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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集
哎
你没事看看档案吧
不用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到了结婚的年龄
草草的找个人结婚
婚后过得一点都不幸福
丈夫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哎
你要实在觉得无聊就睡会儿
三个小时以后我们再换班
嗯 好的
漫漫长夜
一个人撑下来没问题
但是明天还有一天的工作
一个人肯定撑不住
嗯
罗明并不是很困
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邢雪看着江林的侧影
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
在认识罗明后
他对凶手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变
之前他认为凶手都是绝对的坏人
他意识中的世界只有黑白两种颜色
非黑即白
现在眼中多了一点灰色
凶手有时也有点可怜
被害人有时也会很可恨
世界变得更复杂了
案情已经基本清楚了
邢雪唯一还想知道的就是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件事彻底改变了很多人的一生
深夜十一点多
江林关灯睡觉
邢雪从车上下来
再次来到她家门外
确定没有撬动的痕迹
这才回到车里
路上灯灭了
整个城市笼罩在黑暗之中
行雪把座椅放低
从车窗能看到夜空中的漫天繁星
素白的月光照着地面
很久没有看到这么美丽的夜空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正好照亮罗明的脸
熟睡中的他还咂咂嘴
大概是梦到了红烧肉
邢雪莫名的感到幸福
微微一笑
继续盯着江林的窗户
一夜无话
一日清晨
熟睡中的邢雪被罗明推醒
邢雪眼还没睁开
手就去摸枪了
怎么了 啊 没事
我是肚子饿了
你盯会儿
我去给你买早点
就知道吃
我去给食为天吧
邢雪相当无语
丁梢都忘不了吃饭
罗明打开车门就跑了
邢雪柔揉惺忪的睡眼
向二楼看去
窗帘已经拉开
但是没看到江林
邢雪联系了其他几组人
都是一切正常
凶手并未露面
罗明拎着包子回来
对邢雪说道
行了行了
你快吃吧
刚出锅的包子最好吃了
一切正常吗
呃 正常 那就好
罗明咬了一大口
烫得倒吸一口冷气
包子还没吃完
江林就从楼里走出来
急匆匆的往公司走去
邢雪来不及吃包子
发动汽车追了上去
目送江林走进公司
邢雪将车停好
拎着包子去监视点
发现江林正在打扫卫生
用了一个小时
把整个公司清理了一遍
公司才有人来
江林这才有时间休息
坐在办公桌前喝水
江林的早饭很简单
上班路上买了一块葱油饼
只吃了一小块
剩下的大概要中午吃
邢雪看不下去了
询问民警江陵公司的收支情况
罗明有些不满的抱怨道
哎
我说他是工作狂嘛
每天都来得这么早
他们公司的经济状况很好
一直在盈利
江林啊
从事会计工作
收入并不低
保洁的工作是她主动要求的
一个月呀
收入不少
那钱呢
她老公啊
是个烂赌鬼
欠下了不少钱
行了行了
我知道了
邢雪坐在一边
继续吃她的包子
一天下来
工作乏味枯燥到极点
江林又是加班到很晚
最后一个离开
一连四天都是这样
就算不加班
也是早早回到出租房里看电视
没有任何的休闲娱乐活动
不与人交流
不参加社交活动
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邢雪一度怀疑江林有自闭症
其他几组也差不多
目标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每天朝九晚五
为了生存奔波
看起来他们并不知道以前同伴遭遇了不幸
有人对行动提出了异议
十八人中还有几人在外地
一样可能成为攻击目标
邢雪也有这方面担忧
但是罗明告诉他别瞎操心
孙局长肯定早就做出了安排
尽管罗明都说了
但邢雪还是不放心
侧面打听了一下
在外地的人真的被严密的保护了起来
还有一队人在寻找杨子
只是没有进展
杨子像是彻底消失了
躲起来很简单
但是要让警察找不到就不容易了
没有通话记录
没有宾馆入住信息
遍布全程的监控探头也没拍到的
除非他不活动
邢雪提醒大家别松懈
凶手可能随时下手
私下里
她怀疑因为泄密事件
凶手可能改变了计划
罗明指出中间有个逻辑错误
内鬼是黑手的人
十八人案目前还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和黑手有联系
两者没有必然联系
邢雪坚持自己的观点
可能性还是存在
辖区内只要有恶性案件发生
邢雪首先怀疑和黑手有关系
别的组情况还好
邢雪和罗明只有两个人
只有苦熬下来
罗明的大脑一片空白
除了睡觉就看着江林
也不活动
才几天下来
他觉得自己又胖了一圈
又几天的时间
就沧桑了许多
还剩下最后三天
罗明感觉度日如年
早知道就不该揽这个活
警察有工资
他可是白干
在煎熬中到了最后一天
就在局长决定把所有人集中到一起的时候
又出事了
有一人死于非命
只是这次有点特殊
似乎是死于自杀
第三名死者叫朱莉
名字很普通
大学时是个名人
校园里的著名诗人
是个很多愁善感的人
作品经常发表
是学校诗社的社长
有众多的仰慕者
原本他的大学生活是一个美好的回忆
直到他遇到秋莹
诗人的三观普通人难以理解
秋莹的美让他惊为天人
从此也成了秋莹众多仰慕者中的一个
朱莉之前并没有参加过户外社团的任何活动
参加野营明显就是冲着秋莹去的
嗯 回来之后
朱莉就像是换了个人
再也不写诗
也不参加任何社团活动
差点没毕业
和秋莹再也没有联系
据说学校里见面都会装作不认识
形同陌路
整个人也变得颓废
到了大四
险些没能毕业
私下里
人们议论纷纷
认为这巨大的变化可能和感情受挫有关
在赶去现场的路上
罗明念了一遍刚发来的资料
在丁招的这段时间
孙局派人走访了很多当年的学生
把美人过去都详细调查了一遍
念完朱莉的资料
罗明觉得还真有可能是自杀
诗人都比较细腻敏感
当年十八人仪世的隐擎一直在折磨他
自杀或许是一种解脱
但时机不对
正是敏感时期
唉
老孙这会儿肯定气炸了
布置的这么严密
已经到最后一天了
被保护的目标死了
这可是很严重的失职
哎呀
也不能这么说
自己要是想死
谁也拦不住
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死法有点不对劲儿
我手机里吧
有张同事从现场传来的照片
你自个儿看吧
嗨呀
不就是跳楼吗
能有什么奇怪的
罗明拿过手机
看到照片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
跳楼是自杀常见的方式之一
只要高度足够
跨出那一部绝无生还的可能
只是死状很惨
断裂的骨头
扭曲的肢体
还有满地鲜血
罗明看过很多跳楼自杀的案例
他甚至可以根据尸体骨折的状况
大致推算出坠亡的高度
可行雪手机上的照片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死者用钢筋和铁丝做了一个和人身高差不多的十字架
缠在身上
才纵身跳下
虽然只有三层楼高
但是当场死亡
罗明感叹道
哼
诗人果真是与众不同啊
唉
也不知道负责盯梢的都是些什么人
这十字架显然不是一天完成的
他们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哼 要我说呀
你这就是马后炮
丁梢的人肯定发现他在制作铁十字架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到
问题是
谁能想到他要自杀呢
嗯
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
死亡的这三个人都不信教
前两个是被杀
不是自己选的
这第三位死者是自杀
为什么要背铁十字架
哼
你这个问题啊
问的是真好
但是这个问题得你自己去寻找答案
我也不知道答案
这下麻烦了
死这么离奇
非常吸引眼球
记者肯定会调查下去
十八人事件
还有两起自杀案
都会查出来的
哎
我想这应该不是问题吧
正在侦破的案子不可以报道
这是规矩啊
这我当然清楚
正规的记者我当然不担心
他们还有职业操守
我担心的是有些烂人
为了博取眼球
为了在网上火一把
什么都敢说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
看新闻的人又不动脑子
很容易被舆论误导
警局的压力一定会很大的
那就到了那一步再说吧
车到山前必有路
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对不对
罗明打开车门下去了
邢雪说的这些一定会发生
到时可能会更严重
一定会造成轰动效应
如果再破不了案
他都不敢往下想
留下的时间不多了
今晚就把剩下的人聚在一起
揭开当年的往事
或许就真相大白
邢雪冒出一个新的想法
黑手或许真的插了这个案子
虽
虽然没有明确证据
但是黑手的所作所为都是在宣传人性恶恶
把黑
黑暗肮脏的一面展现出来
这次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越想越有可能
可罗明已经走远了
邢雪从车上下来
挤过人群
穿过警方拉的封锁线
走到尸体面前
尸体上盖着一块白布
边缘已经被血水浸透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儿
罗明掀开白布看了一眼
他对尸体没多大兴趣
花法医正在收拾工具箱
看到邢雪很激动的说道
怎么才今天不见
你就变得这么憔悴
什么情况
没
没什么情况
死的很艺术
但是对我来说没多大价值
确定是自杀
血液已经采集了
回去再做一个分析
看看能不能找到药物残留
辛苦你了
我上去看看
邢雪向罗明做了个手势
直指楼上
罗明大步跟上
他想看看死者的房间
或许会有线索
朱莉自杀是因为内疚
过不了自己良心这一关
或许他在房间里会留下什么线索
能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房间门口拉着黄色的警戒线
门口站着一名警察
正是负责保护朱莉的人
哎呦
我没想到啊
这是意外
我们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你不应该守在这里
你该去准备报告了
好
我现在就去
嗯
罗明一弯腰
钻过封锁带
走进朱莉的房间
房子不大
但是收拾的很干净
书特别多
房间里最多的家具就是书架
邢雪问道
你们已经搜查过了
查过了
事关人命
必须仔细一点
是
邢雪发现一个书架前的地板上有划痕
她一伸手把书架推到一边
墙壁被涂成黑色
中间用血红色画了一个十字架
旁边还写着两个字
忏悔
从地板上的划痕来看
书架经常被推开
邢雪在一边椅子上又看到一个垫子
上面有两个非常清楚的凹痕
邢雪伸手拿了起来
用手比划了一下
凹痕也就十厘米宽
绝对不是久座留下的
罗明扫了一眼
就猜出邢雪在想什么
看来我们的死者经常跪在这里忏悔
这对他来说应该是一种解脱吧
哎
你有手套吗
嗯 有
罗明发现书架上有一本影集
还是老式的那种
邢雪拿了一副白手套递给他
罗罗明戴好手套
把影集抽出来
上面落了一层灰
有些日子没动过
打开一看
是死者从小到大拍的照片
是按顺序排好的
看了几张
直接翻到大学时的照片
开始几页还好
翻始一页之后
照片就不一样了
凡是死者都被刮掉了脸
其中一张照片上有时间
邢雪看了一眼后
说道
这是在十八人事件之后拍的
哦
那你怎么看
典型的愧疚表现
死者认为自己做了错事
没有面目见人
所以把头像都刮掉了
哼
这还真有意思啊
看身材
这个女人应该是邱莹
剩下的人肯定也是十八人中的
其他人呢
嗯
很有研究价值
这是重要的物证
哎 等等
你看一下这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啊
罗明翻到下一页
照片少了很多
原本应该是有照片的
再往后
除了死者之外
其他几人也被刮了脸
照片非常的模糊
又是站在死者背后
脸上也被刮了几下
很难分辨出是谁
邢雪认真看了半天
摇摇头
表示不认识
罗明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
方清正好从楼上下来
邢雪把影集交给他
特别嘱咐要把里面的照片技术处理一下
找出罗明指的人是谁
邢雪
罗明两人后退几步
让技术人员工作
负责监视的警员站在门口
罗明问道
死者在自杀之前做什么呀
啊
像往常一样
朱莉在房间里写东西
然后就上了顶楼
哪个房间
卧室
明白 我懂
发现什么了
遗书
你想的太普通了
这可是个诗人
自己看吧
人家写了一首诗
无名
邢雪接过来一看
还是一首现代诗
读起来很浪漫
但每句话都大有深意
在黑夜的白天
我努力寻找光明
黑夜蒙住了我的眼睛
我在红尘中彷徨
在白天的黑影
罪恶在呐喊
一只巨大的黑手
枷锁牢牢的抓住了我
我需要自由
我需要解脱
或许天堂才能得到真的宁静
死并不是生命的终结
是一个新的开始
罗明问道
哎
我说你看明白了
语文可是我的长项
这首诗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黑夜说的是恶
白天的意思是善良
大意是说
他本来是个好人
因为喜欢一个女人
做了错事
内心饱受煎熬
只有死亡才能解脱
大义没错
可那一只巨大的黑手呢
你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一只黑手只是一个比喻
难道你觉得和我们要查的黑手有关系
这会不会太牵强了一点
我只是觉得或许有这种可能
俗话说得好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朱莉死前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到最后却只留下了这首诗
上面的话一定很重要
方庆
能证明是死者最后写的吗
纸张是在书籍最上方发现的
书籍并没有被移过的痕迹
从字迹上看
非常工整
这就有点奇怪了
唯一看出他情绪波动的地方就是几个字写的很用力
主要是黑夜
黑手等几个字儿
写死字的时候
力道反而很轻
字迹工整
说明死者的情绪很稳定
对于即将到来的死亡并不恐惧
这是他早就期盼的解脱呀
没错没错
他看起来呀
非常正常
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要是有一点不对劲
我们绝对会发现的
他根本就不惧怕死亡
只是有一点让我觉得很怀疑
他有自杀的念头不是一两天了
可为什么偏偏要在这时候自杀
难不成是巧合吗
会不会是他知道警察在监视他
故意选在这个时间自杀
嗯
这怎么可能呢
他怎么可能知道警察在监视他
难道发现了监视的警察
不可能
他这段时间都呆在家里
连门都没出过
怎么可能发现我们啊
你们继续
我干活了
你们监视了这么多天
死者怎么吃饭
他呀呀
他每天都叫外卖
剩下点晚上吃
每天送外卖的都是些什么人
你们都调查过吗
你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性
他就吃两家的外卖
送餐的人和他很熟
我们都找他们谈过了
不会是送外卖的人对他说了什么吧
应该不会吧
我和他们说的很清楚啊
泄密的后果很严重啊
那至少你们拍了照片吧
把送外卖的店名告诉我
我找人去核实一下
早就准备好了
警员递过来一个牛皮纸档案
里面装着这七天的详细记录
在这方面
他们还是很专业
嗯
邢学把里面的材料都倒了出来
一份详细的接触记录
只有十几行
对象都是外面的送餐人员
十几张照片拍的都是送餐人
侧面正面都有
还有一份是朱莉的生活记录
每天几点起
几点吃饭
看书
睡觉都记得很清楚
从材料上看
监视人员没有失职
每天的记录都很详细
刑学把材料重新整理好
对警员说道
我会把情况如实向上级汇报
这件事情可能会有麻烦
你先有个心理准备吧
我明白
没事我先走了啊
行 回去啊
好好休息
这几天呀
辛苦你了啊
应该的
应该的
看着警员的背影
罗明再次体会到警察的工作不好做
辛辛苦苦
不分昼夜的丁梢
付出多少没人知道
一旦出事儿
面临各种指责
一点点疏忽就会铸成大错
有时和他们并没有关系
但还是要承担后果
还好没当警察
罗明心中一阵庆幸
当警察曾是他的梦想
现在看来
当一名自由侦探也挺好的
外面传来吵闹的人声
邢雪走到走廊的窗口上向外一看
街道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厚道的记者想挤进来很困难
邢雪拿出手机
说道
看来要向上级报告了
人群有点失控啊
嗯
记得勘察完了以后
多检查一下房间里的书
还有本子
哎 文人嘛
嗯
多少都会写点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