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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尔维尔原著
徐歌演播第七十集
赤道上的捕猎旺季终于破近了
每天当亚哈从船长舱里出来
抬头望天时
那个机灵的舵手便卖弄的长起舵柄
讨好的水手们则赶紧跑到转饭所跟前
站在那里
一个个死死盯住那枚古金币
急切的等着下令
把船头指向赤道
这道命令终于及时下达了
那时候逼近正午
亚哈正坐在高高吊起的小艇艇头
正在对太阳做每天例行的观察
以判断它所在的方位
在日本海上
夏季的白昼简直是一发不可挡的炫目的洪水
那一眨也不眨的神采奕奕的太阳
就像这玻璃般的大海自身这面巨大的凸透镜炎炎灼人的焦点
天空像是涂上了一层漆
没有一丝的云彩
水天交接处动荡不定
这种赤裸裸的令人无处藏身的照射
就像是上帝的宝座夺目的光华一般
令人难以忍受
好在亚哈的象限仪上装的是彩色镜片
可以通过它来观察火一般的太阳
就这样
亚哈随着船身的颠簸时起时伏的坐着
眼睛凑近那观察星象的仪器
呆了好一会儿
想抓住太阳刚好到达最高点的准确的瞬间
就当亚哈全神贯注在太阳上时
那个费达拉也跪在甲板上
他像亚哈一样仰面朝天
也在观察太阳
只是他半眯着眼睛
那充满野性的脸上大大收敛了往日世俗的热情
终于
亚哈获得了他盼望的观察结果
随即拿起铅笔就在筋骨腿上计算起来
以求出在那一瞬间他所处的方位应有的准确数据
随后他便陷入了沉思之中
片刻之后
又抬起头来仰望太阳
喃喃自语道
你这高高在上的引路人呐
你真实的告诉了我现在在哪儿
可你能不能稍给我一点暗示
我将来会在哪儿呢
莫比迪克又在哪里
然后他凝望着向限仪
一个又一个的触摸那许多神秘的部件
突然
他把象限仪往甲板上一摔
你这象限仪
你这虚有其表的玩意儿
见你的鬼去吧
我再也不需要你来引路了
他跨下小艇
来到了甲板上
我还要踩你几脚
你这装模作样指向天空的蹩脚货
我要把你踩的稀巴烂
当这处于疯狂状态的老人这样边说边用一只好脚一只假脚交替踩着的象限仪式
旁边默不作声一动不动的仙教徒脸上掠过的神情
似乎既有对亚哈胜利的嘲笑
又有对自己认命的绝望
他悄悄起身溜开了
而那些水手被船长那疯疯癫癫的模样弄得不知所措
在船首楼里挤作一团
一直到亚哈心烦的在甲板上踱来踱去
然后大声喊道
所有人
到转幡锁跟前去转舵
银风扬帆直航
水手们赶紧各就各位
顿时翻痕都转了过来
传来了个九十度的急转
那三根安装的很牢靠的桅杆稳稳的直立在用肋材加固的长长船身上
仿佛荷拉第三兄弟骑在一匹急转的身材修长的马身上
当亚哈在甲板上东歪西倒走着时
斯达巴克则站在船手斜横的支撑杆之间
他瞧着裴阔德号那激动的样子
也瞧着亚哈那激动不已的样子
缓缓说道
我曾经瞧着那烧得通红的炉火
充满了炽烈的生命力
我又看着它的火力逐渐衰微
越来越小
最后只剩下了一堂死灰
我的海上老人呐
你这火一般的生命
最后剩下的也只不过是一小堆灰烬罢了
一旁的斯塔布嚷道
哎 斯达巴克
是海煤
不是那种普通的木炭啊
哎 好了好了
我好像听到亚哈在嘟囔
呃 他在说
有人把这些牌塞到我这双老手里来了
还强调我非玩这把牌不可
没有别的牌
哎
我说真格的
亚哈
你干的对呀
不为这场赌博而活
就为这场赌博而死
最炎热的气候哺育出最凶残的毒蛇猛兽
最灿烂的蓝天孕育着致命的惊雷骇电
在光辉灿烂的日本海域
水手们则会遇上最可怕的风暴
台风
有时晴空万里
它也会突然刮起来
就像一颗炸弹在昏昏然沉睡的村镇上空爆炸开来一般
那天天快黑时
裴阔德号被一股披头盖脸袭来的台风把帆布撕个精光
只剩下光秃秃的桅杆和他奋战
入夜时
海天奇吼
雷鸣电闪
只见那形同虚设的桅杆上到处是破布片在狂风中翻飞
这是大风暴出师淫威后留下的东西
斯达巴克抓住一根护尾锁站在后甲板上
每亮起一道闪电
他便朝上望望
看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的灾难落到了那边互相纠缠的锁具上
斯塔布和弗拉斯克则在指挥人手把小艇吊得更高些
捆得更牢些
可是他们的努力似乎全是白搭
亚哈那只在船尾正好当风的小艇
虽然用吊车吊在最高处
也没能幸免
只见一个大浪高高卷起
猛地扑向摇摇摆摆的大船高高翘起的船侧
把那小艇艇尾处的亭底冲破了一个大洞
大浪又卷了回去
扔下小艇像筛子一般的到处漏水
斯塔布在大风中瞧着那只破艇
说道
不妙啊
斯达拉哥
你看这个浪头啊
他在跃起之前
总是老远就在助跑
他要助跑不知多远
然后才猛的一跳
可我们呢
跟他对抗
全部助跑的距离就是横过这甲板
说着
他竟唱起那南塔开特捕鲸人的歌谣来
大风真快活
大鲸做小丑
浪花四面飞溅
迅雷劈开船头
这海洋啊
就是一个滑稽
直爽
好逗 开心
诙谐
爱闹愚弄人的家伙
斯达巴克的立刻打断了斯塔布的歌声
住嘴吧
斯塔布
还是让台风唱吧
让他在我们的索具上弹竖琴
你如果是条汉子的话
你就应该保持沉默
可我不是什么汉子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条汉子
我就是一个懦夫
我唱歌无非就是给自己壮胆
我说疯子
要是你自己没长眼睛
那就把我的眼镜借给你
瞧瞧你说什么
夜里这么黑
你能看见啥
听好了
斯达巴克一把抓住斯塔布的肩膀
指着迎风的船头嚷道
你没注意到大风是从东边来吗
那是亚哈追踪莫比迪克的航向
就是他今天中午转过去的航向
然后你再瞧瞧他那只破艇
艇尾座那儿已经烂了
那是他站惯的老地方
他的立脚处给打穿了
明白了吗
什么
你在说什么呀
我怎么一点儿也听不懂啊
会出什么事吗
可斯达巴克没有理睬斯塔布的问话
他突然自言自语起来
是啊
绕过好望角就是回南塔开特的最短航线
现在要弄成我们的大风蛮可以转乘顺风送我们回家去的
朝上风走
凶多吉少
前途暗淡
可是朝下风走
那可是回家的路啊
就在这个时候
在断断续续的闪电之后的无边黑暗中
斯达巴克突然听到身边有什么动静
几乎就在这同一瞬间
一阵隆隆的雷声在他头上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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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相伴
徐徐而歌
祝您一生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