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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燃尽之余作者失落之节操军
由大盛哥为您播讲第十一集
老威微笑着说
你能找到保存这么完好的杂志也不容易
在黑棺这种
旧玩意儿挺值钱的
听说有一位侯爵花大价钱收藏旧物
我觉得我在天堂开局会很不错
也许发一笔小财
这种杂志我还有五本
但鉴于我对人心的熟悉
我怀疑即使在天堂也不乏小偷
所谓出门在外不可露财
我纵然精明
还是小心着点好
这么一想
我伸手整理了我的行囊
将拉米亚那儿偷的三明治肉卷藏得更深了些
老威说
但你这地图已经过时了
旧金山的地貌已经与几百年前截然不同
你有没有注意到
我们从黑棺所在的硅谷到湾景区
即使绕了几个弯
也本不该隔着几百公里路啊
我问
是否是地壳运动扩大了旧金山的区域
老威说 不
情况更复杂得多
当我聆听时
我其实度日如年
我等待转瞬即逝的机会
以便实施我渴望已久的计划
老威说
有人怀疑百年前某种试验造成了旧金山地区空间扭曲
所以多出了大片全新的荒漠
我们的旅途也延长了很多
我表示不解
又表示内急
需要离开片刻
拉米亚说
你可真懂礼
这事儿又不用我们人许
我向她报以微笑
起身正要离开
拉米亚说
你口袋里的肉卷能不能还给我
她识破了我精妙的计划
真不愧是我的上司
我问
这肉卷怎么会到我口袋里的
她说
我看见你从你的包里塞到口袋里
你的动作很快
是我看见的小偷里最快的小偷
我为自己辩护
这是我们村落的习俗
拾荒者的领袖必须能察觉
制止属下偷窃
如果确实阻止了
那她将收获拾荒者永远的尊重
其实并没有这样的习俗
但我不能因为一卷肉而丧失天堂梦
也许有人认为一卷肉算不了什么
但在悲伤的纪元
人甚至为了一点泥巴而厮杀
我只是饥饿罢了
像一条饥饿的鱼
他们连同伴都拉面了
盯着我看
表情很难捉摸
我以莫大的定力制止自己的紧张
但我的汗背叛了我
我说
现在我完全信服了长官
她说
那也别还给我了
你自己吃了吧
我感到迷茫
感到耻辱
感到失去了人生的方向
我如此地受煎熬
我把肉卷塞到嘴里
可确实前所未有的美味
我两口吃完
又问
说了半天
我仍不知道你们去湾景区的目的
拉米亚笑着问
你不去小便了
我认为她很过分
为何要追究这种小事
我告诉她
我可以推迟
拉米亚说
为了开拓
我们需要资源
为了资源
我们需要开拓
我们可以一天跑一百公里
但我无法将矿石
水源和机器从一百公里外运回黑棺
所以我们需要运输工具
我说
我看见过很多停车场
就在这附近
也停了很多车
它们虽然被植物捆住
可也许还能用
拉米亚说
你在地下住的太久了
不知道地面情况
这些车是用石油的
据我所知
所有探明的石油都已经被污染
只会损坏汽车引擎
而且这些车太轻太薄
无法承担运送的任务
尤其是路上满是强盗和恶魔的情况下
有些恶魔体格像非洲象
我从没见过那样的恶魔
老威说
说的没错
两个月前
一支游骑兵在湾景区卡戎车库找到了一种特殊车辆
我们叫它尤年
那东西比坦克还硬
比坦克还结实
比坦克巨大十倍
一辆车可以装载三百二十这吨货物
而且是核能与太阳能混合驱动的
拉米亚说
换而言之
它几乎无需添加能源
而且无法被摧毁
我们可以把它改装成战车
它将是移动的城堡
也可以改装成货车
它将是移地的货船
它是执政官梦寐以求的东西
是人类复兴的希望
我们很幸运
它离黑棺只有不到一百公里远
我说 那
那当时那支游骑兵为什么不把它开回黑棺
拉米亚说
唯有经过特殊训练的人才能开
她指着老威
老威朝她行了个古怪的军礼
拉米亚又说
也唯有乏加能破解那车库的密码
开启厚重的防护门
我望着乏加
她依旧对任何事都无动于衷
我说
所以
那支游骑兵并没有真正见过尤涅
我怀疑
经过百年不见天日的时间
它能否运转如常还是未知数
拉米亚回答
其实见到了
他们通过外部的监视器看见了它
也找到了它的资源
这已足够
执政官决定
我们必须去那儿看看
我们共二十人
护送乏加与老威上路
但遇上了风暴
与其他人失散了
她难掩眼中的哀伤
我认为她或许因此丧失重要亲人
可她很坚强
竭力掩饰自己一瞬间的软弱
我多见悲伤纪元的风暴
但又不完全熟悉
悲伤纪元的风暴并非多有雨水那种
很稀少
被认为是上苍开恩
更多时候
那些风暴无可预测
有些会磁化人体
将人掩埋
在铁石之下
有些夹杂着蝗虫
在顷刻间把人啃食得尸骨无存
另有些会让人迷失方向
仿佛梦游了数十公里
最后
有些恶魔会随着风暴而来
残杀遭遇的
嗯
既然沦陷于风暴之中
那些失散者多半是活不成了
拉米亚说
据我那些同事说
尤涅那儿应该很安全
至少曾经驻扎在尤涅之外的一些强盗杂种都被同事清除干净了
我说
可他们根本没进入车库里
谁知道里面还有什么呢
老威说
是啊
谁知道呢
毕竟黑棺也曾有过不可思议的东西发现
我问
什么发现
老威指向乏加
笑道 嘿嘿
我们在某个实验室发现了这位小公主
说不准那车库里也有类似之物
拉米亚说
毕竟那车库也经历了浩劫
仍然几乎完成
老威说
接下来
只要我们别卷入风暴
安安全全与驻守的游骑兵汇合
把尤涅开回黑棺
就算大功告成
我们就能升官发财
升官发财这个词听起来就很舒服
我感到前景很乐观
夜晚
我值上半夜
拉米亚值下半夜
我发现她防着我偷肉卷
这让我很失望
朋友之间该相互信任
岂能如此防贼呢
她更不该在行囊里放夹人手的小陷阱
害得我险些断了手指头
早上
拉米亚骂我
真是恶习难改
我低头走在前面
耐心向她解释
这是我们无水村拾荒者历史悠久的习俗
拉米亚指着一卷染血的三明治说
你这让我怎么吃
我告诉她
其实我的血并不脏
可以饮用
拉米亚小声说
我又不是黑棺贵族
我不吸血
我问 什么
拉米亚摇头说
我失言了
请当做没听见
然后这卷三明治就归我了
湾景区的建筑风格很单一
是一座座庞大的如同仓库般的房屋
银白色的墙爬满了蔓藤与大树
这让原本单调的景物变得有了生机
让人觉得生命无所不在
但我知道生命会变得何等可怕
从某种方面看
是鱼救了我
乏加指着卡戎的巨大商标
告诉我们到了
其实不用她说
我们都已经看到了
拉米亚说
卡戎曾是世界一流的汽车制造工厂
后来被军方控制了
我们抵达时已经是晚上
那车库简直像是一座密封的军事基地
令人叹为观止
外头有一层围墙
一层栅栏铁门
但门已经被破坏了
拉米亚拿出了一个对讲机
调节了频道
说
阿高尔
阿高尔
我是布拉瓦多
收到请回话
这个对讲机应该有苛刻的使用范围
我猜那是游骑兵的代号
阿高尔首字母是a
布拉瓦多首字母是b
当发现此地时
那些游骑兵兵分两路
一路回去报信
一路驻守在此
没人回答
拉米亚又尝试了一次
没有回答
乏加说
检测到了恶魔
拉米亚立即看腕表
说 有五个
在三点和九点方向各有两个
十二点方向有一个
她环顾四周
看见一棵最高的树
说 乏加 老威
你们藏在树下
我上去狙击
鱼骨
你先去九点钟
引两个过来
那两个靠得很近
我说恶魔跑得比我快
她说快不过神仙弹
只要击中头部
他们与纸无异
而我从不落空
我知道好事多磨
但不料事态竟如此波折
我
我的心和身体都受了伤
心伤来自于她昨晚的不信任
体伤来自于手指上的伤痕
他却毫不关心我本不该承受如此重担
于是我提议
我们可以明天再来
毕竟我不是很急
这是我们拾荒者的处事原则
能等待的事
何必要冒险呢
拉米亚说
去吧 没关系
她听起来就像是让我去倒垃圾
我无法拒绝
如果说那天的营救行动给她留下了好印象
那偷三明治之举
无疑让这种好印象蒙上了阴影
我常常反思自己为何会这么鲁莽
经过长时间的思索
我认为一切都是鱼的错
是鱼危及了我
是鱼令我反常
是鱼令我失控
是鱼令我无比向往摩天楼的一缕气息
一缕味道
是鱼令我在逃亡途中染上了欺骗与偷窃的恶习
是的
都是鱼造成的
鱼是万恶之源
这结论让我腰杆挺直了不少
然后
过分的正直往往不容于世
我被恶魔发现了
那是两头白色恶魔
个头在一米九十公分左右
我看见它们身躯上有弹痕
脚下的尸体残缺不全
我认出游骑兵的标志
是他们杀了驻扎在这儿的同僚吗
恶魔发出低吼
狂奔向我
恶魔奔跑速度约等于马
我立刻转身就跑
自认为跑得很快
但它们越来越近
我听到耳边似乎有了子弹擦过
声音尖得异常刺耳
一阵阵嗡嗡坐下让我头晕欲裂
我回过头
两头恶魔先后扑街
我又朝着拉米亚那儿瞧
她手比划了个圈
露出微笑
嘴唇动了动
似在说 继续
大多数的所谓恶魔
皮肤都很坚硬
我并未见过真正的犀牛
但恶魔皮至少与犀牛皮相当
如果枪弹未命中要害
很难伤害它们
拉米亚声称的神剑弹却未能轻易穿透皮层杀死恶魔
这固然与她从不落空的精准枪法有关
但这神剑弹也绝非凡物
我又去引诱十二点的恶魔
那是个块头更大的
两米多高
也是白色
我只遇见过白色和红色的恶魔
似乎后者是前者的主人
红色恶魔是拾荒者口中的魔头
是恐怖电影中骇人的怪物
鲜有拾荒者能从红色恶魔手下全身而退
我将那白色恶魔引向拉米亚方向
但当我转过隔离墙时
三点钟方向的两只恶魔竟然也出现在不远处
我于是跑得比狗还快
我离拉米亚藏身的树约有三百米远
但是这该死的地形再坑人也没有
好几棵树长在道边两旁
树枝斜着伸出
形成了小树林
我看不见拉米亚
拉米亚想必也看不见我们
一只恶魔加速冲刺
我几乎听见它的喘息声
紧贴在身后
它挥手抓我
好在恶魔的上肢比例比人类短一些
它还没能抓住
但它的指甲划破了我的肌肤
我听见自己惨叫
我失去了平衡
在跌倒的一瞬间
我喝下了阿蒙之水
然后立即跌跌撞撞翻滚开
几秒钟后
三只恶魔包围了我
但我已经半透明了
白色恶魔并不聪明
它们又愣了一小会儿
直至我完全透明
我在匕首上涂了毒蛇之血
手臂一长
刺瞎了一只恶魔
在它大吼声中
另两只不断扭动脑袋
发出威胁的叫喊
我瞄准了很久
又刺瞎了一只
剩余的一只脑袋动得像拨浪鼓
我两次未能刺中
还被它乱舞的指甲划破了皮
第三次总算得手
几分钟后
它们全都是毒发身亡
我急忙伸出手指搅动喉咙
把剩余的药剂全吐了出来
我停止了流汗
一天一瓶阿蒙之水
剂量过度
我承受不住
心脏可能会停掉
能呕出来点是一点
脚步声停止
拉米亚持枪靠近
她扫视了战况
问 是你干的
我勉强让自己显得很轻松
说 很 嗯 很简单
小菜一碟
她笑道
你越来越让人吃惊了
察觉到威胁消失
乏加与老威很快来了
老威说 啊 兄弟
你真是英勇善战
你一边说一边拍着手
我想回答些什么
但有时候什么也不说
反而能让人更敬畏我
拉米亚说
怎么干的
说着
她蹲下去
触摸那些恶魔眼睛上的伤口
我说
伤口有毒
拉米亚说
原来如此
在我面前
又有两条路走了
一条路
我可以向她隐瞒
不告诉她阿蒙之水的效果
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底牌
让别人捉摸不透往往是最佳的威慑
另一条路
我把我的那些药水都告诉她
赢取她的信任
反正她并不知道那些药水配方
我猜她也没办法忍受药水的毒性
我暗中决定掷一枚拾到的硬币
如果是人头面
我就如实相告
反之则隐瞒
我将硬币弹上了天
落在手背
一开 是背面