耳头上长角度下生林
孟良看罢脸
连声说
好马
好马
萧太后问张高
你可知道此马的名字
我知道
但不能出
为什么
孟娘说
我说东
那小子说西
我说南
他说北
一辈子我也说不对
这么办
我们俩各写在纸上
要是写一样了
就算我对了
写两样算我输
太后一听乐了
张高还真有逃略
他对哈密国使者说
你写吧
孟良歪歪斜斜的写上马的名字
两张纸条打开一对
写的是一模一样一字板肋玉麒麟
一字是指黑毛一条线
板肋是说肋骨不分根
是整块骨
脑袋和马不一样
叫麒麟
因为马是白色的
所以叫玉麒麟
哈密国使者点头
说
你可知此马出在何处
这是匹野马
是家养的马落在深山和大野兽交配生下来的
这个东西生下后就将母马吃掉
它脚程快
日走一千步黑
夜走八百步明
我说的对不对
使者点头称赞
算你说对了
你可知此马的厉害吧
我们为了降他
死了二十多人
你能降住我们才算数
若降不住
你们算数
萧太后一听死了二十多人
说道
张高
你要量力而行啊
孟良说
太后放心
错不了
把马放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