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
罗裳突然和琉璃从前面的山谷回来。
大家都在哄抢谷里的野果,
都越来越焦躁。
紫霞,
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
不然,
再过几天,
我们几个可能会成为别人的猎物。
那位孙长老说,
至少需要百年的时间,
这座阵法才会衰弱,
所以大家都在焦急的囤积食物。
到时候若是饿极了。
他们会吃掉我们。
只要能够活下去,
这里的任何生物都会沦为食物。
紫霞仙子立刻起来,
小心翼翼的把洛青舟从地上抱了起来。
罗姨,
那边好像有很多洞窟啊,
我们去找一个躲着。
嗯,
我也是这个意思。
哎,
可惜没有找到师叔祖和庄前辈。
若是有他们在,
我们至少会安全一些,
走吧。
紫霞仙子不敢多呆,
脸色凝重,
似乎生怕自己不能动弹的爱徒被那些坏人给争抢分食了。
飞扬,
别怕。
为师会保护你的。
哼,
真要是想吃你为师,
就先吃了他。
几人很快找了一座隐蔽的洞窟,
躲藏在了里面。
罗裳在门口摆下阵法,
琉璃拿出各种工具收拾洞里。
很快,
一座有着桌椅、
蒲团以及床背的干净洞府出现在了几人的眼前。
紫霞仙子也拿出了自己的被褥铺在了角落里,
把洛青舟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上面,
然后与他躺在了一起。
魏瑶为师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保护你的。
紫霞。
这大白天的,
你睡什么觉?
啊。
几天没睡了,
瞌睡。
等我睡好了,
晚上我站岗啊。
飞扬身上全是伤口,
你小心碰着他了。
你过来跟罗姨睡。
啊。
紫霞仙子已经闭上了眼睛,
睡着了。
罗裳顿时白了他一眼。
哼,
身为师父,
没点儿正经。
说着呀,
他手伸进了衣领里,
拉拉拉肚兜的丝带。
哎哟,
裹的好紧,
竟然还在长。
真恼人。
罗裳一边说着,
他一边瞥向了那边。
洛青舟连忙闭上眼睛,
很快,
洞府里安静下来。
有人睡觉,
有人修炼,
在这种地方,
白天安全一些,
可以睡觉,
晚上则是非常危险,
必须要时刻警惕。
洛青舟服用灵液后,
体内能量流转,
很快又睡着了,
外面的天色很快变黑。
不知过了多久,
洛青舟突然又开始做梦。
梦里蓝天白云,
青草茵茵,
山坡下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正潺潺地流淌着。
他走到小溪旁蹲了下来,
捧了一捧冰冷的溪水,
洗了个脸,
睁开眼时,
突然发现溪水中倒映着一道熟悉的月白身影。
她连忙转过头看去,
月姐姐一袭白裙,
正仙气飘飘,
神色清冷的站在他的身后,
不待他说话,
月姐姐突然冰冷的开口说道,
你正竟是谁?
又是梦洛青舟看着身后的月白身影,
脸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的表情,
他此刻的感觉很奇怪。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做梦,
但眼前的一切又非常真实,
甚至月姐姐身上的气息,
眸中的冰冷,
都是那么的真实与亲切,
与之前的梦一样。
月姐姐的身上已经没有了光晕的包裹,
这使得她更加的真实。
洛青舟呆了呆,
站起身来,
一脸的平静。
月姐姐不是见过吗?
在秦府,
月姐姐神色安静的看着她,
没有再说话,
洛青舟突然又鬼使神差的加了一句,
反正不是女皇。
她突然心头一动,
月姐姐为何突然会问这个问题呢?
好吧,
是梦,
如果不是梦的话,
前一个梦,
她大着胆子亲了月姐姐,
最后被月姐姐捅了一刀,
估计现在已经挂了。
月姐姐,
这是日有所思,
夜有所梦吗?
我应该是很想你的,
所以才一直梦见你。
洛青舟看着眼前的月白身影,
大胆的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感情,
反正是做梦,
怕什么。
月姐姐又看了她一眼,
转过身准备离开。
洛青舟立刻追了上去,
随即手一伸,
牵住了他的手。
他清楚的感觉到,
在两人的手触碰到一起的那一刻,
月姐姐的手忽地颤动了一下,
这梦太真实了。
洛青舟握着她那柔软滑腻的小手,
心头同样一荡,
月姐姐,
别走,
陪我说说话。
月姐姐轻轻挣扎了一下,
没有挣脱开。
哼,
在我梦里,
我就是主宰。
洛青舟心里暗暗想着,
随即直接拉着她走上了山坡,
然后强行把她摁坐在草地上。
月姐姐,
给我唱首歌吧,
唱小毛驴,
我教你。
月姐姐目光冰冷的看着他。
洛青舟在她旁边坐下,
依旧紧紧握着她柔软的小手。
你要是不唱,
我就咬你,
很疼的那种。
月姐姐目光冰冷,
另一只手里突然多了一把寒光森森的匕首。
洛青舟顿时僵了一下,
连忙认怂,
哎,
姐姐别捅你,
这一捅梦就结束了,
你自己唱唱什么小毛驴。
片刻后,
山坡上响起了洛青舟轻快的歌声。
微风拂过,
阳光正好依稀,
白裙的少女坐在青草茵茵的草坪上,
目光望着远处的天空,
神色恬静。
他那一只雪白的玉手依旧在被他紧紧握在手心。
洛青舟唱完后,
侧过脸安静的看着他,
而他依旧在望着远处,
你坐在我身边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坐在你身旁看你。
远处的蓝天映在你的眸中,
而你映在我的心湖里。
月姐姐,
远处是张生,
身旁是我,
你能看看我吗?
如果在现实中,
他肯定不敢这么说,
因为他自认为渺小的自己是没法与张生相提并论的,
他不可能让月姐姐做出这种选择,
但现在是在梦里,
梦里他可以勇敢的说出一切。
身旁的少女怔了怔,
缓缓转过头来看着她,
冰冷而深的眸子里似乎荡起了一抹涟漪,
看了你又如何?
月姐姐,
心向远方,
我不敢阻止,
也没有资格阻止,
但是有资格。
眼前的少女忽着打断了他的话,
但脸上依旧没有其他情绪。
洛青舟呆了一下,
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
当然,
这是梦,
梦里的故事都是向着他心中想的方向发展的。
是的,
我有资格,
月姐姐,
我当然有资格,
因为你是我的。
洛青舟一下伸出了双臂抱住了她,
目光坚定而霸道的看着她。
突然,
他对着她的脸颊亲我了一口,
我想亲你便亲你,
想咬你便咬你。
说罢,
嘴巴一张,
又要去。
咬她的小嘴,
谁知这时怀里的少女突然又冷冷的问道,
你家里有几个娘子?
渣男?
少女一刀插进他的胸口,
随即推开他,
起身跑走了。
洛青舟躺在草坪上,
睁大眼睛呆呆的望着蓝天白云。
月姐姐。
他突然从梦中醒来。
洞里一片漆黑。
不远处的墙角,
罗裳和琉璃都已经睡着了,
白薇儿也安静的躺在那里,
由于鱼自从被那只毒蜂咬过以后,
就特别的虚弱嗜睡,
依旧在睡觉。
至于师叔不见踪影,
应该是在外面站岗放哨。
洛青舟又发了一会儿呆,
方试着动了一下身子,
体内的经脉依旧是很疼痛,
但全身似乎可以轻微的活动了。
他忍着疼痛慢慢的坐了起来,
随即拿出灵液,
再次在手心里滴了两滴。
看起来身体正在快速的恢复着,
若是普通人受到那么严重的重创,
估计一年半载都坐不起来,
或者直接就重伤挂掉了,
他却恢复的很快,
除了因为体质的关系以外,
自然还有灵液的功劳。
九天瑶台的灵路比他这灵液清淡了许多,
却被所有修炼者们视为重宝。
由此可见他这灵液的珍贵之处。
不过,
体内被撕裂的经脉穴道,
丹海似乎还没有半点修复的迹象,
难道他真的要废了?
他的目光突然看向了躺在角落里的琉璃和白薇儿。
犹豫了一下,
拿出了传讯宝牒,
给月姐姐发了一条消息。
月姐姐,
我受伤了,
丹海和体内器官皆被死力,
或许以后都无法修炼了。
嗯。
发完消息后,
他坐在黑暗中,
目光平静的看着角落里的两人。
他其实已经放弃试探了,
他只是觉得这件事儿该对月姐姐说一声,
毕竟月姐姐为了他的修炼默默的付出了那么多,
如今他突然残废,
最对不起的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