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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集
一座金山和一颗种子
每当夜深人静
当隔壁的哭声终于歇止
当整个世界都陷入沉睡
夏一荷便会悄悄锁好房门
心念一动
整个人便消失在黑暗中
进入了那个属于她的神迹般的空间
她用卖掉工作换来的那一百五十块钱
加上前几次交易剩下的
趁着夜色悄悄去了几趟黑市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
黑市是唯一能用钱买到一切的地方
大米五十斤
白面五十斤
棒子面
高粱米各来一百斤
油盐酱醋每样都给我来最大份的
还有这个干辣椒
花椒
大料这些调味品我全要了
黑市里鱼龙混杂
但夏一荷行事果决
交易干脆从不拖泥带水
几次下来倒也和几个卖家混了个脸熟
她甚至还用高价从一个乡下偷偷进城的老农手里买到了五只咯咯哒的老母鸡和一小包被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蔬菜种子
所有买来的东西都被她不动声色的分门别类的存放在了空间里
空间里那片肥沃的黑土地更是没有一寸被浪费
外面的一夜
空间里的十天
夏一荷在黑土地上撒下第一批青菜种子
并浇灌上灵泉水
第二天她再进来
那片土地上已是绿油油的一片
长满了喜人的嫩苗
而那五只老母鸡在灵泉水的滋养下更是精神抖擞
没过几天就在她用木头临时搭起的鸡窝里下了一小堆圆润饱满的鸡蛋
大米白面堆成了小山
各种杂粮装满了竹筐
油盐酱醋摆放的整整齐齐
田里青菜萝卜长势喜人
田边鸡鸭成群悠然自得
这才是她真正的底气
一个谁也发现不了
谁也抢不走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
夏家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张桂英还在为夏青的行李箱里是塞一双新袜子还是多塞两块水果糖而纠结
夏青红肿着双眼看着夏一荷从房间里走出来倒水
终于没忍住
用一种夹杂着恨意和炫耀的语气开了口
姐
你就带这么点东西去乡下
她指了指夏一荷墙角那个可怜的网兜
又挺了挺胸
指着自己身边那两个被塞的快要爆炸的大皮箱
妈可是给我们准备了好多东西
吃的穿的用的什么都有
你这样到了乡下可怎么活啊
夏一荷停下脚步
看了一眼那两个几乎能当传家宝的皮箱
又看了一眼夏青那张强作镇定的脸
忽然轻轻的笑了的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
却像一把小锤子精准的敲在了夏青的心上
东西再多也有用完的一天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
目光却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一切
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
夏青
你记住
一座金山可以被败光
但一颗种子却能长成一片树林
说完
她不再理会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的夏青
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靠在门后
听着外面张桂英压抑的啜泣和夏勇强不耐烦的抱怨
嘴角的弧度冰冷而嘲讽
搜刮吧
尽情搜刮吧
把这个家最后一点价值都搜刮干净
打包带走
她就像一个真正的君王
冷眼看着一群无知的窃贼为偷走了国库里几枚无用的铜板而沾沾自喜
却根本不知道那真正的富可敌国的宝藏
就藏在他们永远也无法触及的地方
谁是赢家
谁又是那个可怜的一无所有的输家
不言而喻
一颗种子能长成一片树林
像一根无形的针深深的扎进了夏青的心里
让她坐立难安
让她辗转反侧
让她看着自己那两个塞满了金山的皮箱
第一次感到了莫名的心虚与恐慌
当天晚上
是他们在这个家的最后一夜
压抑的沉默笼罩着小小的客厅
张桂英已经哭不出声了
双眼红肿的像两个烂桃子
呆呆的坐在小板凳上
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夏青和夏勇强那两个巨大的行李箱
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夏勇强则烦躁的在屋里走来走去
嘴里不停的咒骂着
不知是在骂即将到来的苦日子
还是在骂那个毁了他好日子的人
就在这时
夏一荷的房门开了
她走了出来
手里拿着她那个寒酸的网兜
当着所所有人的面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桌上
几件旧衣服
一个搪瓷缸子
一块肥皂
然后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沓被手帕仔细包好的钱
那是她用血换来的自由
她将剩余的钱全都摊在了桌上
在昏暗的灯光下
那一张张大团结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客厅里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张桂英呆滞的目光
夏青怨毒的眼神
夏勇强烦躁的脚步
在这一刻全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
死死的粘在了那片小小的由金钱构成的江山上
夏一荷没有理会他们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
她只是当着他们的面慢条斯理
那是她用血喷新数了一遍
十 二十
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