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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月婵
四月已逝
五月来临
这是一个明媚宁静的五月
日复一日
都是蔚蓝的天空
和煦的阳光
轻柔的西风和南风
现在
树木茁壮成长起来
罗伍德
抖散了它的秀发
处处叶绿
遍地开花
榆树
岑树
和橡树
光秃秃的高大树干
恢复了生气勃勃的雄姿
林间植物
在幽深处
茂密生长
无数种类的苔藓
填补了林中的空谷
众多的野樱草花
就像奇妙的
从地上升起的阳光
我在林荫深处
曾见过它们
淡淡的金色光芒
犹如点点散开的可爱光斑
这一切
我常常尽情
享受着
无拘无束
无人看管
而且几乎
总是独自一人
这种自由与乐趣
所以这么不同寻常
是有其原因的
而说清楚这个缘由
就成了我现在的任务
我在说这个地方掩映在
山林之中
坐乐在溪流之态时
不是把它描绘成一个舒适的住处吗
的确
舒适倒是够舒适的
但有益于健康与否
却是另一回事了落窝的所在的林间山谷
是大户的摇篮
是雾气诱发的病疫的滋生地
瘟疫
随着春天急速的步伐
加速潜入孤儿院
把斑疹伤寒
传进了它拥挤的教室和寝室
五月未到
就已把整所学校变成了医院
学生们素来半饥半饱
得了感冒也无人过问
所以大多容易受到感染
八十五个女生中
四十五人
一下子病倒了
班级停课
纪律松懈
少数没有得病的
几乎已完全放任自流
因为医生认为他们必须经常参加活动
保持身体健康
就是不这样了也无人顾得上去看管他们了
坦普小姐的全部注意力已被病人所吸引
她住在病房里
除了夜间
抓紧几个小时休息外
寸步不离病人
教师们全力以赴
为那些幸而有亲戚朋友
能够并愿意把他们从传染地带走的人
打铺盖
和做好动身前的必要准备
很多已经染病的回家去等死
有些人
死在了学校
悄悄的
草草的埋掉算数
这种病的特性
决定了容不得半点拖延
就这样
疾病在罗伍德安了家
死亡
成了这里的常客
围墙之内
笼罩着阴郁和恐怖房间里
和过道上
散发着医院的气味
香定
徒劳的挣扎着
要镇住死亡的恶臭
与此同时
五月的明媚阳光
从万里无云的天空
洒向陡峭的小山
和美丽的林地
挪窝瘩的花园
花盛开
灿烂夺目
一丈红拔地而起
高大如林
百合花
已开
郁金香和玫瑰
争妍斗艳
粉红色的海石竹
和深红的双瓣雏菊
把小小花坛那边缘
装扮得十分鲜艳
香甜的欧石南
在清晨和夜间
散发着香料和苹果的气味
但这些香气扑鼻的宝贝儿除了时时提供一捧香味草和鲜花放进棺材里对罗伍德的人来说
已毫无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