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集范闲根本不理会此人,
自顾自地喝着茶,
与身旁面色尴尬的叶参将和副使说着闲话。
说话间,
他身边的监察院官员已经下去,
将那名萧大人推到一边,
撤了他的座位。
如此一来,
事情真是闹大了,
不止底下的官员们都纷纷出列说情,
就连那位叶参将也压低声音在范闲耳边说道。
范少爷,
给他们留些颜面吧,
给他们留颜面。
哼。
范闲笑着说道。
今儿就是专门削他们脸来的。
叶参将一闷,
不敢再继续说话了。
打从内库开衙至今,
三大坊的主事在衙门里都有自己地座位,
地位特殊,
从来没有人如此侮辱他们的存在。
此时,
见着甲坊主事受辱,
另两位大坊主事也终于坐不住了,
起身站在那位萧大人身边,
对着上首的范闲寒声说道,
既然大人认为衙中没有咱们的座位,
不若一起撤了吧。
哼,
反正三大坊不过是些下贱之人,
不是赌气,
而是在拿三大坊压人。
范闲抬起头来,
看了面前站做一排的三位主事,
微笑说道。
当然是要一起撤。
你们以为还能有你们的位置啊?
三大坊里当然不全是下贱之人,
不过诸位既然自承本官,
也便信了大大人。
三大坊主事没料到范闲竟是步步进逼,
言语间没给自己留一丝退路,
这才知道对方不止是要树威,
竟是要赶尽杀绝。
可是你范闲有什么底气?
难道真想看着三大坊垮了不成?
三大坊主事再次应话的语气变的狠了起来,
大人不知翻大坊有何得罪之处,
盘剥工钱,
欺男霸女以技要胁朝廷不敬本官。
当然。
范闲盯着三人说道。
你们得罪的不是本官,
得罪的是三大坊里地工人,
还有养你们的朝廷与天下万民。
欲加之罪,
何患无辞?
三位主事大怒,
说道,
大人初来转运司便如此肆意妄行,
难道我大庆朝真的没有规矩?
不成规矩,
本官便是规矩。
范闲笑着,
心响,
当然这句话没有说出口来,
只是想到范老二当年在京都横行时,
最喜欢飚的就是这句狠话。
看来做官和当混混一样,
遇着情况不明地乱局时,
使些蛮横技巧总是可行的。
来人啊。
这三人咆哮衙堂,
给我拖下去,
先打十板子。
范闲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搁在桌上,
毫不理会堂下众官员求情的话语,
笑着想自己恰得苦,
霸得蛮,
就是有些耐不得烦,
哪里肯和这帮人多费口舌。
啪啪啪啪,
声音很脆,
不像京都皇宫外的廷杖落在都察院御史们身上所发出的闷响,
反而像是谁在为一个节奏感强烈的音乐打着节拍。
拍子只落了10下便结束了。
三位工坊的主事终于没有像宝玉哥哥一样有进气儿没出气儿,
也没有像范老二一样晕厥过去。
范闲大感兴趣的看着场间的那一幕,
不免有些意外,
这三位主事的硬气被打了10板子,
居然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他是知道自己属下风格的,
自己既然喊打,
没有一个人敢留力气。
三位主事趴在长凳上,
衣衫被掀了起来,
裤子也被褪了下去。
屁股和背上全是一道一道的红痕,
看着凄惨不堪。
他们今日受辱太重,
当着范闲的面儿竟是硬顶着,
没有发出求饶的声音来。
但板子落在身上总是痛的,
尤其是痛楚之外,
还有一丝被扒了衣服一样的屈辱之感,
让这些中年汉子的眼中都开始含着泪水,
眼泪汪汪的,
又带着恨意,
像可怜的小狗狗。
范闲拍拍手说道,
叉出去,
是,
是。
属下们齐声应道,
便扶起三位主事往衙门外走去。
在这三位早已痛辱难当的主事身后,
范闲还没忘了像个商人一样的喊着。
3天啊3天,
你们可别忘了。
衙门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诸位官员望着范闲的目光,
更增一丝惊惧。
天下人都知道范闲的名声,
但不是京都中人。
对于范闲地清名文名内蕴着的阴寒味道,
这些官员并没有亲身的体验,
不如二皇子那派文官来的痛楚清晰。
但今日大家终于看着了,
在暗自害怕之余,
也不免多了几丝暗中的冷笑,
打便打吧,
打的是司库,
那还不是给咱们这些作官的看?
只是您范大人再如何博学,
对于内库里地事务依然是两眼一抹黑,
将这三大坊的主事给得罪惨了,
日后看你如何收场。
范闲或许并不清楚自己属下这些官员存着三日后看热闹的心思。
或许他根本不在乎这个,
又随意说了两句,
吩咐诸位在3日之内将欠款填回来,
有何不法之事,
自行首检,
便放诸官出衙了。
他留下了那位出自叶家的参将,
还有自己的亲密助手转运司副使。
3日后要做那件事情,
在很多方面,
他还是需要这两个人的帮忙。
也不知道在后园儿里,
他与这二位官员说了些什么,
只见两人的脸色越发沉重,
最后终于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对范闲恭敬的行了一礼,
便退了出去。
大人苏文茂递过监察院递上来的情报汇总,
范闲顺手接了过去,
一边看一边微微点头。
看来四处的人还是有些用处的。
只是这些年被长公主和司库们一上一下地夹着,
没有一展手脚地机会。
苏文茂看着他沉浸在卷宗之中,
想到先前那幕,
忍不住皱了眉头,
壮起胆子轻声说道。
那三大坊的主事杀的。
范闲抬头看了他一眼,
忍不住笑了起来。
当然杀得,
不过杀人并不是做菜,
吃得便吃,
杀得也不用急着杀。
大人先前过于温和了。
苏文茂出自监察院一处,
对于整治官员吏治向来讲究心狠手辣,
对于范闲先前的处置,
实在是觉得过于仁慈了。
区区三个主事,
杀便杀了吧,
既然立威,
便要雷霆一击。
哪儿有说了半天只打10个板子的道理?
他不忿的说道。
大人先前只打了他们十板子,
太轻了。
只怕会让这些人心生不服。
范闲挥了挥手中的监察院情报汇总,
平静的说。
依手中的证据,
我一刀便将那3个脑袋斫下来,
也没人敢说什么。
苏文茂一怔,
心想既然如此,
为何先前雷声大雨点小,
就此放过那三个目无王法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