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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集
南北二山的狗因为要在烧树林子里捕猎
猎人们就割掉了他们的尾巴
但白毛狗在镇街上
它不捕猎
它的大尾巴被割掉了
一定是什么人故意要惩罚它
是谁在惩罚着镇政府的白毛狗呢
白仁宝就很愤怒
叫骂着这是谁干的
敢向镇政府发泄不满和挑衅
一定得查一查
而同时倒气恼着白毛狗
骂他流氓
活该受罪
又骂他窝囊
给镇政府丢了人
就把这白毛狗吊起来打
白仁保把白毛狗打的半死了
戴登和竹子知道了这事儿
忙去救白毛狗
白毛狗就扔在院墙角
可是白毛狗在院墙角扔过了一个时辰
它竟然又活了
马副镇长说
狗是土命
只要沾着土
在那土气里就又能活的
戴登和竹子把白毛狗抱回了综治办
用南瓜瓤子扶伤
那伤口慢慢愈合
结了一块大巴
从此
这白毛狗不大风张了
戴登和竹子出门时要带着他
他就跟着
戴登和竹子不带他了
他就待在镇政府大院里
别的母狗还在大门外叫他
连牧铃也站在那里了
他还是不肯出去
但声儿就粗起来
常常动着嘴
呲呲牙
如果要吼叫
就吼叫如雷
因为我在家族里辈分较低
应称你输
但你是有出息的男人
有灵性的男人
是我的爱戴
我的梦想
我是那么渺小
甚至不如小猫小狗可以碰到你的脚
我是怕你的
也是恨我自己
当知道你要离开镇街走时
我也像更多人一样忧伤
想来想去
我想一直在你要经过的路上走就能碰到你
终于见了远远的你
心中惊喜无措
那天下雨
我砰砰的心跳比脚步声都大
到你身边
我把伞严严的罩了自己
想你能看见我的羞涩
然而你走了
甚至连正常的招呼都没有
我恼自己罩的太严了
从此我多了点受伤的感觉
走路总后低着头
这样也好
我捡到过小刀
铅笔
我总盼望能剪个水笔
将来有一天给你写信
我能写信吗
却知道了你在城市落下脚
有家有室
我也像春夏秋冬一样有了生活
但是在热烈之后又是无尽的寂寥
我从未间断的想念你
如同呼吸
坐到你当年也曾离过的高地
屁股是实在和甜蜜
而眼睛里却一片空洞和茫然
我看着小鸟
想本来和你一起飞的
因了我的贪玩你飞走
我看着那雪地里的槐花开放
农田玉芳
蜜蜂发恨的吮息
想吞去一个春季
花卉显然忍受风刺的遮视
但风儿能带去到奢华的天地
我去离村较远的那块地里
总会用手帕包个膜
我想你干活歇息时要吃的
而总是我吃
有一天我灵机一动
想必那只鸟是你来吃魔的
我就留一小块用树叶垫着
我觉得我原本应该经营好英镇
等你回来的
我在山坡上已律成风
我把空气浸成了水
然而你再没回来
在镇街寻找你当年的足迹
使我竟然迷失了向导
吸了一肚子你的气息
又看你的书
而你说历史上多少世家骚客写下了无数的秦岭篇章
却少提到英镇
那么我也得愿你如何的墨水
把家乡连底飘进你心里
怎么就没有一头偏爱你如我的女神
我把这连年的情思用一个石子包了投向你
是泄愤的
但你看了看我了
还是生生的有情男人
还是色涩的邻家子弟
还是时时爱着我们的亲人
你赞誉我的短信
并说给你了许多启发和想象
这让我高兴
可也觉得不能再说了
好比吃苹果后脸光了
是方方面面的因素
不能给脸叫苹果
苹果被能光临的人吃是圆满
苹果不幸被猪吃了
叫他光去
平日的镇街还安宁着
一到三
六九日
逢着赶集
南北二山通往镇街的路上就全是人
这些路大的有五条
属于乡道
而联系了这一个村和那一个村的或者一个村的人家也散居着
从沟底到棱畔
更全是那些毛毛土路
土路似乎不是生字
山上是无数的绳索在牵着
所有的山头赶集的人
要么牵着木头
要么背着装满各种山货的竹篓
全低着头
留意着路面上的石头
树根 荆棘
以及风蝶
蚁虫和黄羊狐狸留下的蹄印
偶尔抬起头来
抬了头就要看天
天上还有着星
半夜里的风吹走了云
并没有吹走星星
使他们知道天在头上
现在鹰在高飞
很瘦的身子和很长的翅膀
那飞起来是一条直线
就疑心那起起落落的是些棍子
差不多都看到盆地里的镇街了
所有的人都兴奋起来
站在这条土路上
给那条土路上的人呼喊
但他们相互都看到了
也看到了
在手舞足蹈的说话
传过来却是嗡嗡一团
什么是语言呢
有节奏的声音才是语言吧
风没有节奏
它是风
风吹乱了人的呼喊
呼喊没有了节奏
也就不是语言
他们只好招一招手
从婆婆梁梁沟沟岔岔的土路上
进了镇街
风还在刮着
所有在风里的东西
比如树和草
比如烟囱和石碾
以及屋檐下的挂龙
伸出了院墙豁口的扫帚和晾在扫帚上的尿布片子
都在没节奏的响着
他们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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