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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复制北冥有声第323章。
闫思弦的车在东篱巷口停了下来，
晋华路上的一处岔巷，
发现熊蕊蕊尸体的地方。
老街道周围没有停车场，
闫思弦只好紧跟着一排违章停在路边的车加入违章大队。
可惜他运气不好，
虽然老早注意到车屁股后有个颤颤巍巍的老头儿。
每打一下方向盘都十分小心偏，
就在他将车挺稳的时候，
老头倒了，
我靠。
闫少爷有过被碰瓷的经验，
印象深刻。
他很怕麻烦，
吴端也是一脸诧异，
并开始考虑下次出门办事，
要不要在车顶上放个警灯。
两人只是短暂地对视一眼，
便立即下车跑向了车尾处倒地的老大，
您怎么样？
无论如何吴端先上手去想要将人搀扶起来。
闫思弦则搀住了另一边，
并问道，
摔哪儿了？
用不用去医院啊，
大爷？
老头年事已高，
这一摔有点晕，
被两人搀扶起来，
颇有点站不住的架势。
两人一看，
便又将老人搀上了车后座，
先坐下歇息。
一落座，
老人便拉着吴端的手道，
啊，
你放心，
我不会是碰瓷儿的，
你们没撞到我，
我自己摔的。
这一下可让两人松了口气，
同时又有点自惭形秽，
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老人喘了一会儿大气又道，
啊。
耽搁你们时间了吧？
啊，
对不起啊，
我端赶紧摆手啊，
哪有您有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吗？
我帮您打个电话吧，
有人接到你我才放心。
老人连忙掏口袋，
呃，
对对对，
我咋糊涂了啊，
我有手机，
我自己打，
哎哟，
这人老了，
真是不中用了。
两人没有催促，
只等老人自己打完了电话，
吴端用目光询问闫思弦，
咱们等他家人来了再走吧。
当然。
本以为会等很久，
谁知几分钟后，
就从东篱巷里出来一个五大三粗、
皮肤黝黑的汉子。
老人一看，
那汉子唤了一声儿啊，
手脚并用，
想要从车上下来。
闫思弦赶紧扶了一把老人才没摔倒。
汉子喊了一声。
爸，
你怎么样了？
扶过老人，
汉子目光有些担忧地在闫思弦的车上扫了一圈，
显然他能看出眼前这辆越野价值不菲。
在得到老人我没事的回答后，
汉子神情更加忧虑，
那个汉子终于开口了。
你们的车没事吧？
显然，
他以为双方发生了事故纠纷，
闫思清赶忙摆摆手，
没事儿，
快扶你爸回家吧，
老人家刚才摔了一跤，
我看天热，
就扶到我车上，
歇了一会儿，
应该没什么事儿了。
见汉子脸上依然有狐疑之色，
为避免纠缠，
闫思弦便亮了一下***证，
我们是来这儿办案的，
正好看见你爸摔倒，
你不用多心。
这下汉子放心了不少，
又很不见外地问道。
是不是前两天死的那女的啊
吴端和闫思弦对视一眼，
问道。
你知道这个事儿传开了呀？
这片人都知道。
汉子搀扶着父亲走得很慢，
两人便慢慢跟着，
听他断断续续的讲述。
人是在垃圾桶里找着的吧？
哎呀，
衣服都没了，
光着呢，
光着并没有，
只是少了右脚，
就是被烫了烟疤的那只脚上的一只鞋子而已。
舌头伸出来那么老长，
可吓人了。
舌头又不是吊死的，
怎么会伸舌头？
熊蕊蕊的死相算是非常安详的了。
哎呀，
好好的小姑娘，
就这么让人糟蹋了？
哎哎
不对，
听说不是什么好人****。
无端彻底拜服，
在老百姓茶余饭后的想象力下，
闫思弦却勾起嘴角听得津津有味，
还问那汉子道，
你说这些都是你亲眼看见的，
那当然。
话说到一半，
意识到吴端和闫思弦的警察身份不好，
再添油加醋地乱说，
便改口道，
呃，
当然不是了，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生怕自己被小瞧又补充一句，
呃，
不过你们拉尸体的时候，
我真在跟前呢，
我去看的时候，
刚好看见你们把尸袋是叫尸袋对吧？
啊，
往车上抬呢？
闫思弦又问道。
你家就在这儿吗？
可不是老住户了，
我在这儿啊，
租了五六年了，
我跟你们讲啊，
那个垃圾桶啊，
就是发现尸体的那个垃圾桶，
就在我窗户底下呢诶诶
汉子突然停下脚步，
扭头定定看向闫思弦，
并且又接连诶了好几声。
闫思弦耐心地问道，
你想到什么了啊？
来了，
你们跟我来啊，
我真没骗你们。
汉子的话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他带着两人进了一栋自建房，
进门时吴端便注意到发现尸体的垃圾桶就在热栋自建房的一侧墙边。
汉子跟在门口嗑瓜子的女房东打了个招呼，
女房东脸上登时写上了本地有房人特有的傲慢。
在看到汉子带的狐朋狗友回来之后，
女房东又道了一句，
嘿，
你们可别在我房子里胡搞啊。
汉子也不生气，
只是笑着承诺绝不胡来。
四人上到二楼，
汉子打开了一间出租屋的房门，
啊，
不好意思啊，
我家太小了，
这个被他称之为家的地方统共大约不到10㎡，
摆了两张狭窄的单人床，
一张桌子便已经十分局促。
屋外走廊上有一只蜂窝煤炉子，
炉子里的火还没灭，
看样子是在用它做饭，
冬天应该会把炉子挪进屋里取暖，
那样本就在没处下脚的屋子里恐怕就更局促了，
还有煤气中毒的风险吧。
吴端记得，
这样没有供暖设施的老房子里，
几乎每年冬天都会出现煤气中毒事件。
汉子此刻却顾不上众人有没有地方下脚，
他扶着老父亲在床尾坐下，
自己脱了鞋子站上了一张床，
给吴端和闫思弦腾出床边窗口的位置。
啊，
就是这儿。
哎哎
你们来看啊
或许是汉子的诚挚抵消了他的脚臭味，
又或者闫思弦和吴端对尸臭都已经无感，
脚臭味更是不在话下，
反正两人面不改色地。
耶妍走了过去，
顺着汉子所指往窗下一看，
和两人估计的一样，
窗子正下方的确是发现尸体的垃圾桶。
汉子再次说道，
我没骗你们吧？
果端心想，
兄弟，
你是没骗我们。
然后呢？
还好那汉子没让他失望，
转向他的老父亲道，
爸，
你不是听见了吗？
就那天晚上说完。
他又转向两名警察道，
哎哎
你们别急啊，
我爸是有点儿糊涂，
但这点事他还是能记得。
老爷子晚上睡觉轻着呢，
一点儿动静就能醒。
老爷子有些迷茫，
汉子便提高了声音，
再加上比划，
说道，
爸，
就是你跟我说叨叨啊，
晚上，
晚上不是听见有人说话了吗？
啊，
你想想啊。
老爷子终于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哦哦哦，
那个呀，
啊，
那个啊
他喃喃道，
我听见了有个姑娘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