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庄第581集皇帝的赵韩很快就到达了幽州。
温行之收到召函后,
眼神眯起,
盯着召函看了片刻,
轻嗤了一声,
将召函扔在一旁的桌案上。
幕僚见到试探地询问,
今年不是太后整寿,
陛下却要四海来贺太后寿诞,
特意给公子您发了召函,
其用意怕是在试探您。
温行之嗯了一声,
自然是在试探我,
幕僚犯难,
那公子要不要去?
温行之毫不犹豫,
自然要去。
幕僚一惊,
公子。
温行之随手拨了拨灯芯,
看着爆出灯花,
他眉眼淡漠,
若是不去,
不是告诉陛下我要反吗?
幕僚忧心忡忡,
但如今的京城已不比昔日,
无异于龙潭虎穴。
若是公子去了京城,
万一你是怕我有去无回?
温行之笑了一声,
不会的,
有人可舍不得我死。
幕僚心神一凛,
公子说的可是碧云山,
嗯,
温行之放下拨金针的银签,
碧云山会派高手护我进京的。
幕僚忧心少了一半,
但还是觉得有些危险。
如今二殿下做了太子,
凌画虽在养伤,
但没了前太子与她争斗,
如今势力可以说如日中天,
京城又是天子之地,
公子一旦踏入京城,
就等于踏入了太子与凌画的势力范围,
若有分毫,
行差就错,
就算有碧云山的人保,
属下也实在放心不下。
你家公子,
我没那么容易出差错。
温行之笑了一声,
再说,
我也想去京城看看,
万一能将凌画绑来幽州的话,
萧枕不足为惧。
他想到了什么,
又说,
碧云山也想要凌画,
哼,
没想到她还是一块香饽饽。
幕僚心惊,
世子这话怎么说,
就是凌画与碧云山那位少主有赠伞之谊,
哪怕江南十年筹谋因她毁于一旦,
那人也没恨上她。
温行之见幕僚不解,
他挑眉,
你以为碧云山那位是妇人之仁吗?
错了,
他可不是妇人之仁,
他是喜欢棋逢对手。
他顿了一下身子,
往椅背上一靠,
莫名有几分凉薄的意味。
这对手又是女子,
若能被他握在手掌心,
应是极其能满足男人的自负心。
幕僚虽不太懂,
但还是吸了一口气,
所以我借此机会帮他一把又何妨?
温行之脸上忽然淡的没了表情,
比起捧着一件精美的瓷器把玩来说,
我更喜欢听它摔在地上的脆响。
幕僚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世子何时启程等等碧云山的消息和人温行之把玩,
着玉扳指不急,
半个月后启程都来得及。
幽州收到消息后几日,
岭山与碧云山同样的距离,
也先后收到了消息。
叶瑞彼时才回到岭山,
刚歇了一口气,
便收到了皇帝的召函,
他拿着召函琢磨了半天,
去找了岭山王。
岭山王看到召函,
叹了口气,
终于来了,
他就料到有这么一天,
陛下会召人进京。
叶瑞道,
陛下的心思很好,
猜无非是让岭山表个态。
如今二殿下成了太子,
咱们岭山就算表个态也不亏。
尤其是凌画已将他拉下水了,
四万兵马他如今就收在了岭山,
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
他已上了山,
若是想下去,
就没那么容易了,
更何况要了玉家的四万兵马,
等于撕毁了与碧云山的互不相犯,
他也下不去了。
岭山王点头长叹一声,
咱们岭山说起来对不住太子,
当年虽是你姑姑想要离开皇宫,
但到底是我找去才给了她离开皇宫的希望。
她这些年嘴上不说,
心里还是惦记那孩子的,
否则明明能生,
也不会一直没再要个孩子。
姑父得了人,
虽然不要子嗣,
倒也没有怨言,
守着姑姑一人叶瑞道,
祖父做的对。
我自是做的对。
岭山王冷哼一声,
人人都夸钢今是明君,
但他治理下的江山,
各地多有欺男霸女,
逼良为娼之事。
你姑姑当年被逼无奈选秀入宫,
明明入宫见了他后,
便禀明了入宫缘由,
求惩罚恶霸,
还她姻缘,
放她出宫。
陛下却见色起意,
强硬留了人在皇宫,
后来又不顾她意愿,
宠冠六宫,
惹了皇后和一众妃嫔,
对她恨不得割血吃肉。
我找去后,
陛下竟还不放人,
若非我态度强硬,
你姑姑一辈子都要被拴在深宫,
就冲他那个宠人的劲儿,
早**害死她。
李姑姑离开后,
他却把满腔的恼恨怪罪到一个孩子身上,
苛责的人尽皆知。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定是想要你姑姑听闻后受不住回去找他,
但怎么可能我岭山王的女儿?
儿自小虽然没长在身边教导,
但骨子里也绝不会为人妥协。
她做的没错,
叶瑞不置可否,
祖父做的没错,
姑姑做的也没错,
皇上的天威受到挑衅,
有此举也不算有大错,
谁都没错,
反而是当年的二殿下可怜至极。
岭山王闻言沉默了。
叶瑞看着祖父花白的头发、
胡子,
话音一转,
幸好二殿下10岁时,
因表妹和叔祖父在,
没受孤苦。
岭山王点头,
他在岭山时,
我也没脸见他,
你此回进京,
自会见到他。
若是陛下还瞒着当年之事,
李私下便告诉他吧,
冷宫里那位不是他娘,
让他也不必惦记了,
好好做他的太子。
岭山虽不能保证对后200世忠心,
但你在一日,
只要坐在那把椅子上的人是他,
岭山便扶持他,
可保对他忠心。
叶瑞颔首,
孙儿也是正有此意,
他想了想,
问我是否在进京前去见见姑姑,
不知她是否有话说明。
山王摆手去吧,
是要问问她,
毕竟是她儿子,
她这些年心里也苦,
你小姑父为她断腿,
一辈子坐在轮椅上,
她不是没良心的人,
都说自古忠孝难全,
但一边是为她断腿的恩与情,
一边是亲子,
她也难两全,
选择一个必要伤一个。
叶瑞点头与岭山王商议之后,
便收拾行囊,
清点了暗卫,
于次日便出了岭山,
先折道去见叶舒盈。
而碧云山明叶几日前才得到消息,
玉家的七万兵马借数折在了岭山王世子叶瑞与江南漕郡都尉江望的联手之下。
玉凌风浑身是伤,
恨的牙痒痒,
见到宁叶后一双眼睛通红,
恨不得宁叶立马发兵扫平江南漕郡与岭山。
冥叶面色倒是平静,
只说了两个字,
果然,
玉凌风一愣,
红着眼睛问,
少主此话怎讲?
冥叶看着他说,
我早先得到岭山暗桩传来的消息,
说叶瑞调兵十万出了岭山。
当时就在想叶瑞为何调兵?
他去了一趟江南,
漕郡匆匆回岭山后,
便调兵出岭山,
怕是事关漕郡,
又想到李玉家在云深山养的7万兵马正在距离漕郡不远,
便觉得不太好。
飞鹰传书让玉老爷子赶紧调兵离开云深山,
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玉凌风恨极叶瑞为何要帮凌画?
难道他真是怕了凌画,
断了岭山的供给不成?
他倒也不见得是怕凌画。
明叶若有所思,
十几年前,
岭山王入京驻留多日,
后来随着他离开皇后病故,
端妃被打入冷宫。
半年前,
岭山王旁支作乱,
挟持了当时还是二皇子的萧枕。
萧枕在岭山待了两个月,
虽是扣押,
但好吃好喝,
供着完好无损,
直到凌画找去。
按理说,
岭山与皇室的关系,
他也不该半丝苦没说。
后来我命人查了查,
倒也查出些东西。
岭山王自幼丢失,
后来又找回的女儿,
怕是昔年宠冠六宫的端妃。
玉凌风瞪大眼睛这么说,
端妃出身岭山,
那如今的新太子岂不是有岭山做靠山?
怪不得,
是啊,
怪不得岭山要掺和进来。
明烨道,
否则,
仅凭凌画的交情,
岭山还做不到劫持扣押了萧枕后以礼相待。
岭山当年能威胁皇上,
多年来不上奏书不朝贺,
如今却一改态度,
很是说明问题。
玉凌风没料到还有这茬,
咬牙问那明少主,
我们玉家就这么算了吗?
自然不能这么算了。
明叶摇头安抚他,
你先下去休息,
让我好好想想,
吃了这么大的亏,
自然要找回来。
玉凌风闻言放心了,
他也的确是撑不住了,
由人带着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