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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集
沙格特俱乐部的大堂经理多克里站在没有灯光的餐厅入口处
脚跟着地
摇摆着身体
打着哈欠
这会儿是生意最清闲的时候
喝鸡尾酒太晚了
用晚餐又太早
对于俱乐部的重头戏高档赌博而言
就更是早的离谱了
多克里是个帅气的流氓
穿着件午夜兰的无尾礼服
别着一只绛紫色的康乃馨
一头乌黑的亮发下露出两英寸的额头来
她的五官很漂亮
有一点粗眉大眼
一双警觉的棕眼上面是两排长长的卷曲的睫毛
多克利平时喜欢故意垂下睫毛遮住眼睛
引诱那些惹事的酒鬼对他动手挥拳
一个穿着制服的门童拉开门厅前面的正门
史蒂夫走了进来
多克里说了句黑哈
扣了扣牙齿
身体重心往前挪了挪
他步伐缓慢的穿过大堂
前去迎客
史蒂夫就站在门里面
目光扫视着门厅
门厅的天花板很高
四壁环绕着乳色玻璃
后面打着柔和的灯光
玻璃里面装饰着各式各样的石刻画
帆船
丛林 野兽
暹罗佛塔
尤卡坦神庙
那扇门是方形的
金属镀铬边框
看上去就像是相框一般
沙格特俱乐部确实很够档次
左边的酒吧里面传出的轻声细语一点儿也不吵闹
给人生做背景的是轻柔的西班牙音乐
精致的好似一把精雕细琢的扇子
多克里走上前来
油亮的脑袋向前伸了一英寸
嗨 先生
能为您效劳吗
你好
请问国王莱奥帕尔迪在这里吗
闻言
多克里的脑袋缩了回去
兴致看上去减了几分
您说的是那位乐队指挥啊
他明天晚上开演
我猜他也许会在这里彩排什么的
请问您是他的朋友
对 我认识他
啊
我不想找工作
也不是做歌曲推广的
如果您是这个意思的话
多克里右脚跟着地
晃起了身子
他五音不全
莱奥帕尔迪对他来说实在没啥了不起的
他微微一笑
用岩石般的下巴往旁边一指
刚才国王就坐在酒吧里
于是史蒂夫就抬脚往酒吧走去
酒吧里的座位坐满了大概三分之一
里面温暖舒适
既不太暗也不太亮
那支西班牙小乐队就在一道拱廊里面
用装上弱音器的弦乐奏出充满诱惑的小小旋律
不像是声音
更像是记忆
这里没有舞池
只有一道长长的吧台
边上有舒适的椅子
还有几张合成材质桌面的小圆桌
彼此间保持着距离
房间三面环绕着靠墙的长椅
逝者像飞蛾一样在桌间穿梭着
史蒂夫看到莱奥帕尔迪就坐在房间另一头的角落里
身边坐着一位姑娘
她的左右两边各有一张空桌子
那位姑娘可真是个大美人儿
姑娘的个头高挑
秀发颜色好似晨雾之中的一团丛林火
秀发之上
一顶黑色的丝绒双肩贝雷帽以一种最为放荡不羁的角度就携戴在她的头顶上
帽子上用长长的银针别着两只带圆点花纹的羽毛制成的假蝴蝶
姑娘的裙装质地是紫红色的羊毛
搭在一只肩头上的那块蓝狐皮至少有一英尺宽
她的眼睛很大
烟蓝色的眼神中满是倦怠
他那只戴着手套的左手正慢吞吞的转着桌面上的一只小玻璃酒杯
莱奥帕尔迪面向着那位姑娘
身体前倾
嘴里正说着什么
他那副肩膀裹在一件起毛的米色运动上衣中
显得非常宽大
领口之上
他的头发在棕色的脖梗上堆成一个尖儿
史蒂夫过来的时候
他正冲着桌子对面哈哈笑着
笑声中有一种自信又业余的意味
斯蒂夫停下脚步
然后绕到灵桌后面
这个动作吸引了莱奥帕尔迪的目光
他转过头来
看上去很不高兴
接着他的两只眼睛瞪圆了
眼中闪着火光
整个身体也缓缓的转了过来
像一个发条玩具
只见莱奥帕尔迪将两只漂亮的小手搁在桌上
两手中间是一杯高脚酒杯
他微微一笑
然后将椅子向后一推
站起身来
举起一根手指摸了摸他那组细细的小胡子
颇有些戏剧室的优雅
接着他拖着长枪开口了
但吐字却非常清晰
嗨
你这个狗娘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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