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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六七十岁的男人仰面倒在茶几旁的地上
双手摊在两边
脖子被烧焦了
敞开的夹克下是一件长袖t恤
下身穿着一条休闲裤
皮带没系
光着脚
一双居家拖鞋东一只西一只的散落着
其中一只还鞋底朝天
它的旁边是一把侧翻的椅子
茶几上一台电风扇被拆得七零八落
插线板的一头连在墙上的插板上
一头连着风扇插头
连接风扇电机的线松拉在茶几边
口子已经被烧焦了
墙角的空调正向外呼呼的吹着冷风
面板上显示
当前空调制冷十六度
二零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我们接到一起报案
城郊的一个独居男人死在家中
张伟民立刻带我们赶到现场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
死者像是在修电风扇时不小心触电身亡的
可四月份的天气
开着十六度的空调修电扇
怎么看都不正常
我和张伟民清退闲杂人等
守着少华例行公事给死者做初步尸检
结膜破裂出血
面部青紫
舌骨骨折
少华把死者移动下位置
嘴里移了一声
眉头立马锁成了川字
死者的后脖子上有一段明显的暗红色痕迹
少华脸色凝重
死者不是电死的
而是被勒死的
不过屋里开了空调
具体死亡时间要回去尸检才确定
这话如一个惊雷劈下
我们都吃了一惊
是谁勒死一个独居老头呢
还伪造意外触电现场迷惑大家
张伟民和我对视一眼
让少华赶紧带尸体回局里去尸检
我和同事也仔细勘察现场
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
可惜的是
发现尸体后
邻居们一哄而至
没有保护现场
客厅里面已经无法提取到有效的脚印
最先发现死者的是报案人罗素英
他说死者叫周才高
六十七岁
是她的丈夫
由于儿子和儿媳在株洲生活这几年忙不过来
让他去那边带孙子
他也很少回家
平时家里就周才高一个人
前几天周才高说扯了好多小笋子
小孙子知道后吵着要吃
他打电话想要老头子送过去
谁知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孙子闹得厉害
罗素英只好回来拿
没想到一进屋就发现老伴儿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说话间
周才高的儿子周正理听到信儿就赶紧从株洲开车赶回来了
他看了死者一眼就嚷起来
说他爸身上的皮带不见了
还说茶几上的风扇不是他家的风扇
罗素英非常确定
他回来时门是关好的
用钥匙打开才进的屋
屋里边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不过他摸出一本存折
说钱不见了
我打开一看
里面却只剩了六百七十三元
中间每凑齐一万就被取走了
罗素英说家里没有大笔支出
周正理一听眼睛里就喷火
说一定是被那个女人给哄了去了
他转身竹筒倒豆子似的跟我说
其实他们都知道
这些年老妈没在家
老爷子有个相好的
叫刘玉良
三十八岁
江西人
两口子来这边打零工的
那女人历来是个放荡不羁的主
以前没少因为那些花花事儿被老公打
二零一七年离婚后
他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去跳广场舞
然后勾搭男人去开房
赚点小钱混日子
她在床上的功夫是真的了得
试过的男人都暗暗叫绝
周才高就是其中之一
一开始两人还只在外头瞎混
后来估计是为了省房费
干脆就在周家苟河
有一次罗素英没打招呼回来碰了个正着
两个女人还大吵了一架
周正理为了面子和稀泥
哄着罗素英说老爸都六十多岁了
孙子都这么大了
闹下去大家都不好看
反正又不住一起
他蹦跶几年他就老实了
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由他去了
在他的竭力劝解下
这才算把事情平息过去
过了几年安稳日子
可现在钱真没了
他首先怀疑的自然是刘玉良了
自古奸情出人命
能不声不响的把老头子杀在家里的
肯定是熟人了
说不定修风扇就是个幌子
要不哪能那么巧呢
周正礼突然说他**给老爸买的华为手机不见了
在屋里找个遍也没找着
咬牙切齿的骂
一定是老爸拿去填刘玉良那个无底洞了
看来这个刘玉良是个关键人物
我问了刘玉良的住址
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刘玉良住在一个破旧的民房里
墙体裂开一道长口子
大蛇似的一路蜿蜒从上而下
我敲了半天门没人应
找邻居要了刘玉良的号码
拨了过去
电话刚一拨通
那边就秒接了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
我假装是替周才高找他
顺便探探他的口风
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麻将声
他说他十七号下午就去了浏阳
这会儿正和朋友在农家乐里搓麻将
语气里没有任何异常
挂断电话后
我马上把这一情况报告给了张伟民
张伟民迅速联系当地警方
请求他们帮忙找刘玉良聊一聊
我还没有回到局里
张卫民就说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
结合各种症状
确定死者是窒息死亡后再遭电击
死亡时间是在四月十八日上午十一时左右
我心念一动
死者是十八日去世的
如果刘玉良真的是十七日就出去玩了
那凶手是另有其人
还是放的烟雾弹呢
带着这个疑问
我决定返回去好好了解一下死者的社会关系
原来这周才高以前就是个菜农
只是这几年不卖菜了
他为人又抠门又调子高
成天一副老子有钱的土财主架势
但是谁真问他借钱
一分的月息没得跑
人送外号周扒皮
据村民讲
前段时间他还为借钱的事儿跟他外甥吵了一架
原来周才高的外甥徐勇是工地上搞水电安装的
二零一八年八月买大货车钱不够
就来找舅舅借
周才高倒是爽快的答应借钱
不过要求一分利息
每年按十二个月算
未满一年按一年计算
前两年还好
徐勇赚了钱
也连本带息的还了一部分
二零二一年三月
他把货车借卖了来跟舅舅结账
周才高却提出利息要还到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