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fc7010cd6fe19643b4d644e62d8e6233.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听众朋友们晚上好
我是殷叔
今晚要讲的是件裹着土星气的猩红嫁衣
他压着的泛黄纸条上写着穿不得
带着洗不净的血
在村里传了几十年
每个穿他的新娘都惨死
这诅咒是冤魂索命还是人心作祟
且听我慢慢道来
裹着土星器的匿名包裹躺在枕桌上
周文剪开麻绳时手指顿了顿
里面叠着件老式的绸缎嫁衣
猩红刺眼
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混着陈年的梅烂气息直冲鼻腔
衣襟上几道深褐色无痕格外扎眼
像凝固的血
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纸条
毛笔字潦草的快要散架
穿不得
他猛地攥进嫁衣
十年了
他几乎认不出这东西
当初离乡读医学院前
亲眼看见奶奶把他锁进裴嫁章木箱最底层
枯瘦手指扣紧黄铜锁扣
声音抖得厉害
孩子
记住这件衣裳粘不得身
箱盖合拢的闷响和老人叹息缠在一起
成了他记忆里屈不散的雾
如今奶奶已离世多年
这要命的红布竟追到他工作的现成诊所
婚期定在下月初八
妹妹秀秀的欢喜从电话里溢出来
震得周文耳膜嗡嗡响
她捏着听筒
手心却沁出冷汗
回村前夜
他翻出包裹里那件衣裳摊在灯下细看
不是错觉
那股铁锈味更重了
几乎盖过樟脑丸残留的微苦
衣襟上暗褐色痕迹边缘发黑像陈年雪茄
最怪的是领口一排盘花纽扣
七颗小梅花的银托子簇拥着当中一粒大些的赤铜打的石榴样式
半边花瓣上嵌着极细的一线暗红
它鬼使神差的去抠那点红
指甲间传来细微的颗粒感
像干涸的泥
哥愣杀神秀秀抱着一匹红布跨进老宅堂屋
阳光追在他身后
他瞥见摊在八仙桌上的嫁衣
眼睛一亮
呀
这老物件料子真亮
洗洗能当个念想
话没说完
手腕已被周文攥住
别碰
他声音绷得太紧
惊得秀秀一缩
一件衣裳咋啦
秀秀蹙眉抽回手
周文深吸一口气
压低声
奶奶走前反复叮嘱过
这件不能上身
村里老人都知道
知道啥
院门口传来硬邦邦的声音
村长周有福背着手夺进来
脸上沟壑纵横
像被山峰刻出来的
他目光扫过桌上那抹刺眼的红
眼皮重重一跳
浑浊眼珠里的光瞬间冻住
晦气东西
他喉结滚动
嗓子眼干涩的瓜
人早该烧了
福伯
这衣裳到底有啥来历
周文盯着他躲闪的眼神
周有福下巴绷紧
沉默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陈家媳妇穿过
拜堂当晚就吊死在洞房梁上
李家那个喝毒药死的
就在这衣襟上抹了嘴
还有赵家
他声音越来越低
末了化作一声短促的叹息
血浸透了
洗不净
邪性穿不得
周大夫赶紧烧了干净
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的在裤缝上擦了擦
目光死死定在领口那颗半红的石榴扣上
嘴唇吸动两下
最终只吐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
你看那扣
秀秀脸白了
下意识后退一步
周文却上前一步
手指轻轻拂过那颗铜石榴上凝固的暗红细线
使着扣子不对
周有福像被烫到
猛地别过头
喉咙里咕咚一声
老辈传下的规矩
这东西粘不得
粘不得
他几乎是陶冶似的快步出了院子
佝偻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土墙拐角
周纹指间还残留着那点颗粒感
细看那抹暗红并非浑然一体
更像是某种沉淀物
他胸腔里那颗受过医学院系统训练的心脏沉甸甸的跳
诅咒血洗不净
他的目光一向驾衣腋下隐蔽处那个不起眼的窄小暗袋
针脚歪斜
硬的硌手
一种直觉冰冷而锐利
刺破了笼罩多年的迷雾
县制馆的梅味钻进鼻腔
泛黄的纸叶脆弱的几乎一碰即碎
周文戴着白手套
在民国二十七年译文的条目下停住
字迹漫幻
勉强可辨
前世女明秀云是周家傲周姓
夫户荷锦
李泌心腹
忽必于内室七窍见血
状甚部
乡邻鹅传乃夫家苛泽致其自腔
流言汹汹
嗯
下面几行字被人为刮擦过
只剩一片模糊的纸屑
钱秀云
他默念这个名字
指尖发凉
老被人会莫如深的新娘横死
县志记载竟如此潦草遮掩
他合上献志
抬眼看见对面墙上挂着的人心记事几个大字
旁边有个小小的葫芦标记
周文的心骤然一紧
村里老药铺的招牌早已蒙尘
钱瞎子独自守着几排空药柜
手指在蒙徽的抽屉上摸索
动作迟滞
周文把限制那段模糊记载放在他面前
钱秀云
钱瞎子浑浊的眼睛翻动一下
干瘪的嘴角扯出一个古怪弧度
声音嘶哑如裂帛
那是我祖姑婆
柜子最底层一个蒙着厚灰的硬皮账本被抽了出来
钱瞎子抖抖缩缩翻开一页
夹层里赫然躺着一叶发翠的尖纸
墨迹如蝌蚪画着几株扭曲的植物形态
旁边小字标注
赤霞草
根枝嫣红色
类凝血性猛毒
遇热则凝
遇碱转青黑
慎用
日期落款正是民国二十七年春
周文捏着那页纸
指尖冰凉
赤霞草根枝嫣红如血
县制上被刮掉的部分是否藏着钱家与周家的纠葛
他想起嫁衣腋下那个硬邦邦的暗带
当夜
老宅昏暗的灯泡下
周文小心翼翼拆开嫁衣腋下的暗带缝线
一小团干枯蜷缩的黑色草根滚落桌面
凑近鼻端
一股极淡的混合着铁锈与泥土的怪异甜心气息若有若无的萦绕
他取出一小块草根滴入碱水
暗红色的枝叶缓缓渗出
随即在碱水浸润下竟诡异的转成青黑色
烛火摇曳
映着周纹骤然变色的脸
不是血 是毒
The
嗯
初八那日
周家坳难得热闹
鞭炮碎红纸铺满泥地
空气里浮着油腻的肉香和劣质白酒味
秀秀穿着崭新红袄
脸颊也红扑扑的
堂屋正中的八仙桌上方高悬着一面明晃晃的老铜镜
据说是辟邪的震物
周文抱着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樟木箱子
一步步走到人群前
所有喧闹戛然而止
周有福坐在主位
脸色铁青
握着拐杖的手指节发白
秀秀
大喜的日子
周文声音不高
却压得整个堂屋落针可闻
本该欢欢喜喜
可有些事烂在土里几十年
也该渐渐光了
他打开樟木箱
取出那件刺目的猩红嫁衣
哗啦一声抖开
人群一阵骚动
老辈都说这衣裳染了新娘的血
洗不净是诅咒
周文捏起嫁衣一脚
将那深褐血痕展现在众人眼前
他拿出小刀
在周有福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
飞快割开腋下暗淡
一小撮干枯的黑草根被倒进白瓷碗里
他提起暖壶
滚烫的热水浇了下去
一股甜心的铁锈气立刻弥漫开来
草根渗出浓稠的暗红汁液
在白瓷碗底蔓延凝固
像一团丑陋的污血
是血吗
周文环是鸦雀无声的人群
目光锐利
他拿起桌上待客的碱面袋
捏了一小撮轻轻撒在碗中暗红的血上
奇鬼的一幕发生了
那凝固的暗红瞬间化开
并迅速褪色
转成一种浑浊的青黑
赤霞草根枝
周文一字一顿
声音瞬透凝固的空气
遇热凝固如血
遇碱则转青黑
根本不是什么洗不净的血
死寂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周有福的拐杖重重遁在地上
那钱秀云呢
周文的目光如锥刺向主位上那张沟壑纵横的脸
民国二十七年
他穿着这件嫁衣死在新房里
县制说他七窍见血
可那血真是他流出来的吗
他从怀中掏出那页泛黄的县制残页
又举起从钱家药铺找到的赤霞草图样
还是有人在他何锦酒里下了这赤霞草的毒
又或者让他自己把毒藏在嫁衣暗袋里
让他在绝望使用
就因为他娘家钱家是村里唯一懂行的大夫
挡了你们周家族里想强占后山那片生赤霞草的好地的毒
他猛的转向堂屋上方那面高悬的铜镜
声音拔高
当年你们把这镜子挂在钱秀云的新房里
说是镇宅辟邪
可你们在镜子里看到的究竟是他临死时的痛苦挣扎
还是你们自己心里那见不得人的贪和怕
怕他娘家闹事
怕丑事败露
就编出个雪嫁衣的诅咒
把一条条后来死在这衣服上的心腹都归到怨鬼索命头上
好让真相再也不见天日
哎
所谓诅咒
不过是人性的贪婪
这嫁衣里藏着的是被掩埋的冤魂
也是人性的恶
下回咱们接着说这故事里没说完的暗桩
各位晚安
其他人正在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