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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到了前面
岑夫人已准备起身要回去
见她过来立刻起身
牡丹见她心情已平静了很多
因着蒋长扬总也不回来而生出的惆怅也淡了不少
他高高兴兴地找话与她说
母女俩一起出了法寿寺
岑夫人见天色尚早
她说道
我们绕去东市的香料铺子看看
那铺自则六郎出事之后
就由二郎一人将西市那边管将起来
五郎则来管理这个铺子
试图在年关香料大卖时将生意弄得兴隆些
多赚一些
将前段日子六郎放走的客人拉回一个算一个
这些日子忙得昏天黑地
一回到家连话都不想说
岑夫人心疼得很
到了冬市
从玛雅儿的酒肆前经过时
牡丹特意仔细看了一回
但见虽然门还开着
但是门可罗雀
早已不复当日的车水马龙
胡姬当垆卖酒那副热闹的模样
再一抬头
更是不见玛雅儿
牡丹微微沉吟
叫过贵子
去打听一下
玛雅儿还在么
这里头的生意还做吗
贵子领命而去
不多时回来道
里面那道暗门被钉死了
玛雅儿也不在里面了
不单是她
另外好几个貌美的胡姬都不在了
听说是街道尽头处又新开了一家酒肆
叫米记的
远比这边更豪华
客人也更多
她是往那里去了
娘子往前头走
便要从米记的门口过的
还未行到街尾
就见镌刻着米记两个字的黑底金字招牌高高的挂着
醒目得很
走得近了
只见热闹非凡
人来人往
玉勒雕鞍的骏马在外头就拴了不少
二楼正中的窗口最是醒目
又见一身胭脂红袄裙的玛雅儿含笑的坐在那儿
笑眯眯地和楼下的客人打招呼
见了牡丹主仆
微微一笑而过
牡丹回头问
贵子可
知是什么人开的
听说是一位米姓胡商开的
此前名不见经传
只知道先前是在西市开酒肆的
不知怎地就突然开了这么大一间
还将好几间酒肆的貌美胡姬都弄了来充门面
牡丹歪头想了想
什么时候你有空了
也来坐坐
看看是不是也别有洞天
里面比外头更热闹更赚钱
柜子效应得到
香料铺子五郎和老掌柜的不在前堂
来往几个客人都是小伙计出面应付
另有一个面生的客人穿着一件小团花锦袍
捧着茶盅坐在茶堂里气定神闲地喝茶
像是无人招呼一般
岑夫人忙叫了一个伙计问
您二人去了哪儿
听得五郎正和老掌柜在后头仓库里对账
忙得很
怎地这个时候对账清货
却留着客人在一旁无人照管
这是何道理
岑夫人一边说一边前去招呼客人
啊
敢问客官要点儿什么
我不是来买东西的
是在等五郎
夫人有些不好意思
忙道了一声抱歉
让牡丹去将五郎叫出来
牡丹寻去仓库里
见五郎和掌柜的一人抱着一本厚厚的账簿顺着货架往下对货
牡丹忙喊了一声
五哥
五郎回头一笑
啊 丹娘
你怎么来了
你今日不是陪着娘去法寿寺敬香的么
出来了
娘挂仙
你让我过来瞧瞧呢
前头有人等你
她让你往前头去
这交给我来做
是简老三吧
他早就来了的
不过我往前头见娘去
五郎笑着将手里的账簿递给她
指给她看
已经对到这里了
你和老掌柜的继续顺着货架往下对就是
我前头去瞧瞧
牡丹捧着账簿和老掌柜顺着货架往下对
老掌柜惊讶于她的记忆力和敏捷
哎呀
若丹娘是个男子
家里头就没这么累了
人手就不紧啦
几位小公子只顾着读书
也不来店子里跟着学学
将来可怎么办哟
人各有志
他们能读出书去是最好
若是不能
总会有人折回来经商的
我爹年纪不算大
哥哥们也正值壮年
还可以教导他们好多年的
老掌柜
怎么挑了
今日对账可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