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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一口气
佛为一炷香
这话一点儿都不假呀
就拿飞龙镖局的镖师潘龙潘洪炳来说
就想治这口气
不惜重金
就在这镖局子前边儿
用松柏搭了一座特高的牌楼
另外呢
在镖局广场的左右
还搭两座台子
带梯子的
把杭州城所有的喇叭匠全请来了
嗯
分成三班儿给我吹
声势造的是越大越好
另外
有人还给他出了主意
把杭州城最好的巧笔丹青还请来几位
买那最好的白绫子
把它绷起来
干什么呢
要画两幅画像
一幅是独占九州笑鳌头北侠秋田邱佩羽的画像
一副是铁布罗汉法禅的画像
现在纸上练习
潘洪鼎背手在旁边儿指点着
啊 这个儿啊
矮了 高
再高点儿
这脸儿 小了 啊
再大点儿
胡须短了
再长点儿
呃 这 这眼睛
还有点儿不像
个儿有点不像
应当怎么画
怎么画
那巧笔丹青专吃这碗饭儿的
你这一勾出轮廓来
他就明白了
唰唰唰唰
大笔一挥
再给点儿加工韵色
没到几天的功夫
两张画像画好了
用框把它支起来
往前面一戳
潘洪炳一看
唉呀 像极了
好
这钱没白花
嗯
第二天
把两张画像戳到镖局子外边儿
谁见过这个
那杭州本来那人就多
唉
飞龙镖局的地点又好闹
这事儿家喻户晓
现在再这么一折腾
又吹喇叭
又戳画像
又打牌楼
而且大兴土木
那块儿有修擂台
没有不知道的
就是围着杭州百八十里地的人
都知道这信儿了
谁不想开开眼看看热闹啊
都知道两家的镖局一决雌雄啊
多少年没见过的
这回开开眼吧
这人呢
越聚越多
就拿飞龙镖局门前来说吧
门庭若市啊
人是拥挤不透
每天看热闹的不下三四千人
做小买卖儿的一看有机会来了
上哪儿找这么热闹的市场去
搭地摊儿的
支棚的
推车的
单带儿的
都跑这儿做买卖来了
这下聚的人就更多了
整个西关交通为之堵塞
你说他们这一折腾
金龙镖局的人能不知道吗
都在天竺大街呀
一个西头儿
一个东头儿
金龙镖局的伙计们一看
赶紧禀报镖主黄灿
黄金多
您
您出去看看去
哎呀 这
这飞龙镖局紧折腾啊
又有画像
又搭牌楼的
咱这么鸦默雀洞的
相比之下
也 也
也太没威风了
我 我老师啊
镖师 您看
咱们是不是也折腾折腾
黄灿把脸往下一沉
哼
尔等住口
那有什么用
嗯
一点用都没有
咱要那么一折腾
就留下画饼了
有能耐不在这儿
有能耐擂台上使去
这都是花匾儿
左道旁门
尔等不闭眼热
你看
他是当家这么一说
众人不敢言语了
你别看表面上不敢说
背后免不了议论
人们呢
就发牢骚
有怨言就说这黄灿
说咱这个镖师哪儿都好
为人也厚道
待人也和善
就是胆儿小
唯唯诺诺
你看
人家那是挑战呢
他不敢应战
人家镖局的门前那么火爆
呃
咱这儿冷冷清清
相比之下
大伙连精气神都没了
嗯
你说这能行吗
一个个垂头丧气
到了时候开擂
能打赢吗
唉
正在这么个时候
镖局的来了一位尊敬的客人
这主这天来到金龙镖局的门前
抬头看了看
嗯 到地方了
有人吗
那位说怎么大白天来了还这么说话
因为他发现
镖局的没营业
上着闸板儿呢
门前冷冷清清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故此才问了一声
里边儿有几个伙计出来了啊
有人儿念着
哎呦
老爷子
哪阵香风把您刮来了
快去给镖师送信儿
黄灿亲自接出来了
那位说
这人怎么那么了不起啊
真了不起呀
来的这主非是旁人
就是大清国朝三十三路名侠之一
铁扇仙风流侠张鼎张子美张大侠
您听这绰号
铁扇仙风流侠张大侠呀
是瓜州小张村的人
这人儿长得的确也够漂亮的了
嗯
上中等的个儿
细条条的身材
宽宽的肩膀
腰身儿
身段儿显出来那么潇洒
特别是这张脸
长得溜光锃亮
粉里透红
红里套白
满脸的薄色黑真真
两道八字眉
一对大眼睛
骨鼻梁
方海口
满嘴整齐如玉的小白牙儿
一部花白胡须扇满前心
身上穿着宝蓝色的长衫儿
系着根儿凉带
雪白的袖头挽挽着
手里头拿着把扇子
书中代言
这扇子可是宝扇子
是兵器
要不怎么叫铁扇仙呢
就这把扇子
三十六个骨凑成的
乌铁加凝钢打造的
柔中带硬
硬中带柔
能折能屈
这把扇子专门点人的穴道
不怕宝刀宝剑
那张鼎上这干嘛来
他这人
人好动不好静
上杭州我来溜达玩儿来了
顺便呢
看几位好朋友
等一进杭州城
想起来了
哎呦 对呀
金龙镖局的镖师叫黄灿黄金铎
这镖局是老哥哥侯大侠和侯二侠开的
也不知我两位老哥哥近况如何
最近来没来杭州
到这儿了解了解情况吧
即使没见着
看看也是好的
他是信步而来
但是一进城
他先路过的西关他就发现这西关热火朝天的
挤都挤不进去呀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后来一了解情况
知道是什么事儿了
张鼎心里一翻个儿
哎呦
看这意思
杭州是要出事儿啊
挤过人群奔金龙镖局
但是一看金龙镖局冷冷清清啊
大侠这心里不是滋味儿
更想问个究竟
书说简短
黄灿黄金铎接出来了
撩衣服跪倒
师叔在上
我给师叔磕头
免免免免
起来 黄灿哪
出事儿了吧
哎呀 师叔啊
咱里边儿谈吧
把张鼎张子美让进正厅
大家纷纷拜见老侠客
等坐下
水也沏好了
边喝着茶
张子美就问
黄灿哪
我听外边风言风语
说你们两家镖局子闹矛盾
还出了人命
真有这事儿吗
究竟怎么回事儿
哎呀 师叔啊
是这么这么这么这么这么回事儿
黄灿就述说了以往的经过
人品素常
黄灿这个人非常老成
说话有准头
他说话没有夸张的地方
所以张子美频频点头
哦 原来如此
我说黄灿哪
你打算怎么办呢
等着呗
擂台修好了
按照官府的决定
在擂台上一决雌雄
比试高低呗
就凭你啊
那
那您说怎么办呢
这事儿就冲我来的
我不顶着也不行啊
黄灿哪
你老实得过了分了
变成个愚人了
你看看人家飞龙镖局的
嗯
搞了个热火朝天
制造声势
先来个声势
压你个三分点儿
你别忘了
两军阵前作战也是这样的
讲的是士气
一鼓作气嘛
谁士气壮
谁声势大
就可能打胜仗
相反的
就得失败
我这一发现
你手下这些人蔫头耷拉脑
无精打采
这还想赢人家
不行啊
孩儿啊
你师傅都不在眼前
我就替你做主了
咱也得干
石井头逼逼
这步步
不折腾也不行
黄灿苦笑一下
老人家
当然了
您跟我师傅多年的交情了
我师傅不在
您就说了算了
只要您给我撑腰
叫我怎么干都行
好 听我的啊
我叫你怎么干怎么干
是 唯命是从
从现在开始
拿银子
咱也折腾
门前搭牌楼
他三丈高
咱三丈三
压他一头
他那儿找吹鼓手
咱也找
他吹的声高
咱比他声还高
嗯 折腾呗
另外 孩子
人家门前戳着画像呢
据听说
有专人去请北侠和法禅
倘若这两个人要来了
你是准败无疑呀
你那点能耐
怎么能敌得过这两位高手啊
差的太多了
你得请人哪
请你师傅没
没有 家
呀呀呀呀
你也太愚笨了
这么大的事情
不跟你师傅禀明一声怎么能行
干脆把你师傅也请来
他有穿红的
咱有挂绿的
只要震东侠
侯二侠我两位老哥哥来了
咱还怕什么
嗯
我也不走了
在这给你们帮忙
是 按理说
应该这么办
我总觉得对不起二位老爷子
您说把镖局子交给我了
不但没办好
相反的呢
给他们二位老人家找麻烦添堵
哎呀
别说这话
谁愿意发生这种事儿啊
可既然已经发生
就不能回避了
现在就写信啊
唉
所以
黄灿黄金铎亲自提笔
给震东侠
侯二侠写了封信
把详细情况全说了
让趟子手地理峰王三虎拿信赶奔山东巢父林那儿请人去
这儿也折腾开了
可意外的是什么呢
搭牌楼
不成问题
嗯
这请喇叭匠啊
请不来了
杭州城的喇叭匠都叫飞龙镖局给包下了
全给拉起来
唉
就这么
黄灿回来请示
张大侠
您看怎么办
嗨 张子美说
你这人儿太愚了
没有喇叭匠
不还有旁的呢吗
敲锣的打鼓的
不有的是吗
带响就行呗
另外
去到下杂货铺
把所有的鞭炮全包下来
天天给我放鞭
嗯
折腾的越热闹越好
黄灿一看 这
这倒好
可有张大侠在这顶着
当然自己也就不必担心了
这边儿也支上架子了
也折腾开了
那边有画像
这边儿没有也不行啊
啊
张子美说
找人画
我
我在旁边看着
你
你也多加指点
话画话
买白绫子
绷绳框
把乔比丹青找来了
头一副画的是震东侠侯廷侯振远
第二幅画的是一轮明月照九州
二侠侯杰
侯景山
等画完了
他们找找
找毛病 不行
不像
再从画画过三遍去
跟真人儿差不多了
张子美审视了半天
哎呀
我大哥这幅画像嘛
逼真
二哥这画像不太真
画俊了
其实他那人儿比这画像丑的多
唉 俊点儿
俊点儿吧
就这么定
这事儿就定下了
戳到外边
好嘛
这一折腾
哎呀
东关引起轰动啊
五行八作
是农工商
三教九流四乡八镇的
以及到杭州来溜达玩儿的人
都给吸引到这儿来了
这可是大新闻
从来没开过这种眼界
天竺街
整个杭州城
几乎都翻了个儿了
按下他们折腾
咱暂且不提
单说地里封王反虎骑了匹快马
带着黄灿亲笔书信
是一溜烟儿来到山东巢父林
等进门的时候啊
王三虎动了脑子了
按理说
他用不着咧大嘴那么哭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事先都安排好了
他心里头有数儿
他知道请侯二侠不费劲儿
那老头儿脾气爆
沾火就着啊
一说我们挨了欺负了
官府怎么断的
我敢保证
二侠可嗷一声
撂着撅子就得到杭州
大侠则不然
我那位老师爷
那太稳重了
嗯
他不见得出头啊
怎么办呢
就得演戏
嗯 哭啊
哭能使人动心哪
说的越惨
唉
他老人家越能动心
好把大侠给请出来
就这么的
王三虎是登家门儿
进门儿就哭
一直哭到大厅
见着两位侠客
诉说了经过
最后把这信往上一写
真叫王三虎说对了
二侠客把大秃脑袋一晃
嘣儿嘣直蹦啊
这**还了得了
欺负到咱们爷们儿头上了
他活腻歪了
大哥
你说怎么办
什么时候起身吧
他嗷嗷山叫
大侠未动声色
把信轻轻展开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了
又问王三虎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师爷我说话要有半字虚假
你打也打的
骂也骂他的确一字不差
震 东侠一想
就打别的都有点悬
这人命关天
这玩意儿不能差呀
唉呀
十二条人命啊
又打伤了好几十个
这可不是小事儿啊
黄灿料理不了
看来非得亲自出马不可
再者一说
这官府断案也没这么给断的
你不但没把这事儿给排解了
相反
把这个事儿给激化起来了
你在杭州叫立擂台
在擂台上凭武艺高低决定输赢
这纯粹是个混蛋官儿
看来呀
这个事儿太严重了
在擂台上一决雌雄
还不定得死多少人呢
我得马上起身到杭州了解清楚
但能把这个事儿压下最好是压下
擂台不比武是最好
以免两家伤了感情啊
可是
东侠又为了难了
嗯
这还有个童林
还有个雍亲王呢
本来满口应承答应陪他们赶奔云南八卦山为国宝的事情
你看
他话说完了
包都收拾好了
没等走呢
这出差头儿了
你说先顾哪头儿啊
故此
东侠面现难色
雍亲王 胤禛
那是干什么的
胤禛一看明白了
老侠客
您是不是有点儿为难
爷 唉
有点儿
别为难
别为难哪
刚才这小伙子说这番话
本王听得真
而且真飞龙镖局的确有点儿欺人太甚了啊
这么大的事情
你是一家之主
不亲自出马
看来解决不了啊
人命关天嘛
我说老侠客
您先甭管我们的事儿
您先腾出手来料理杭州的事儿
这个事儿处理完了
咱们再起身赶奔云南也不迟啊
童林那也得说呀
大哥
您不必为难
爷说的非常对
然先办理杭州的事情
然后再帮我的忙
唉呀
爷
海川贤弟
对不起你们哪
你看
谁也没料到出了这件事儿
这么办吧
我们哥儿俩走后
巢父林比较安静
爷您就安心住在这儿
好好保养身体
海川哪
你在这陪着爷
也好好休息休息
我估摸着
用不了多长时间
这事儿平息之后
回来我们接二位
咱们一起赶奔八卦山怎么样
雍亲王一听乐了
我说大侠客
您这安排我可不赞成
我这人呢
好动不好静
好
你们上杭州擂台去了
我跟海川在这儿一眯
像话吗
这事儿短不了我
我得跟着去看看热闹
海川 你说呢
爷说的对
大哥
小弟愿意奉陪
侯二侠一听
乐坏了
兄弟
哎呀
有我海川贤弟给帮忙
我怕谁
这擂台打定了
兄弟
你不是别开天地另创一家吗
这回机会来了
你在杭州擂上大显身手
也让他们开开眼
你也闯闯牌子
我相信通过杭州擂
贤弟你肯定是一举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